鹿角這種軍事裝置,用料簡單,經濟實惠,是古代野外扎營必不可少的軍事防御裝置,在鐵絲網出現之前,鹿角就是步兵防御騎兵的最佳辦法。
騎兵想要快速沖鋒,就不得不面對被鹿角刺傷,或者折斷馬腿的危險,在騎兵沖鋒的時候就不得不減速搬開鹿角的障礙。
然而騎兵失去了速度就會成為步兵的活靶子,當然騎術好的騎兵也可以提馬跨越半人高的障礙,可是在面對步兵遠程打擊之下,敵人的騎兵又怎麼能把騎術施展開。
鹿角的最大作用就在于遲緩敵人的進攻,降下騎兵的速度,只要做到這一點,鹿角的作用就已經完成。
切爾尼戈夫斯基很煩躁這種東方式的障礙,看起來很簡單,輕輕一推就能推開,然而華夏軍隊根本就不給他這一個輕輕一推的機會。
就在切爾尼戈夫斯基舉著馬刀進行指揮的時候,早已瞄準他的神槍手,一發子彈射過來,正好擊中了切爾尼戈夫斯基的面門,鉛彈強大的動能直接從前額射進去,從後腦破出一個大洞。
花白的腦漿噴灑了一地了,切爾尼戈夫斯基的尸體從馬上緩緩地栽倒在地,死的無聲無息,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
切爾尼戈夫斯基的死亡還是引起了周圍士兵的注意,在發現切爾尼戈夫斯基已死,羅剎軍的軍心頓時大亂。
一支軍隊一旦失去了有效的指揮,那就成了待宰的羔羊,盡管哥薩克騎兵比較凶狠,還在做著無謂的抵抗,但在華夏陸軍先進的步槍射擊下,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華夏軍隊設置的鹿角前已經堆滿了尸體,有人的尸體也有馬的尸體,羅剎軍隊已經傷亡過半,依然做著困獸猶斗。
就這一點來說,羅剎人的灰色牲口的韌性要比紅毛夷與斗牛國人的戰斗精神強得多,多虧了這些家伙有點兒窮,若是讓這些灰色牲口有了紅毛夷或者高盧雞那樣的財富,這些灰色牲口還真有可能將整個西夷推平。
這時候已經打掃完江面戰場的海軍也加入了戰斗,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殘余的羅剎士兵終于放下了武器,選擇了投降。
站在寨牆上全程觀看了華夏軍隊與羅剎人交戰的過程,孟家屯上下這才明白華夏人真正的實力,在他們看來不可一世的羅剎人,在華夏軍隊手中跟紙糊的差不多。
孟首領想起當初與李營正的賭約,就覺得自己的老臉好像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讓他羞臊的無地自容。
如此強大的華夏軍隊想要佔據他的屯堡還不是輕而易舉,虧得自己還以小人之心猜度,以為這些南蠻子想要圖謀自己的孟家屯。
在自己看來是生死之戰的一場大戰,在人家眼里就跟鬧著玩兒似的。
戰斗已經結束,孟首領趕緊帶著孟家屯的屯田軍民打開寨門出屯堡幫著華夏軍隊打掃戰場,所有戰死的羅剎人被堆積在一起,等待一把火將這些侵略者燒掉。
被打死的馬匹歸攏到一起,將會成為今天晚上的會餐的肉食。至于完好無損的戰馬也被歸攏起來。
最後是羅剎人的武器也被收集到一起,孟首領看著這些武器很眼饞,可是他知道這些武器不屬于他們,怎麼處理還要看華夏軍怎麼安排。
已經上岸的謝鳳山似乎看出了孟首領的心思,便笑著說道︰「孟首領若是想要這些武器那就拿走,反正我們留著也沒什麼用。」
孟首領大喜過望,有了這些武器,孟家屯就能再招募一些流民前來屯墾,若是孟家屯發展起來,他孟某人將會有很多升官的機會。
「謝將軍此言當真?」
「這有什麼當不當真的,我軍若是沒有貴屯堡的配合也不會這麼容易的殲滅這麼多羅剎兵。」
「謝將軍說笑了,卑職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有沒有卑職這些羅剎鬼也跑不了,想起當初卑職的狂妄自大,卑職就覺得無地自容。」
