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一把抓住香樟樹的手,想攔著些,沒想到對方竟是一個勁兒的往她身上湊。
林如海怕她有危險,趕忙上前,小聲問說︰「他怎麼一直叫你姐姐?」
眾人也覺得奇怪。
林黛玉一把他從身上扒拉下來, 「先站好,不許哭。」
「制服」了香樟樹,林黛玉這才有機會和眾人解釋。
「現在他身上的危險都已經解除了,不用擔心他再發狂。」
「而至于他為什麼盯著我喊姐姐,多半是和我的血有關系吧。」
林如海下意識看了看香樟樹這時正踩在地上的腳丫子,「難道是你滴在他腳上的那些血?」
見狀,林黛玉不由得會心一笑,忙擺手道︰「不是的爹。」
「他的跟腳不是我們意義上的腳,而是它的頭頂。」
順著林黛玉手指的方向看去,眾人果然就在這孩子頭頂的正上方,看到了一根兩瓣葉子。
似乎是感受好多視線,那兩葉子還抖落兩下,最後直接彎了腰,想往頭皮里面藏一藏。
但是三歲的女乃女圭女圭,那頭發能茂盛到哪兒去,別說藏葉子了,就是頭發都沒多少根的。
感受到它在顫抖,林黛玉抬手就溫和的給他順毛安撫。
林如海也看到了它的跟腳,又看到他這麼小,直接扭頭問林黛玉︰「你打算把他怎麼辦?」
他的意思是放生,或者找一戶人家安頓了。
畢竟眼下他們也是在忙著辦差,帶上他難說是為他好。
林黛玉自然明白她爹的意思,但是小香樟卻不知道,他以為這是要把自己給殺了。
于是,他無師自通的當起了嚶嚶怪,撲通一聲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抱緊林黛玉的左大腿,淚眼婆娑,「姐姐別殺我!」
「我很能干的,你留下我,我可燒菜煮飯洗衣服,暖床我也可以的!」
「我吃的也不多,給我喝點水就成。」
「只要別殺我就行嗚嗚嗚……」
這一通麻溜的說辭,把眾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林黛玉反應過來時,直接雙手把人提起來,讓他站著。
但這女圭女圭別說勁還挺大,林如海也趕緊上前幫忙,「先站起來說話。」
小香樟不信,因為他小時候就看慣了這些橋段,這會兒才剛開始,要是對方同意他提出的意見,直接答應了,他才起來呢。
想及此,小香樟頓時嘴里嚷嚷讓林黛玉答應他的請求。
架不住腿短要命,林黛玉松口答應了,小香樟立馬就松了手,結果還把自己給折騰往後翻了個滾才停下。
他喘著粗氣,說道︰「做人真是太累了呼呼。」
眾人︰……
你都知道累,怎麼還這麼拼命做人啊?
眾人心底揣著疑問,到底沒將這話問出口。
林黛玉看他這般,倒也覺得可樂,似是想到了什麼,她轉頭扯了扯林如海的衣袖,「爹,你給他起個名字吧?」
看著女兒這雙亮晶晶的大眼楮,林如海沒問緣由,就欣然同意了。
伸手把人招過來,林如海溫聲道︰「你本為香樟樹,我取個巧,就叫你本章。」
「遵守本心,章章有雋。」
得到新名字後,小香樟頓時高興的拍拍手,「太好了我有名字了!」
「以後我就叫林本章了!」
林如海一愣。
林黛玉卻是一笑,「也好。」
須臾不過數十載,教他些做人的道理,倒也不枉替他取名一場。
見林黛玉絲毫沒反應,林本章又是個樂不思蜀的,林如海想了想,于是也是丟開了手。
而站在一處將這場景看了個全部的黃大仙,此時心里頭有了個想法。
不過眼下還有正事要辦,這會兒不著急。
想及此,黃大仙抓了抓腦袋,問道︰「時辰不早了,我們下一步該是如何?」
林黛玉抬手就將手里的肉球丟給了林如海,轉頭掏出八卦鏡,開始推演。
這一處的機關已經清理,對方只不過是留下來一個陷阱給她。
確認這一處已經沒動靜了。
于是,林黛玉抬手便測算楊放的地點。
好家伙,他這會兒竟然都已經不在之前定好的那個茶館了啊,抬頭將這件事告訴眾人。
現在楊放的具體方位還是茶館的方向,但是這一路也只有一直茶館一個方向,所以林如海等人沒做絲毫猶豫,直接就往茶館趕去。
不多時,當眾人趕到時,卻見茶館門前空蕩蕩的。
眾人覺得奇怪,一致決定進去看看。
結果剛踏進去,就看到里頭殘亂不堪,後院更是烏七八糟好像被人打劫了似的。
不過好在最里面的茅房,看到了兩個楊放留下看守的侍衛。
林如海張口問,「這都怎麼回事?」
「你們的楊大人都哪兒去了?」
听見林如海自報家門,兩個侍衛也終是放下了警惕,言說楊大人發現了一處秘境,早前半個時辰就已經帶著人追去了。
眾人一琢磨,這也對。
要是他們找到線索也定然會追查下去。
端看兩人沒什麼事,于是林黛玉直接開啟系統掃描,發覺這茶館有一處的牆是個雙層的。
聞言,兩名侍衛有些不信,這茶館都已經被他們翻了個底朝天了,怎麼還能有沒翻到的地方。
就這樣揣著質疑聲,一盞茶過後,兩名侍衛震驚了。
這都是誰想到的!?
把廚房的灶台後面,造成一個雙面牆,也真真是不怕以廚房走水了喲!
除卻滿嘴的吐槽聲,可當眾人把那牆里面的東西都拿出來時,眾人都震驚了。
這這是要造反吧?
一個前朝的龍袍?玉璽?還有這麼多張銀票?
便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林如海,此時瞧見這一幕,也是發覺自己的頭有些暈。
待眾人休整一番過後,林如海直接將這些東西團吧團吧,讓人收好。
眼神直接掃向楊放留下來的兩個人,後者見他面色凝重,眼神並領,于是紛紛表忠心。
說這茶館已經沒什麼價值了,與其留下他們兩個看守,不若帶著他們一道走的好。
林如海想了想有道理,但是林黛玉想的是,假如他們沒有一個人在這里留守,那豈不是憑白告訴敵方,這里已經被他們搜檢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