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還是院判見萬山基哭得淒慘,實在不忍心,便說了句︰「為今之計,如果還有人能救令母,那就只有林府林姑娘了。「
萬山基听了,恨不得立馬就到林府去請人,卻被忠順王世子攔了下來。
世子道︰「我們府里剛剛和她斗了一場,正琢磨著怎樣去扳回一局呢。這個時候去求她,豈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這些話在萬山基听來,簡直就和放屁一般臭。
他的親娘眼看都要不行了,這個小兔崽子竟然為了他們自己的所謂面子,阻攔找人來救他親娘。
王八蛋。
平日里對忠順王府的不滿,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萬山基爆吼一聲︰「滾開,我看誰敢攔?」
眾人嚇得紛紛後退。
沒承想那忠順王世子是個軟硬不吃的東西,即使是親舅舅,在他的眼里也是他們家的下人。
官職都是靠他父王賞臉才能坐得住,誰給的膽子敢不維護忠順王府的臉面?
于是忠順王世子把臉一沉,眼楮盯著身後的隨從,卻是對萬山基道︰「你要是真去把姓林的請來,可別怪我丑話沒有說在前頭,以後官場上再有什麼事情有本事別來求我父王。」
他這些話簡直大逆不道,不等萬山基怎麼樣,忠順王妃先被氣炸了。
好歹是她哥哥,是世子的親舅舅。
這個混賬兒子竟然能說出如此六親不認的話來,這讓她以後還怎麼有臉回娘家。
更何況她的娘親還躺在床上,等著救命呢。
王妃黑著臉,怒喝道︰「混賬,怎麼跟舅舅說話的?」
轉過臉來又對萬山基道︰「哥哥莫怪,我這就吩咐人去遞帖子,天一亮我親自去請林姑娘。」
萬山基點頭。
都懶得多看一眼那個出了名的斷袖外甥。
快步走出去,來到御醫休息的前廳,恭恭敬敬奉上茶水,請求他們務必在林姑娘過來之前,保住母親的性命。
忠順王妃的帖子遞出去了,王妃稍事休息,準備過會去林府請人。
卻沒想到派出去的人回來說,帖子被林府管家退了回來。
管家很抱歉,說他家姑娘上次被人在普惠署羞辱,本來就氣病了還沒好利索。
結果又被污蔑藥片治死了人,還差點擔上人命官司。
從衙門回來便又病倒了,如今還躺在床上,滴水未進呢。
而且那個說藥片害人的是忠順王世子,因為怕了世子爺,所以即使林姑娘病好了,也是斷然不敢來給世子外祖母治病的。
萬一到最後又被說害人性命,那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還請見諒!
忠順王妃一听傻了眼。
沒想到自己的帖子竟然也會被回拒,林姑娘是真的病了嗎?
還是被她兒子給得罪狠了,不肯過來。
忠順王妃氣急敗壞,轉身便找她那個敗家世子算賬去了。
而北靜王這邊,一到林府便將其他人屏退,拉著黛玉進了屋里。
這才悄悄對黛玉道︰「我好像找到害你父親的凶手了。」
黛玉一听,瞬間坐直了身子。
北靜王道︰「說起來還得感謝呱哥,它見我研究腳印,便帶我去了一個地方。」
說到這里,他看了一眼黛玉,道︰「你猜呱哥帶我去的是哪里?」
黛玉搖頭,有些著急道︰「猜不到,你快點說。」
北靜王道︰「不光是你猜不到,就連我也吃了一驚。它竟然帶我進了皇宮東北角的冷宮,」
「冷宮荒涼破敗,平日里從來沒人關注那里。後院有一座假山,呱哥帶我鑽進假山,原來里面藏了一條地道,地道里還挖了好些洞,「
"在其中的一個洞里發現了一些很特殊的衣服鞋子,我一直查找的那枚腳印就是這鞋子留下來的。由此可見,害死你父親的凶手就是這些東西的主人,"
"現在需要弄清楚的是,這些東西是誰的?什麼時候放進去的?放在這里準備做什麼?還有那條地道,我在宮里長大都不知道,呱哥又是怎麼發現的?"
"我想問呱哥,但是又听不懂它說話,便來找你,看你什麼時候方便把呱哥喊來,我有好多問題需要和它聊一聊。」
黛玉早已經被北靜王的話驚呆了。
暗道,凶手的腳印……
此時听到他這樣說,當即便道︰「我隨時都可以,要不然現在就把它喊過來吧?」
北靜王點點頭,道︰「行,那樣更好。」
冷宮里神秘的地道,那些可怕的東西,無一不讓他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父皇一個人在皇宮里,他的身邊太危險了。
越早知道細節,才能越早做好防範。
就見黛玉走到院子里,對著樹上的一只烏鴉說了句︰「把大黑叫來。」
那烏鴉便撲稜稜飛走了。
這是大黑每天派在她院子里的嘍,一為傳信,二為保護她。
萬一有點什麼不對勁,這烏鴉就可以隨時呼叫,瞬間就能把消息傳出去,不至于到時候眼前連個人都沒有。
大黑一眨眼的工夫便過來了。
一過來就問︰「主子,找我什麼事?」
黛玉喂了它一條蟲子,道︰「趕緊通知呱哥到我這里來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它。」
大黑听罷,從黛玉的手上騰地飛起來,對著跟來的兩只烏鴉道︰「快去找呱哥過來,就說主子找它有急事。」
那兩只烏鴉二話不說飛了出去,瞬間便不見了身影。
大黑又落回來,就著黛玉的手喝了一口水,這才對黛玉道︰「主子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去前院守著了。最近家里沒什麼事,主子放心好了,"
"小主子在練功,野狼母子跟在身後,把小主子保護得很好。那位伯老爺人也不錯,總找活干,春伯不讓他干,他就說自己做慣粗活了,在這里白吃白喝閑不住,"
"春伯跟他說,派去接伯老爺家人的人快回來了,馬上就可以一家團聚了。伯老爺說自己一家子都是粗人,住在府里實在是局促,他們想去莊子上住,問春伯可不可以。」
大黑這麼一說,黛玉這才意識到難怪每次去給伯父請安,伯父總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搓著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當時還以為是伯父跟女孩子沒話可說,卻沒想到這是他局促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