謝鳳山知道這位滿清的屯田官看到華夏軍隊的戰斗力後害怕了,便安慰他道︰「大家都是華夏苗裔,在這邊陲之地阻擋外敵入侵的都是英雄,謝某從來沒有輕視孟首領的意思。」
這時李營正也走過來說道︰「當初的打賭不過是戲言而已,孟首領不必放在心上,眼下倒是有件事需要孟首領幫忙。」
「李營正有何吩咐盡管說,卑職無有不從!」
「我軍打算趁著現在天氣還暖和,進軍羅剎人在雅克薩的老巢,請孟首領安排幾個熟悉地形的向導帶領我軍前往雅克薩。
同時也希望孟家屯能為我軍提供一部分今年過冬的補給,來年我軍一定加倍奉還。」
「打羅剎鬼孟家屯責無旁貸,需要多少人李營正盡管吩咐!」孟首領拍著胸脯保證。
海陸兩軍收攏了所有俘虜,進行了突擊審訊,這些羅剎人就沒有一個沒有命案在身的,能夠來到外東北的羅剎人基本上在羅剎國也是屬于人渣的範疇。
指望這樣的人能有什麼文明的行為,還不如相信狗不吃屎。對于如何處置這些俘虜,謝鳳山與李營正發生了分歧。
李營正認為這些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必須全部當著各個部落百姓的面全部殺掉,一方面為無辜慘死的百姓報仇,一方面也能震懾周邊的部落百姓,尤其是投靠羅剎鬼的部落百姓。
而謝鳳山認為外東北地廣人稀,這些羅剎人俘虜殺了太浪費資源,不如將這些俘虜打為奴隸,反正都是死囚犯,累死了也不心疼。
兩人在經過商議後,決定跳出俘虜中的軍官、頭目全部處死,剩下的羅剎俘虜全部打入奴隸隊,進行勞役贖他們犯下的罪行。
關于羅剎人在西伯利亞以及外東北犯下的罪行,就連他們本國的歷史都無法回避,都是用非常殘酷野蠻來形容。
因此羅剎人在外東北的獸行是公認的,這些人渣無論怎麼對待都不過分。
由于天氣漸漸轉寒,海軍槳帆船隊,已經不能繼續留在黑龍江上,不然江面封凍之後就會徹底的被困在這里。
因此在處理完俘虜問題之後,謝鳳山便帶著船隊順江而下返回廟街,從那里與大艦隊匯合,然後在海參崴裝載上今年移民獲得的各種山野貨,返回旅順。
李營正則帶著自己一個營的軍隊,在孟家屯提供的向導的指引下,一路西進抵達雅克薩。兵力空虛的雅克薩根本無法抵擋華夏陸軍的進攻,盡管羅剎人進行了頑強的抵抗,依然沒有逃過被覆滅的命運。
值得一提的是,本來躲在雅克薩的施瑯已經被李營正俘虜,偏偏因為這個家伙是漢人,李營正又不知道他的身份,讓他蒙混過關,趁著混亂逃走了。
佔據雅克薩後,李營正開始指揮著俘虜大肆伐木,儲備木材,為來年的造船做好準備。
黑龍江上的小型船只必須要有就地制造的能力,小型船只的建造技術也不復雜,只要一個造過船的木匠就能打造。
雅克薩易主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周邊的部落里,這些部落紛紛派人到雅克薩城來聯絡,探听這伙能夠將羅剎人趕走的勢力到底是什麼人。
同時他們也想知道,新勢力能不能在雅克薩長久的待下去,能不能頂住羅剎人的反撲。
雅克薩不是沒有被博格達汗的士兵毀滅過,可是博格達汗的軍隊一撤走,羅剎人就再次卷土重來。
這些游牧的小部落誰都得罪不起,只能選擇誰佔據了雅克薩,他們就向誰繳納貢賦。
相比之下,小部落們更希望是博格達汗能夠統治他們,相比于羅剎人的殘暴,博格達汗的士兵算得上是含情脈脈了。
當各個部落知道了如今佔據雅克薩的竟然是遙遠南方的漢人,漢人這個詞匯在各個部落里雖然不斷地被提及,那也只是因為商賈販賣過來的漢人商品。
漢人的影響從來都不是武力,而是對于部落牧民來說各種精美的商品,畢竟這個時代沒有哪個地方的百姓能夠抵擋華夏商品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