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說過……這就沒了嗎?」
葛小倫感覺哪里不對勁,干脆直接問道︰「大姐,難道你的家里人,就沒有告訴你一丁點,有關當年兩個文明之間的事情嗎?」
「我當然也由問過自己的家里人啊,可問題是,他們都不想告訴我這段歷史, 我能怎麼辦嘛?」
「一群老古董,每當我問起這些舊事的時候,總說我是烈陽星的主神陛下,有著永恆不朽的生命,而現在,我卻只不過是一個小女孩。不想讓我過多地接觸那些陳年塵封、不願提及的黑暗往事。」
回憶起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蕾娜說著,不禁瘋狂吐槽了起來。
「那你就不再多問問?」
葛小倫試探性地問道。
「我的守護神兼監護人•潘震,他總說要給我一個快樂而沒有煩惱的童年。要想知道這段烈陽文明的歷史舊事, 就得等到當我有了作為一個文明主神覺悟的時候。那個時候,畢竟我還小,我也就似懂非懂,到了現在,差不多就忘了一干二淨了,要不是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情,我都不會再想起……」
蕾娜說著,突然間反應了過來︰「小倫,不是我問你嗎,怎麼變成你問起我來了?」
聞言,葛小倫的神情不禁有些尷尬,難不成是他問地太過委婉、不夠直白嗎,大姐到現在居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娜姐,是這樣的,耀文……他就是德星的王子,你爺爺當初就是炸了人家的星球。」
葛小倫最後還是給出了答桉提示。
「啊這……听你的意思, 是說程耀文敵視我的原因,就是因為我爺爺當初炸了他的星球, 毀滅了他的文明?」
蕾娜不禁一拍腦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說道。
還記得,她當初剛來到地球,見到杜卡奧的時候,他就告訴過她,程耀文其實是某個文明的王子,當時的她卻沒多在意,沒有將其放在心里,畢竟,宇宙里的各種文明星系,都多得數不過來了。
但是,現實就很巧妙,程耀文這位落難孤兒•德星王子的星球文明,居然就是被她爺爺,給親手毀滅掉的。
那麼,似乎一切就說得通了。
虧她還以為程耀文昨晚也做噩夢了呢, 畢竟,身為隊友, 只有腦袋不正常才會仇視她的。
可現在看來, 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還活在夢里,原來人家仇視她,是真有理由的!
如此一想,揮手告別了葛小倫以後,蕾娜不禁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回了自己的寢室里面,就連本來還要問,也就是昨晚程耀文有沒有做噩夢的問題,都被她給拋得一干二淨了。
……
轉眼間,不知不覺,又到了深夜。
男生寢室里
「耀文,殺了蕾娜,去殺了那個毀滅我們星球的罪魁禍首!」
蒼老陰森的聲音,再一次地響在了夢境當中,程耀文的耳朵里。
他痛苦地睜開了眼楮,入目的,依舊是那張熟悉、和藹可親的臉龐,但他卻怎麼也喜悅不起來了,明明知道這就是夢境,但他卻怎麼也不能醒來,無力掙扎。
「很抱歉,父王,我做不到……我不能讓仇恨蒙蔽了自己的雙眼。」
程耀文的聲音很是低沉地說道。
「做不到?哼,一如當年太陽神毀滅我們德星的時候那樣懦弱,身為光盾家族的王室後裔,居然敢說自己做不到。看樣子,耀文,我的兒子,這麼多年了,你依舊沒有得到任何的成長。」
白發蒼蒼的老人,緩聲說道,其陰鶩的眼神里,盡是失望之色︰「而且,這不是仇恨,這是國恥,莫大的恥辱!」
「但這和蕾娜沒有關系,這是她一萬年前的爺爺干的!而且,烈陽星也被當初的諾星戰神給 成了一半,蕾娜的爺爺也因此自裁謝罪了,我們要放下仇恨,共同抵御外敵人,保護新的地球家園。」
「蕾娜作為雄兵連的大隊長,雖然性格有些自大,或者是中二和驕傲,但她畢竟還只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她很漂亮,也很善良,甚至比我們所有人都善良。我不相信她將會是毀滅我們世界的邪神!」
程耀文越說越激動,他不明白這是怎麼了,他的父王素來很慈祥,絕對不會讓他去殺蕾娜的,不管這夢境發生了什麼,反正父王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父王了!
「很高興你還能保持如此清醒的頭腦,孩子!但是,你知道太陽神是為什麼而生嗎?他們是為毀滅而生,不要以為把繼承者換成了美麗的少女就能恩澤大地……不,他們會繼續毀滅,會不經意地毀滅……!」
「我的孩子,你不要再傻了,太陽是邪惡毀滅的象征。有它在的地方,都將會發生不可阻擋的災難。一萬年前的德諾星系是如此,一萬年後。你親愛的地球同樣也會如此!」
白發老人一邊說著,神情變得愈發憤怒和激動恐怖。
在黑風的劇本設定操控下,程耀文的這個「父王」說話,確實相當有水準。
程耀文的神情有些崩潰道︰「不,去你的不經意毀滅,你不是我的父王,你丟失了我父王全部的信念,你特麼到底是誰?」
「小倫,小倫,信爺,信爺……為什麼我叫不醒他們?這是怎麼回事?」
程耀文下意識地呼喚著趙信和葛小倫,試圖讓他們二人來幫助自己月兌離夢境。
在夢境當中,葛小倫和趙信,兩人似乎完全沒有听到程耀文的呼喊一般,翻了個身繼續睡了下去。
「你不是我父王,你到底是什麼怪物?我的父王仁愛寬厚,有著至死不渝的寬容!」
夢境當中,程耀文的神經鏈條幾乎快要崩斷了,試圖通過這樣的言語來催眠自己。
「我就是你父王。孩子,你根本不知道的死後的世界……好好想想我對你說的話吧!不要真的傻傻地把那個女人當成你的戰友,總有一天,她還會毀滅你的國家,你的新家!記住是她毀滅了我們的國家!」
白發老人最後說了一句,便漸漸消散了。
獨留程耀文一人,還在夢境當中,痛苦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