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親爹的「愛意」,林黛玉在第一掌落下來的時候,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這會兒已經挨了四五下,待她反應過來,胤禛都已經出聲援救她了。
現在要是跑,都已經晚了。
套用一句前世的流行語,那叫︰要是來的再晚些,那受傷的傷口都已經去痊愈了。
看了眼面前站著的三個大人,林黛玉默默心底嘆了口氣。
頓時,林黛玉一坐在地上,看向胤禛,誠懇道︰「今日多謝您的出口搭救,此恩無以為報。」
楊放眼珠子一轉,拽了拽林黛玉,小聲道︰「你要敢說以身相許這一句,信不信你爹能打斷你的腿。」
胤禛不由得挑了挑眉,看向林如海。
接收到殿下的視線,林如海此時恨不能撬開楊放的腦子,想看看里頭都裝些什麼!
此事一了,他定要讓黛玉遠離這廝!
只見,林黛玉一把將對方的腦袋推開,滿臉嫌棄,「誰像你這麼不時興。」
聞言,楊放下意識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著裝,他這料子可是如今京城最時興的!
林黛玉沒理會楊放的自我懷疑,抬頭看向胤禛,「要是往後您想測字看風水什麼的,盡管叫我就是。」
後又想了想,林黛玉咬牙補充道︰「我免費的。」
林如海︰……
楊放︰……
看到林黛玉滿臉肉疼的神情,胤禛不禁扯了扯嘴角,說道︰「那還真是要謝謝你啊。」
他並不覺得自己會有用到她看風水的這一天。
林如海忍不住咳嗽幾聲,立時轉移話題道︰「方才我們說到哪兒了?」
林黛玉目光幽幽的看過去,這不是您岔開的話嘛?
看到她的眼神,林如海模了模鼻子。
說到正事,胤禛的思緒不禁又發散開來。
他看向林黛玉,「你可能算出這都是什麼人指使的?」
林黛玉瞬時瞪大了雙眼,她又不是捕快,查案都沒這麼快的。
想及此,就听見楊放說,「大佷女,這兒就沒什麼魂體?」
一提這茬,林黛玉頓時凝神,起初就感覺到這里的不對勁,但卻說不出為什麼。
如今經過楊放的提醒,她倒是立馬感受到了。
這處的坑洞,周遭竟是干干淨淨,絲毫沒有什麼魂體在周遭游蕩。
林黛玉小臉嚴肅道︰「楊叔叔說得對,這里一個魂體都沒有。」
楊放正要說這不挺好的,卻听到林黛玉說道︰「這很不對勁。」
這話一出,胤禛和林如海紛紛點頭。
一般的煤礦,就連前世最先進的時候,每條煤礦里都避免不了有人丟掉小命。
更別提,現在這個朝代。
技術還不及前世呢。
怎麼可能一個枉死的都沒有!
正想著,胤禛便說道︰「既覺得有異,我們分散開來,仔細探查一番。」
林如海和楊放立時領命,至于林黛玉,他們壓根兒沒把她當成大人看,不過卻是給予大人的尊重。
如此這般,四人瞬間分散開來。
林黛玉選定了一個方向,便往那一處去,卻瞬間感受到頭頂的疼痛。
頓時,她黑著臉把白貂給撕下來,惡狠狠道︰「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完美的交代,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一出,白貂瞬時感受到自己的委屈,「主人,你真是太過分了!」
「我分明是想讓你莫要走了冤枉路,這也是情急之策!」
林黛玉滿眼懷疑的看向它,「真的?」
白貂立時扭頭傲嬌的冷哼一聲,一副我寧死不屈的模樣。
林黛玉抬手戳了戳它的小肚子,「趕緊說說你剛才怎麼回事!」
一時間止不住林黛玉的手指頭,白貂忍不住左扭右扭,「你選的那個方向,我感覺有危險,你別去那邊。」
聞言,林黛玉不禁揚了揚眉︰「那你會選哪個方向?」
白貂默默指了指楊放的方向,「那個方向有好東西。」
听及此,林黛玉二話不說的就放棄自己選中的方位,等她回頭再來。
想定過後,林黛玉蹭蹭蹭小跑步湊到楊放跟前,卻見對方兩手各握著一塊石頭,滿臉呆愣。
見狀,林黛玉下意識抓了抓臉,「楊叔叔,你這是看什麼呢?」
楊放扭頭一看是她,復又收回視線,說道︰「我看不出來這兩塊有什麼不同。」
「你說這里是煤礦,我卻只看出這里是個黑的。」
早就看出這兩款都是煤的林黛玉,听到楊放如此說,面上越發嫌棄他來。
「你抓的這兩塊都是煤,能有什麼區別?」
「頂多左手的那塊,比右手的這一塊大一些罷了。」
說著,林黛玉就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恰好被楊放看見個正著,他頓時氣笑了,抬手就空出一只手,快速的薅了一把林黛玉的頭頂。
一時間,林黛玉漠然了。
頂著耳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林黛玉此時有些羨慕楊放的無知無畏。
因為白貂作為靈,待在她頭頂上,原本再修煉個幾百年就能現行了。
沒成想,它一身白毛,竟是好巧不巧的,被楊放用那已經模過煤炭的手,成功薅成了黑毛。
幸虧楊放的手放下的夠快,不然就以白貂那性子,定然是要狠狠咬他一口的。
只見白貂抱著自己的大尾巴,滿眼含著淚,號喪道︰「主人!你看他!太過分了!」
「嗚嗚嗚,我都已經待在這兒,還要首次其辱!我真是招誰惹誰了!」
林黛玉木著臉看楊放。
面對林黛玉控訴的眼神,楊放自以為惡作劇成功了,他笑嘻嘻道︰「一時情急忘了這茬。」
一听這毫無誠意的說辭,就連林黛玉都有些無語了。
而真正的受害者,听到楊放這話,更是怒急攻心,白貂當即吼道︰「我要報仇!」
林黛玉︰……
眨眼間,林黛玉清楚的看到楊放的面相上,轉眼間就出現些晦暗之色。
她默默的移開眼,重又看過去時,果然還存在。
林黛玉暗暗嘆了口氣,說道︰「冤有頭債有主。」
「有因必有果,這都是你自找的。」
听到這話,楊放頓時渾身一僵,「大佷女,你千萬別說這話。」
「我、我心底發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