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路走了?」韓忠臉色一變,宋軍不會無緣無故的繞路,而且繞路的話要多走好長一段距離,他思索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麼似的,道︰
「宋軍如何知道我們埋伏在這里的?」
當初韓忠從黃甲城撤離的時候,就連自己的親兵他都沒有告訴去哪。
而且到了華陽坡後,韓忠一直時刻注意著大軍,防止有人月兌離隊伍,通風報信什麼的,可謂說是將保密工作做到了極致。
按理來說宋軍應該是不知道的呀。
韓忠眉頭緊鎖了起來,目光盯著探子,旋即說道︰「你可看清了?」
「屬下看的清清楚楚。」矮個男子低下頭來,目光有些躲閃,心中惶恐不安。
還好在夜色下,韓忠也沒有仔細看,說道︰「再等等,看看宋軍會不會只是臨時改變路線,最後會在繞回來嗎」
韓忠難以相信宋軍能猜到此處有埋伏。
因此打算再守一會,看看宋軍會不會回來。
這一守,便是一夜。
這一晚,韓忠讓大軍強睜著眼楮別睡,時刻等待著宋軍的到來。
可是一晚過去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更別提數萬人的宋軍了。
如果不繞路的話,哪怕宋軍的行軍速度是龜速,此刻都趕到華陽坡了。
事已至此,韓忠不得不接受宋軍已經繞路的事實。
失魂落魄的看著天,瞅了好一陣,方才說道︰「傳令下去,回西蜀。」
「諾。」
隨著依次傳令下去,那兩崖上的密林中,大片的人影涌了起來,如浪潮般從一條小路,朝著後山下去。
當他們來到山腳下的時候,突然對面甚至是左右的密林中,射出密集的箭雨。
「休!」
「休!」
「休!」
箭雨朝著叛軍揮灑而去,叛軍哀嚎,一個個紛紛倒地。
伴隨著箭雨,密林中還傳出了絡繹不絕的鼓聲,聲勢浩蕩。
埋伏了一天,連晚上都沒有睡的叛軍們,在經歷了一番箭雨後,听著這聲勢浩蕩的鼓聲,頓時找不著西北,慌忙逃竄了起來。
甚至還發生了踩踏。
「殺啊。」
「殺光他們。」
「活捉叛軍首領…」
大片的喊殺聲從密林中涌了出來。
「不好,快跑,是宋軍,我們遭到了埋伏……啊」
「啊,宋軍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跑,快跑。」
叛軍軍心已經渙散,經過一夜的潛守,早已疲憊,此刻如何應對得了宋軍的 烈攻勢。
加上沖鋒的時候,是皇甫昊、陳墨、魏閑、齊全陽等將領身先力卒,本就如紙般脆弱的防線,徹底崩潰。
人群中,韓忠的周圍只留數名護衛,其余將領各自領兵迎接宋軍的 攻。
听著前方的廝殺聲,韓忠的臉色都是陰沉的。
怎麼會?
怎麼可能?
宋軍怎麼會出現在這?
怎麼會從他們的後路包抄過來的。
「昨晚的探子呢,把他給本帥叫過來。」韓忠暴怒了起來。
「將軍,他已經不見了。」
「什麼?將軍,那家伙肯定投靠朝廷了。」
「賊軍首將在那。」
就在韓忠身邊的護衛在說著的同時,突然一聲爆喝在他們的耳邊響起。
旋即韓忠便是看到有數位宋軍將領,直接朝著他這邊殺了過來。
他的人根本就抵擋不了。
「不好,渠帥快走。」韓忠的親兵擋在韓忠的面前,道︰「撤,掩護韓忠撤退。」
韓忠知道事不可為了,頓時朝著身後撤退,雖然後方是懸崖,但對他來說,根本就沒有妨礙。
「不好,賊首要逃,快追!」宋軍將領厲喝一聲。
「穿黃甲,掛著紅披風的那人是賊首。」陳墨一喝。
韓忠趕緊把披風解了下來,讓親兵披上,至于黃甲,不止他一個人穿。
「盤著發髻,帶著木簪的是賊首。」陳墨施展上古重童,韓忠根本逃不過他的目光鎖定。
「追殺賊首。」宋軍將領吶喊了起來,其中齊全陽一馬當先,縱身一躍,踩在一個叛軍的腦袋上,借勢一跺。
那叛軍的腦袋如西瓜般爆開,然後齊全陽一個翻滾,跳到了韓忠的不遠處,殺了過去︰「拿命來!」
「攔住他。」韓忠並沒有要跟齊全陽打的意思,因為要是被他拖住了,可就走不了了。
讓親兵去攔住。
韓忠吸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把強弓,後退了出來,並把長發披散了下來。
「手拿弓箭,披發的是賊首,快快追殺賊首。」陳墨又一喝。
大量的宋軍朝著韓忠的方向涌了過去。
听到這喝聲,韓忠氣的牙癢癢的,可是陳墨在混戰中,韓忠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掌擊飛擋在前面的宋軍,然後彎弓搭箭,弓弦頓時拉滿,發出了輕微的「崩崩」響。
韓忠先是瞄準陳墨的方向,就在眾人以為他要朝那個方向射去時。
韓忠突然轉了個半身,手中箭失月兌手而出,其目標,竟然是齊全陽。
「小心!」
陳墨剝析出了箭失的軌跡,移形換位施展而出。
另一邊,齊元陽一刀斬殺了擋在面前的宋軍,然後他的耳邊便傳到一道音爆聲,剛一偏頭,一道箭失迎著他的頭顱射來。
等他發現時,那箭失已經到了眼前,根本就來不及躲閃了。
僅是感受到那箭失射來的氣勢,齊元陽便是感覺自己的腦袋就要爆開來了一樣。
就在齊元陽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那箭失竟在他的眼前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齊元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吞了吞唾沫,那箭失的箭尖,離他的眼楮不超過一公分,在陽光下閃爍著寒芒。
他看著抓住那支箭失的手,偏頭看向陳墨︰「多多謝。」
「不用。」陳墨用力一捏,手中的箭失便是折成了兩截。
「好小子。干的漂亮。」
不遠處皇甫昊看到這一幕,也是不由的松了口氣。
齊全陽能成為自己的副將之一,可不是普通人,而是玉妃的哥哥。
雖然玉妃不受寵,但也是陛下的妃子,所以齊全陽乃是陛下的大舅哥,若是齊全陽死了,陛下難免會怪罪下來。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之前他都是將齊全陽帶在身邊的,沒想到這剛一分開,就差點發生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