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綿綿很听林笑笑的話，洗漱之後就打算睡覺。
結果快到睡著的時候，手機忽然輕響了一聲，林綿綿下意識從枕頭下面掏出了手機，去看上面的時間。
十一點半。
再看下面的新消息提醒，是賀成霖發過來的短信。
內容很簡單，只有兩個字。
【晚安。】
林綿綿抱著手機，反復將這兩個字看了兩遍。
她忽然想起了大學的時候，賀成霖無論在宿舍還是實驗室，他永遠風雨不誤地在晚上十點鐘，準時給她發晚安的短信。
剛剛晚上十點鐘，兩個人還在賀成霖的家里，于是他推遲了一些時間，估計她現在要睡了。
不過……賀成霖應該沒有想到，林綿綿會睡得這麼早。
心里的不確定一點點被安撫，只是個開始，她卻看到了希望。
她輕勾了下唇角，回他︰「晚安，好夢。」
第二天，林綿綿約好和賀成霖一起吃早餐。
因為賀成霖要很早去研究所，她特意起了個大早，用手機喊賀成霖過來吃早飯。
賀成霖問她是什麼早飯，在手機上林綿綿不告訴他。
直到他準時來吃早餐，剛推開門，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煙味。
賀成霖怔了一下，很快他的表情就變了，他用最快的速度沖進了廚房，卻看見林綿綿正在擺弄一坨黑乎乎的東西。
是的，就是一坨。
听見賀成霖沖進來的聲音，林綿綿下意識地想用旁邊的廚房用紙將盤子里的東西蓋上，然而怎麼蓋都蓋不上。
黑色這種強烈的顏色，不是一般東西能遮擋過去的。
賀成霖檢查了火都關上以後，這才來得及去仔細看那坨不明物。他剛想問，余光便瞥見了旁邊的火腿腸包裝袋。
他清了清嗓子，減緩一下被煙燻火燎的感覺，然後用一種極其不確認的語氣，問道︰「那個……這難道是香腸嗎？」
彷佛听出了男人話中隱含的奚落，林綿綿下意識說道︰「不是！」
她說完後，才後知後覺地更改了自己的回答，「香腸……不夠準確，其實這些是……熱狗。」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已經很小了。
賀成霖從旁邊拿了個叉子，用尖端挑開了香腸的外皮，里面完全已經碳化了，他甚至看不到任何的肉。
怪不得外形都變了，成了「一坨」。
他實在好奇，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麼將香腸，變成這幅樣子的？」
林綿綿覺得丟人，捂住臉，低聲說道︰「我不小心看錯了，上面寫著用平底鍋煎十五分鐘，我在拆開包裝的時候，看成了四十五分鐘。」
于是，她就蓋著鍋蓋，煎了四十五分鐘的香腸。
林綿綿去洗漱和換睡衣了，等再下樓來的時候，聞到的就是非常濃烈的煙味。
廚房的門是關著的，煙霧沒有第一時間泄露出來，她看見的時候，煙霧爭先恐後地從廚房的門縫中冒出來。
那一刻，林綿綿甚至覺得自己的家要著火了。
她甚至是拎著滅火器開的門，直到她確認只是香腸湖了，沒有任何起火點，這才專心致志地搶救香腸。
沒想到還是被賀成霖發現了。
林綿綿無奈攤手，「我是真的搞不定早餐，要不然我們還是叫外賣吧。」
一邊說著，她一邊就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準備打開外賣軟件進行點單。
賀成霖伸手將她的手機壓了下去，「我來吧。」
林綿綿從小沒有做過飯，即使自己出來住，不是叫外賣就是請阿姨過來給她做飯。
「對了，你會做飯。」
林綿綿這才想起來賀成霖會做飯，忙不迭地將廚具遞給了他。
「我這算不算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她走到了一旁，倚在冰箱旁邊，看著賀成霖朝著她走了過來。
「林綿綿。」
男人也剛起不久，清晨的聲音帶著昨夜的音啞，廚房這種極具生活氣息的地方，從某種程度來說，自動帶著曖昧的氣息。
林綿綿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了冰箱上，肩胛骨生疼。
她忍不住痛呼了一聲，將手伸到了後面，輕輕揉了揉肩胛骨，「好痛。」
賀成霖也沒想到，林綿綿會忽然撞上冰箱，他愣住後，連忙伸手要幫她揉揉。
這怎麼能讓他揉？
林綿綿嚇得躲開了。
賀成霖這才意識到自己舉動的唐突，停住了動作，向她解釋，「我沒想……我只是想看看冰箱里還有什麼吃的罷了。」
除了空空的香腸包裝，台面上真的沒有什麼能吃的東西了。
林綿綿這才明白是自己誤會了賀成霖，她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當然，我也是想給你讓開冰箱前面的地方，才後退的……」
說到後面，連林綿綿自己都發現了自己邏輯不自洽的地方。
哪里會有人，想讓開冰箱前面的地方，會往冰箱那邊退啊！
不過幸好賀成霖沒有揭穿她，他只是含笑點了點頭，「好，那現在我能看看冰箱里面有什麼了嗎？」
等賀成霖打開冰箱後，頓時間明白林綿綿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
她一看就是重度外賣愛好者，要不然她的冰箱絕對不會這麼空。
廚房里的冰箱佔地面積還不小，兩扇門打開後，里面只有很少的蔬菜和水果。
賀成霖甚至懷疑，她應該是臨時買來的，要不然這些蔬菜水果不會連包裝都沒有拆開。
顧司霆打開冷凍室，發現有那種速凍的小餛飩，看上去應該是清掃阿姨包完的餛飩，幫著凍在冷凍室里的。
「時間有點來不及了，小餛飩可以嗎？」
賀成霖說完後，後面接了一句，「就簡單吃一點，可以嗎？」
「好啊。」
林綿綿有點抱歉，她本來想露一手的，結果別說什麼都沒做出來，還耽誤了人家的上班時間。
她站在一旁，看著賀成霖下廚。
賀成霖既然說了簡單吃一點，那肯定就……
當她看到賀成霖親自在煮餛飩湯的時候，她都驚呆了。
「蝦米？」
「應該在那里吧。」
「紫菜？」
「嗯……你試試那邊？」
「……」
最後，林綿綿雖然親眼看到賀成霖切好蔥花灑在上面，她也不相信眼前這一幕。
「你真的好厲害！」
她崇拜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