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等人走至半路,就見一人神色匆匆趕來。
驟然瞧見林如海,那人的腳步立時又快了幾分。
他沖上前,說道︰「林大人,您怎麼還在這兒啊?」
「四、黃公子正找你們呢,您趕緊著吧!」
他緊趕慢趕的才找到林如海他們,想到胤禛他們此刻的險境,他已經是來不及多說了。
于是,那人直接拽著林如海便往前頭跑。
王縣令一時沒能抓住,而林黛玉更是直接邁著斷腿,拼命追去。
一路上,听著那人快速的將事情說清楚。
此時,眾人也感受到事情的緊急。
因為胤禛遇到的險境,恐怕是要比林如海遇到的還要危險。
起初,王縣令和林黛玉他們遇到的,不過是小嘍嘍,輕輕松松林黛玉便能解決掉。
但看林如海遇到的,直接就是高出一個台階的魂體。
而現在依這位公公說的話,那個恐怕是堪比羅剎一樣的存在了。
可是,照理來說,這里的環境,加上玄術比前世普及的多,如何還能生出羅剎這樣的東西來?
一時間,林黛玉很是想不通。
她覺得有人是在蓄意的飼養這些東西。
聯想起之前遇到過的那些,都是一環扣一環,一步接著一步長大的。
不過,林黛玉沒將這些都說出來,還是放在心底,再做些印證才能確定這是不是同她預想的一樣。
正想著,林黛玉抬頭一看,發現就她腿短,落下了大部隊。
听到身邊的腳步聲,林黛玉抬頭一看。
哦,還有程若庭和他的小廝跟在她身邊呢。
哦,還有紫苑,不過她也狼狽的很。
隨著路程的加長,林黛玉感覺到自己的腿越來越沉重,她有些跑不動了。
程若庭見她這般,當即就喊住她,「林姑娘,我背你吧。」
林黛玉覺得這要是在前世,她肯定立馬拍手同意。
但這是在古代。
正猶豫時,程若庭說道︰「如今已是入夜,路上沒什麼人會看到的。」
「更何況,還有人在等著呢。」
聞言,林黛玉也顧不上矯情,登時一咬牙,便答應了。
好在林黛玉年紀小,身子輕,程若庭背起來並沒感覺到份量。
在人肉馬車的加持下,很快,他們就跟上了大部隊。
可巧,他們停在一座宅子門前。
林黛玉借著人肉馬車的高度,她一眼就看見了這屋子里的煞氣有多濃郁。
見那公公急著就要把林如海拉進去,林黛玉連忙拍拍程若庭,「快去攔住我爹!」
程若庭一听這話,也不問為什麼,直接就邊跑邊大聲喊道︰「林大人!您快過來瞧瞧林姑娘!」
「她暈倒了!」
林黛玉︰「……」
不是說攔住她爹進去嗎,怎麼就變成她暈倒了?
不過這話顯然比單純的攔人來得強。
只見林如海,一听這話,立馬甩開那公公的手,「我女兒出事了,我得去看看!煩請公公見諒!」
話音剛落,人已經跑出老遠了。
再看程若庭一把將林黛玉放下後,林如海就火急火燎的趕到。
他一把將林黛玉摟在懷里,滿臉擔憂︰「兒啊,你怎麼樣啊?」
林黛玉木著臉,抬手拍拍她爹的臉頰,小聲道︰「爹,我沒事。」
「我剛才瞧了,這屋子里煞氣太重,你們這般莽撞進去,定然要折損的。」
「所以,我才讓程公子去攔你的。」
林如海悲傷的情緒一頓,頓時扭頭幽幽的看向程若庭。
下次再敢這般,他定然要好好教訓一番!
不過見林黛玉沒事,還能看出這屋子的問題,林如海心底一時松了口氣。
他問道︰「那你可有辦法化解?」
「如今在里頭的四殿下,我不知道的也知道了,這事沒的商量的。」
林黛玉拍拍胸脯,驕傲道︰「不妨事,我有辦法的。」
于是,她便從懷里掏出先前在酒樓里畫的八張符紙。
挑出其中的四張,林黛玉叮囑道︰「這是引雷符的加強版,一張就抵得過先前的三四張了。」
「不過眼下咱們的量不多,爹你省著點用。」
又將另外四張撥到一邊,說道︰「這四張是保命符,待會兒你進去,給四殿下一張,就夠用了。」
「其余的你分一分,一張是能保五六個人的,只是時長縮短了些。」
林如海一听這話,心底便有數了。
這四張符紙,效果竟是比以往有用的多。
況且,每一張都還如此的強大,不愧是他女兒。
只見林如海點頭,正想夸夸女兒時,卻見那公公哭喪著臉過來。
他已經是急得滿頭大汗,抖著手,說道︰「林大人,我瞧著您女兒如今也不妨事了。」
「您就趕緊的吧!」
「殿下可是還等著您救命呢!」
林如海也知道不能再耽擱,當即按了按林黛玉的頭,匆匆叮囑幾句︰「老實在外面待著,別亂跑。」
「王兄,你替我看著她!」
說完,也不等王縣令答不答應,他就直接悶頭往房子里去。
而林黛玉應完這響亮的一聲,轉頭就是看向程若庭和宋衙役他們。
她說道︰「我要爬上去來看看。」
王縣令頓時被這話一噎,他頭皮發麻道︰「林佷女,你剛不是還應了你爹的話嘛?」
「怎麼這會兒就……」
林黛玉抬頭看他,「王大人,你應該也感覺到這里頭很不一樣。」
「可能比我們原先遇到的兩家,都要危險的多。」
「單憑我剛才畫的幾張符紙,你覺得他們能頂得住?」
王縣令被問啞口無言。
之前的兩次,在林黛玉看來是極其簡單的,可在他眼里看來,這都難透了。
更別提,眼前的這宅子,可是比那還要難的存在。
這豈不是,還得要林黛玉出馬?
想及此,王縣令剛抬頭要說話,卻見宋衙役和程若庭兩人,已經搭好了人梯,將林黛玉送到了牆上。
嚇得王縣令登時後背一陣冷汗,可千萬別出事了啊。
他忙小跑步趕過去,有衙役不知道從哪里征用過來了一個梯子。
登時王縣令也提著衣擺,爬上去。
剛上去,王縣令就有些納悶,這院子里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