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這個學院的人實在太好騙了,明知道有七星的威脅還要辦什麼學園祭,若非如此這鑰匙也沒這麼容易全部落在我們手里。」
這天深夜,被大德寺老師介紹來的警部馬古雷暗中潛入了黃校舍,一邊在心中竊喜著決斗學院眾人的愚蠢,一邊為自己即將到手的最後一枚七星門鑰匙而激動。
這座學院里淨是些天真爛漫的學生、成天就知道眯著眼笑其他什麼都不行的老師,要麼就是中年謝頂老年痴呆的校長。
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所謂的「馬古雷警部」只不過是為了潛入所捏造的化名與虛假身份。
實際上,自稱「馬古雷」的他是來自精靈界的「黑蠍盜掘團」的首領扎魯格!
他們此行來到決斗學院是受到了人類世界某位大人物的雇佣,奪走護門者手中的七星門鑰匙,解除十年前最上級魔術師所設下的封印,讓三幻魔重新降臨于世間!
至于三幻魔現身人類世界會帶來何種後果,身在精靈界的扎魯格並不介意,他們黑蠍團所在乎的只有兩界唯一絕對通用的貨幣——黃金。
但是考慮到決斗學院的老師中或許會隱藏著部分高手,扎魯格並不打算用那位大人所給予的千年道具去通過決斗搶奪鑰匙。
此前扎魯格通過自己的渠道偽裝成根本就不存在的所謂「國際刑警」,用這種開玩笑似的假身份騙過了大德寺老師,從而被鮫島校長雇佣協助護門者們守護鑰匙。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所有學生都在他的誘騙下認同「校園祭這天不將鑰匙隨身攜帶」是個好主意。
因此在學生們享受著歡樂的節假日而離開宿舍時,他的黑蠍團就趁機將早已知道位置的所有鑰匙收入囊中。
只不過這一計劃遇到一絲微不足道的阻撓,那個將鑰匙掛在寵物狗身上的學生竟然在白天明目張膽把狗給帶出宿舍了!
見鬼,大德寺不是說決斗學院禁止養寵物嗎,為什麼所有人都像個睜眼瞎似的對那條狗視若無睹!?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關系戶?
簡直是太可恨了!
不得已,扎魯格只好連夜潛入學生宿舍,趁對方將鑰匙從狗身上摘下來前取走。
宿舍緊鎖的房門被悄無聲息的拆除、推開,扎魯格帶著白天校慶時在女僕咖啡廳高價購買的點心,躡手躡腳地走進喬克所在的宿舍。
……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邊嚼著棒棒糖,一邊熬夜指揮水筆抄錄卷軸的汪醬。
「?」
有點怪,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扎魯格揉了揉自己的眼楮,再看了一眼。
之前的事物仿佛幻覺般盡數消失,看樣子只是他眼花,把桌上堆著的毛絨動物玩具和大堆零食看成什麼奇怪的東西了。
這條寵物狗似乎不會看門,怪不得學院會允許學生飼養。
「乖狗狗到我這來,看我手里有很多好吃的東西呢。」
扎魯格用手中散發著烘焙香氣的點心在汪醬面前晃了晃,緩緩地退到門口後輕聲勸誘道︰「想吃的話就跟我出來。」
汪醬迷惑地盯著扎魯格與他手中的點心,若有所思。
它鑽進床底,叼出了一副卡組,興奮地看向對方。
「不,我不是想要卡組……話說怎麼還有人把卡組放床底下。」
「但你這狗還挺講道義,不食嗟來之食,知道拿東西和我換食物,要不然干脆就和我走得了?」
見狗子聞言邁步走向自己,扎魯格感覺到自己應該已經和這條極通人性的狗達成初步共識,便退出了房門。
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狗離開宿舍後就飛快地跑下了樓梯!
「你給我回來!」
扎魯格焦急地大聲叫了出來,隨即反應過來的他又連忙捂住嘴,開始後悔自己來之前沒有帶上一條狗鏈。
擔心狗跑沒影了會使黑蠍團盜竊鑰匙的計劃受阻,他還沒來的及多想,就已經拔腿追了上去。
……
汪醬跑跑停停,有意與對方保持著一定距離,最終來到了黃校舍外的小樹林里。
它看得出剛才那個模黑進來的男人就是白天時大德寺老師所介紹的馬古雷警部,也能注意到對方剛剛在哄騙自己時有意無意地看向脖子上的鑰匙。
因此汪醬推斷那人或許也是盯上了七星門鑰匙的黑暗決斗者,七星中的一員。
「哈……哈……哈……我總算醉倒……你了……」
扎魯格總算氣喘吁吁地追了出來,歇了得有好一會後,他才又舉起點心緩緩湊向汪醬面前。
「乖,過來,叔叔這里有好吃的。」
汪醬松開嘴任由叼著的卡組掉落,但這些卡片卻沒有一張落到地面,而是無風自動地飛行起來,盡數環繞在它的身邊。
「像這種拿沒洗過的手踫到的食物,你難道不覺得髒嗎?」汪醬嘲笑似的看向扎魯格,「如果喜歡的話,你自己吃就好了。」
「不對,你不是一般的狗!是那群施法者弄出來的魔法獸!」
在見到卡片在空中飛舞那一瞬間,饒是隱約間有些被即將盡數到手的鑰匙沖昏頭腦的扎魯格也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哼,沒想到在這個世界還能踫到‘老鄉’,魔法獸偽裝成普通的動物當寵物還挺有意思的對吧?」
這很有意思嗎?
扎魯格在自己的內心中咆哮。
有意思嗎!?
我要知道你是魔法獸會毫無準備的獨自上門?
你可真不是一般的狗!
「那當然了,胡狼在這邊的神話中還挺尊貴,怎麼能和普通的狗相提並論呢。」
「你應該是七星之一吧,想要我這里的鑰匙?」
「難道你會給我嗎?」扎魯格邊後退邊冷笑道,「反正其他幾枚鑰匙白天時就已經被落到我們黑蠍團的手里,足夠換到在大城市逍遙幾輩子的金子了,這次算我認栽……」
見扎魯格打算拋下狠話後逃走,汪醬忽然出聲將其打斷︰「就算把所有鑰匙都帶給你背後的雇主也沒有意義,搞不好還一分錢都拿不到。」
「納尼!?」
「我可以把這個理論的根據說給你听,但在那之前我得先問一句,剩下的鑰匙在你身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