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林黛玉等人得了獎賞過後,林如海和王縣令就被黃先生提到了府衙。
這日,林黛玉孝敬完祖師爺後,就領著旺財出門了。
今時不同往日,一路上的小販雖是很多,但大家的心思似乎都不在做生意上,反倒是被某件事給吸引住了。
懷揣著疑惑,林黛玉邊走邊逛,來到一處捏面人的攤子前。
林黛玉一口咬著杏,指著那面人問道︰「店家,這面人怎麼賣啊?」
「兩文錢一個,小娘子你看中了哪個,我給你拿。」這攤主見林黛玉身上衣裳很是精致,便猜想是哪家的小姐出來游玩。
他們做生意的最是喜歡這樣的小姐公子,因為大部分都是給錢爽利且買的還多。
要是踫上個大主顧,那多半能趕在午時之前就能收攤回家了。
這般想著,攤主看向林黛玉的眼神越發的柔和。
林黛玉心里惦記著事,便隨手指了一個,旺財格外麻利掏出荷包給錢。
林黛玉故作不經意的問道︰「最近城里有什麼大事嗎?我怎麼瞧著,大家都不太愛做生意了?」
攤主剛掙了錢,听到林黛玉這麼問,自然也就賣個好。
「小娘子怕是剛回揚州城吧?」
林黛玉憨憨一笑,「是啊,之前我一直在外祖家,昨兒才剛進城的。」
攤主一副我都明白的模樣,他看著街上來往的行人,他說道︰「要說這事嘛,小事哪家還沒點磕絆。」
「可這大事,倒是有一樁。」攤主看了看四周,見沒人,便湊上前小聲的說道。
林黛玉微微側著耳朵細听,「什麼大事?」
攤主小聲道︰「听說咱們揚州城,查出來不少的私鹽,听說還有巡鹽御史大人家的後山里,也藏著了。」
听到這,林黛玉眼楮瞬間瞪大,怎麼轉眼就說到她爹了?
「啊?」
見林黛玉一副呆愣的模樣,攤主料想她定然是不懂。
但想到這巡鹽御史往後還不知道是什麼光景,攤主便沒多說,只張口又說今早的事。
「我今兒剛進城的時候,就看到了很多穿鎧甲的士兵,听說是奔著好幾家妓院去的。」
「也有人說,那幾家妓院里頭有好多價值連城的寶貝,而且不止這些,還有很多私鹽屯在里頭呢。」
這話一出,林黛玉有些不知該說什麼好。
這才兩天時間,先前的事情這就被弄得人盡皆知了?
前方人影攢動,似乎熱鬧得很,于是林黛玉便告別了攤主,領著人往前頭去了。
「你這宅子就是有問題!今兒你要不給我說明白,我就不走了!」
「我好端端的一個人住進去,還沒兩天,就上吊死了!」
「這可是活生生一條人命啊!」
林黛玉扒拉開人腿,仗著身量小,擠到前頭,便看見一男子躺在宅子門口,邊大聲嚷嚷邊叫囂。
男子身邊還擺著一張草席,上面掛著白布,一看就是個尸體。
因為林黛玉不止看到這,她還看見已女子頭發散亂的蹲在草席旁邊,神情木然。
而那男子此時,神色悲痛欲絕。
再看宅子的門臉,門前兩座石獅子,一公一母,擺的很有水平。
林黛玉探頭往里面瞧去,還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就見一管家模樣的男子從里往外走出來了。
只見那管家一出來,就是支使周遭看門的下人,厲聲呵斥道︰「還不趕緊著把他們打發出去,難不成還要我去打發不成?」
這話一出,在門外的下人們皆是頭皮一麻。
沒等他再說,就趕緊跑下台階去趕人。
地上的男子,蹭的坐起來,護在裹尸上方,口里嚷嚷︰「別動我!我告訴你們別動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站的是這條街道,可不是你馬家的!」
「誒!走水啦!殺人啦!」
只見馬家的下人,抬手就是撕扯男子和那裹尸。
林黛玉撇撇嘴,要是她沒看錯的話,這宅子可是個極好的聚陰地啊。
這般想著,左後方一陣騷動。
「都讓讓!官差來了!」
林黛玉扭頭一看,可不就是宋衙役他們。
同以往的裝束不同,今兒個他們身上的樣式格外的精神有質感。
多半是黃先生他們給的銀錢夠多。
想及此,林黛玉不由得想起自己日漸飽滿的小金庫,頓時眉眼彎彎。
宋衙役一出馬,當即就把兩方人馬都撕開,「都老實點!」
「說說都怎麼回事?」
管事當即就下來,避重就輕的將事情粗略說說。
輪到男子時,更是苦的哭出聲來,「大人,事情不是向他說的這般!」
「三日前,我和我家娘子經人牙子介紹,在這家租了一間客房。」
「錢貨兩訖,沒成想我們這才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我就出門拿路引去。」
「等我再回來時,就見我家娘子已經被吊在房梁上了!」
「明明早上我出門時,她還是好好的!」
「定然就是這家故意謀害我家娘子的命!」
說著,那男子眼中的紅血絲溢滿了整個眼眶,盯著管家的視線,恨不能將他碎尸萬段。
宋衙役大致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了,他直接把管家叫過來,「你主家是誰?」
「叫他即刻去縣衙一趟。」
管家面上笑容一僵,「大人,我家主子現下不在揚州城。」
宋衙役扭頭看他,「是一直不在,還是一直都在只是這事出了,便不在?」
被人問到點子上,管家一時間像是一只鋸了嘴的葫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宋衙役沒這耐心同他掰扯,直接揚刀︰「還不老實交代!難不成要縣令大人親自審問你不成?」
管家頓時面色難看。
受苦的男子直接戳穿道︰「大人!我住這些日子,一直都是這管家同我對接的!」
「主人家是一個都沒見過的。」
管家默不作聲的的撇過頭去。
宋衙役直接把管家和男子留下來,其余人便讓人把他們押送到縣衙去。
林黛玉沒跟著去,這會兒她正一臉疑惑得盯著馬宅看。
此時,宋衙役正向同周遭鄰居打探消息,突然看到林黛玉也在。
他眼前一亮,「林姑娘,你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