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林黛玉這話,程若庭隨即一愣。
他原是同她說玩笑話,不想林黛玉竟真的說這屋子有問題。
之前幾次,他都是見識過她的本事。
便是這次能有驚無險的回來,也多虧了她,才有如今這活法。
可如今林黛玉這般說,那這處定然就是有問題了。
于是,程若庭立時臉色一凜,當即問道︰「你看出哪兒不對勁了嗎?」
「需要什麼,你盡管說。」
一副信服的模樣,不止驚得林黛玉手一頓,更是連冷子衍都面露復雜。
冷子衍立時湊上前,故意撩撥道︰「程兄,你都不問問林姑娘,這到底是哪兒的問題,你就這麼相信她?」
程若庭斜了他一眼,立時表忠心,「不說別的,林姑娘都幫過你我多少回了,你還不信她?」
他扭頭就對林黛玉道︰「我看以後,林姑娘你也別幫他了,隨他自生自滅去的好!」
原是挑撥程若庭和林黛玉的,沒想到倒是把自己搭進去了。
冷子衍當即恨恨的跺腳,他忙討好的拉著程若庭的袖子,「好哥哥,是我多嘴說錯了,你可饒了我這回吧。」
轉頭又是像林黛玉賠罪,「好姐姐,你可別听程兄的,我家什麼情況你可都知道,就等著你救命呢!」
說到這,程若庭也沒再為難他,轉而想問冷子衍這是個什麼情狀。
但偏頭卻見林黛玉臉上笑意全無,神情冷肅的盯著面前的屋子。
兩人也不由得收斂笑意。
「林姑娘,怎麼了?可是有東西?」程若庭輕聲問道,眼神不住地打量四周。
發覺只是蜘蛛網多了些,其余的竟是看不出什麼。
林黛玉低低的應聲,垂頭便是掏出袖子里的符紙,又是掏出朱砂筆,虛空畫了幾道符文。
霎時間,空氣中散出一道綠色的青煙。
眨眼間便又消散不見。
程若庭有些迷茫,他也不知道林黛玉是不是結束了。
而冷子衍則是興奮不已,卻又有些可惜。
要是能實時看見就好了。
林黛玉揣好筆,抬腳進去,發覺剛才的竟還只是個馬前卒。
她瞥見左前方那堆麻袋下面,有幾處紅色的字跡。
程若庭就見她,腳步都不帶轉移的,徑直往那處去,便知那個地方定然有東西。
他也沒多想,當即就和冷子衍一道上前幫忙。
待三人合伙將麻袋推到一旁時,地上赫然顯露出一處龐大的符文。
林黛玉不是沒見過這類的符文,只是這些,早在前世就被列入禁忌符文里。
不想便是到了這里,也有人妄想走捷徑。
林黛玉沒再多想,她扭頭看向程若庭,「你家的這鋪子,是從哪家買回來的?」
「上家之前做的是什麼買賣?」
程若庭想了想,發現自己也不是十分清楚。
他只知道這鋪子是家里管家做主買的,他就出了銀錢。
但見林黛玉問,于是程若庭轉身便讓人去把管家叫來。
一炷香過後,眾人得知,這鋪子上家原是做豬肉生意的。
三五不時的殺豬,而這倉庫里,以往堆積的便是肉。
至于是不是豬肉,林黛玉虛空掃視一圈,這肉可難說的很。
冷子衍撓撓頭,沒覺得賣豬肉有什麼影響。
倒是程若庭神色一頓,待管家離開後,他輕聲問道︰「這生意可是有問題。」
林黛玉抬眸看他,「有沒有問題,還得看上家現在在做什麼?」
「畢竟,現在我們這兒就算是找出證據,也沒法兒定他的罪。」
「更何況,這里現在干可是干淨的很。」
程若庭面色一滯,他看向冷子衍,果然後者頓時臉色如霜。
他覺得心里好受了些。
林黛玉沒管他們心里如何,她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豬,和二十幾個人,心中一嘆。
這些人去的不僅早,而且還和這些豬待的時間久,已是沾染上了戾氣。
一時半會兒清除不了,更何況,這地上還畫了這麼一個符。
不僅能困住他們的魂體,還能助長之殺豬的刀,使之成為鋒利的刀刃。
不過,看到這里的數量,恐怕那把刀已經不單單是鋒利了。
想及此,林黛玉沒再做耽擱。
她不僅掏出了紅翡扳指,還從懷里掏出十來張符紙,將其擺在符文正確方位。
當即手指掐訣,念出口訣。
只是法決念到一半,林黛玉便看到她的周圍已經圍滿了豬人的魂體。
一個個還都冒著紅光,咧著嘴流出米色的粘液。
林黛玉下意識屏住呼吸,咬牙,從袖兜里掏出一道引雷符。
霎時間,一道紫色旱天雷,沖天而降。
嗯,就劈在林黛玉腳邊。
程若庭見狀,先是一愣,而後立馬上前將林黛玉拽開。
他緊張的看看頭頂空蕩蕩的窟窿。
這才問起,「你沒事吧?」
冷子衍此時也緩過來,湊上前看看林黛玉。
「你膽子也太大了,這雷要是劈到你身上,怕是三魂沒了五魄,我都沒法兒像林大人交代了。」
林黛玉伸手模模頭頂上的揪,模到的觸感和上午不同,她手一頓。
立馬坑著頭,她問兩人,「我頭發是不是燒了?」
程若庭和冷子衍兩人對視一眼,立馬定楮一看。
可不是嘛!
都變成卷發了!
冷子衍還是頭一回見到卷發,頓時毫不客氣的哈哈大笑起來。
而程若庭則是掩嘴偷笑。
林黛玉一臉憂愁,但見周遭的符文都被破壞大半,她也就不多做計較了。
再看那地上,符文雖是不全,但存在這里,到底不好。
于是,林黛玉又問程若庭要來黑狗血,「這邊多撒點。」
管家站在門口,一言難盡的看著少爺小姐們折騰。
他張了張嘴,對上程若庭的視線,卻听對方義正言辭道︰「闢邪。」
冷子衍跟在一旁,也大聲附和道。
于是,他也便不能再說多少了。
這番事情結束,林黛玉擦擦手,站在程若庭跟前,攤手。
程若庭神色一頓,小聲道︰「眼下我錢不多,待我掙了錢,給祖師爺建好道觀,每年的香火錢都由我出一份,你覺得如何?」
林黛玉略略一想,覺得這樣也行,不過得給他設定一個期限才行。
于是兩人商定好,最遲三個月後,得給祖師爺建道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