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起床，這個時間段就是有些曖昧的。特別是當霍斌靠過來的時候，林綿綿瞬間看到空氣里飄著許多粉紅泡泡。
很浪漫，卻無法飄進她的心里。
林綿綿就像是一個旁觀者，看著霍斌散發魅力。
還好霍斌並不知道她的想法，若是知道的話，一定會吐血三升。
林綿綿配合地撇開了目光，然後後退一步走到了旁邊。
她掩飾性地喝了一口咖啡，有些憂愁地看向窗外。
明知道應該談一場戀愛，忘掉那個人。可就是不動心，她想變心都做不到。
等她從霍斌那邊出來的時候，已經早晨八點了，回到家的時候，正好十點鐘。
這個時間賀晟霖應該早就走了。
站在電梯里的林綿綿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微微放寬了心。
還好，要不是感覺賀晟霖已經去上班了，她估計要回趟家，避開他。
林綿綿可沒忘記，昨天走的時候，就在電梯里口撞見了他。
難道她在這里買房子真的不是什麼好主意？和他離得太近了。
她昨天晚上換了個地方沒睡好，今天想法飄散，抓也抓不住。
電梯很快到了頂樓，緩緩打開，林綿綿揉了揉疲乏的眼楮，剛走出電梯，就與走廊里的一群人對上了眼楮。
林綿綿︰「」
站在一群人當中的賀晟霖隔著人群朝著她望過來，他的目光澹澹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又很快挪開了。
還是張悅主動和她打了聲招呼，「早上好，我們很快就出去了。」
她對著林綿綿比了個手勢，將身後一群人都劃進了範圍，「一起去吃個早午飯，要一起來嗎？」
張悅說的是那種早午餐兩頓合在一起的，她簡單說了一句，林綿綿瞬間就知道她在說什麼了。
在旁邊不遠處，走路大約不到十分鐘的地方，確實有一家很好吃的早午餐。
「嗯，我就不去了，吃過了。」
林綿綿好聲好氣地說道。
她甚至都不敢看賀晟霖，張悅就在她面前，要是被張悅誤會什麼，林綿綿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她與他們擦肩而過，互相只說了這一句話。
等到賀晟霖他們等電梯的時候，林綿綿已經用最快的速度打開門進去了。
張悅听到關門聲，好奇地抻著腦袋朝著那邊看了一眼。
「我還以為藝術家的作息都不規律呢，她是剛吃完早餐回來嗎？我看這也挺規律的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轉頭，余光瞥見一旁的賀晟霖。
只見剛才在家里的時候還和他們說笑的賀晟霖現如今表情又變得不好了起來，她感覺最近賀晟霖一直不是很開心。
她看向了賀晟霖，「怎麼了？」
賀晟霖緊抿著薄唇，輪廓緊繃著，他什麼話也沒有說，變得沉默起來。
他像是在周圍築起一道厚厚的牆，將自己包裹在最中心，沒有人能走進去，他也無法走出來。
張悅明智地沒有繼續出聲。
賀晟霖垂在身側的手不知不覺中攥緊了起來。
她昨天晚上也穿的是這套衣服，昨晚他遇見她離開，今早又遇見她回來。
離開建築大門，早晨十點多的陽光照過來，他輕眯起了眼楮，沒人能看到，他的眼底閃過了一抹苦澀。
今天研究所放假，如果不是張悅組織所有人一起去吃早午餐，他不會遇見回來的她。
一切都非常巧，像是老天在告訴他。
放手吧，她早已經從那段感情中走出來了。
「抱歉，你們先去吧，我身體不怎麼舒服。」
走到一半，賀晟霖忽然低聲在張悅的身邊說道。
她組織的這次活動，有事情也必須要先和她說。
張悅愣了一下，「身體不舒服？最近的醫院在哪里，用不用過去看病？」
她感覺記憶中，從來沒听過賀晟霖說過身體不舒服，這是研究所里著名的拼命三郎。
發燒到快四十度，說的也是「沒關系，不過是普通的感冒，不耽誤工作。」
他的身體究竟該有多麼不舒服，才能說出這種話來。
張悅被嚇到了，她甚至看不到任何狀況，完全被他這句話嚇到了。
「沒事，我自己回去就行。」
賀晟霖注意到張悅在找人陪他回去，直接朝著關心他的大家擺了擺手，「不用，到地方直接報我名字就行。」
他撂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張悅十分擔心地朝著他的方向望了一眼，又想起剛才他的變化。
肯定和林綿綿月兌離不了關系，估計不是身體上的病，是心病。
張悅有些擔心地嘆了一口氣，但她也沒說什麼，也沒追上去。
現在的她與曾經那個傻傻地喜歡著賀晟霖的她已經不一樣了。現在，她有了自己的生活，有她愛的也有愛她的人。賀晟霖這家伙性格這麼踏實可靠，這麼大人了，怎麼可能照顧不好自己？
所以，張悅雖然擔心，卻沒有強追上去。
林綿綿正畫畫，還沒來得及開音樂，所以她在畫室里能清晰听到對門的大門傳來了關門的聲音。
她畫畫的手瞬間僵住。
「這是什麼意思，他不是已經走了嗎？」
林綿綿好奇地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跑到了門邊，透過門上的貓眼看了兩眼。
然而對面的門已經緊閉，她什麼都看不到。
「他回來了？」
林綿綿喃喃自語，她很快又想起了張悅的身影。
「還是和她一起回來的？」
林綿綿忽然從門旁彈開，她皺眉看著大門，「無論和誰回來的，和我有什麼關系？關系他做什麼？」
她頓時失去了畫畫的心情，丟下畫筆便抱著毛毯去沙發上躺著休息去了。
經過幾天時間，毛毯和抱枕上已經沒有了他的氣息，林綿綿很快就睡著了。
房間里很安靜，只能听到她淺淺的呼吸聲。
如果沒有任何人打擾，林綿綿是能睡到傍晚的。
她睡到下午，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盯著鳥窩頭，林綿綿挪去了門口，她睡眼惺忪地問道︰「誰啊？」
林笑笑的聲音從門那邊傳了過來，「是我，我有點事情要和你說。」
林綿綿揉了揉頭發，拉開大門的一瞬間，林笑笑就撲了上來，她攥著林綿綿的肩膀，無比認真地說道︰「我好像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