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見胤禛允許後,林黛玉二話不說的就讓白貂指路。
白貂原想掙扎反抗,卻被林黛玉笑眯眯的狂揍一番,最終制服。
親眼看見自己閨女(大佷女),用那小肉手狂揍白貂,心中總懷疑是自己年紀大,眼神不好使了。
見白貂只好一個方向,林黛玉便笑著抬頭,「我們往那里走。」
聞言,胤禛並未多問,直接抬腳上前。
林黛玉忙揣好白貂跟上。
至于林如海和楊放,見胤禛這舉動,紛紛心底嘆氣,但步子卻沒慢,緊緊跟在林黛玉身後。
因著林黛玉指路的緣故,走著走著就讓她成了領頭的。
此時,楊放正小聲和林如海嘀咕,之前的那幾個魂體的事,「大佷女這回該是要找到大本營了吧?」
林如海顧及身後的胤禛,嘴上的話並沒說的很死,「這事說不準,等找著了再說。」
胤禛看著前面帶路的三人,林黛玉先前的異樣不是沒看到,恐怕這消息也是那些東西說給她听得吧。
想定,眾人安安靜靜的跟在幾人身後。
一路上除卻蟲鳴聲,便也只有他們趕路的步伐聲。
忽的前方的林黛玉停下來,只見她扭頭看向胤禛,「大家都走的挺久了,我們歇會兒吧?」
聞言,林如海下意識抬頭望天,這也才堪堪剛過兩盞茶的功夫。
她這話一出,不止林如海覺得奇怪,便是胤禛也覺得奇怪。
不過基于先前配合過的信任,胤禛沒多問,便同意林黛玉的提議。
他對著身邊的公公吩咐道︰「停下!修整片刻。」
聞言,林黛玉立時呼出一口氣。
見隊伍停了,林黛玉立時瞅準一個方向,準備行動,不想竟是被她爹一把攔下。
匆匆解釋過後,林黛玉總算能小跑步跑到樹林里頭,尋了個隱秘的地點,蹲下。
片刻過後,林黛玉神清氣爽的走出來。
沒等她說話,白貂便站立著,盯著不遠處的一棵樹。
它說道︰「主人,你看那棵樹,是不是有問題?」
這話一出,林黛玉好奇的順著它的爪子看去,豁,這不是符文嗎?
先前她就想說了,這林子前面有符文已經很是不妥,更別提這叢林深處的符文了。
況且前頭那個禁錮人魂的符文雖是已經破壞,但到底也毀了這麼多人。
這會兒正巧又被她撞上了,林黛玉掏出左邊靴子里的匕首,準備把那棵樹給「殺」了。
說起這匕首,還要提一提她爹。
她爹總覺得她每日每夜的出門,出門又是干的這種玄術,生怕有人當她是個坑門拐騙的大騙子。
林如海說,之前沒出事,是因為揚州城人人都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有個巡鹽御史的爹扛著。
再不濟,也看在她年紀小,又是個女娃的份上,能輕饒了她。
眼下這不是到如州辦事,難說總有那麼些個不講理的,到時候別說連個自保的手段都沒有。
雖然她很是強調了自己有保命的符紙,但她爹總覺得殺人不過頭點地,符紙沒了,萬一在死到臨頭又沒個時間畫符紙,那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因此,挨不住她爹念叨,將這巴掌大的匕首塞進了靴子里帶上。
這會兒拿出來,林黛玉總覺得有股子味道。
不過也不妨事,不過是將眼前樹干上的符文給銷毀罷了。
想的輕松,當林黛玉走到樹下時,抬頭望著比她還高的符文,她沉默了。
她低頭看向白貂,「要不你扛著我這匕首,去把它給弄了?」
聞言,白貂猛搖頭,這麼鋒利的刀,它才不自取其辱。
見林黛玉像是不信,白貂忙攤開手,張的特別的大,以此表示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
林黛玉嘆了口氣,她張口叼住刀背,準備爬樹。
還沒等她開始行動,卻听見周遭有人來找她了。
林黛玉沒做他想,站在一邊側耳傾听,果然是有人在叫她。
她忙將嘴里的匕首拿下來,往前走了幾步,揚聲道︰「我在這兒呢!」
這話剛出,前頭悉悉索索的聲音登時響起來了。
而與此同時,她身後那棵樹像是被人啟動了一般,瞬時間林黛玉背後的場景驟然轉換。
站在一旁的白貂,見狀,立時瞪大了猩紅的雙眼。
夭壽哦!
沒等它開口提醒林黛玉,卻見她手持匕首,咧嘴笑道︰「總算現行了。」
見狀,白貂冷不丁的渾身一抖。
主人莫不成被人奪舍了?!
它止不住的渾身發抖,還沒等它鎮靜下來時,卻感受到眼前的場景瞬時變換。
白貂低頭一看,原是林黛玉將它帶離了地面。
它好奇的探出脖子,好家伙,什麼時候這地上竟是開了個口子!
細看之下,竟像是個嘴巴?
它滿眼震驚的開口道︰「主人,這下面……」
林黛玉抬手又給自己身上拍了幾張飛行符,說道︰「不過是個有些道行的樹精,裝神弄鬼罷了。」
白貂︰……
這麼大能耐,這叫有些道行?!
沒同林黛玉爭辯,白貂兀自癱軟在林黛玉的手里,不問世事。
林黛玉站在半空中,只見地上的那個看似嘴巴的黑洞,見沒咬住林黛玉。
于是,周遭的藤蔓紛紛張牙舞爪起來,勢必想將林黛玉給擒住。
原就不想對這些修煉的動植物動手,但奈何他們總是逼自己。
林黛玉心底嘆了口氣,她抬手打出一道定身符。
瞬時間,原本胡亂紛飛的樹葉眨眼間凝滯在空中,一動不動。
林黛玉嫌白貂佔地方,直接將它甩到自己頭頂上,「老實呆著。」
復又想起之前被它薅頭發一事,林黛玉補充道︰「有事別揪我頭發。」
換了一處「床墊」的白貂沒有反駁的權力,只能將靠近發揪的爪子,默默收回來。
這邊林黛玉雙手環胸,引著飛行符飄至之前刻有符文的那棵樹前。
她手里甩著匕首,哼哼幾聲,面露威脅,「都這樣了,還不趕緊收回神通?」
「再不恢復,就別怪我打的你恢復!」說著,林黛玉還揚了揚手里的匕首。
忽的那棵樹立時抖抖身上的枝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