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世界都彷佛在旋轉。
林笑笑被電梯的燈光晃到了眼楮,身體不受控制地下墜,她下意識閉上了眼楮,卻沒有迎來意料中的踫撞。
男人的手臂堅實可靠地攬在她的腰間,她再抬起眼楮的時候,撞入了他關心的眼神中。
「沒事吧。」
他在說話的時候,直接手上用力,將她扶了起來。
林笑笑驚魂未定地站住腳跟,她直直地看著越風,唇瓣微啟,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的時候,電梯門緩緩打開。
「什麼?」
注意到林笑笑想要說什麼的越風,他怔了一下,耐心等待著林笑笑說話。
林笑笑輕輕搖了搖頭,「沒事,我們走吧。」
離開電梯的時候,她最後看了一眼電梯里地毯角落皺起來的弧度,然後快步跟上了越風。
「這里是我的畫室。」
林笑笑看著越風打開了兩道門,這才露出里面的畫室來。
「這是」
路過大門的時候,她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連續的兩道防盜門。
「樓里面有些喜歡我的人,喜歡將禮物擺在門口。雖然我讓他們停止這種行為,有的人還是沒有听,我就多加了一道門,省著他們在這邊走來走去影響我的創作。」
听到這里,林笑笑忍不住問道︰「你裝了第二道門,給你送禮物的人不會傷心嗎?」
她覺得這像是明星與粉絲的關系,可越風不是明星,他只是在這個行業中有了很厲害的成就。
當林笑笑看到網絡上甚至會有越風的粉絲群組的時候,她人是震驚的。
盡管不想相信,但這就是事實。
有很多人喜歡著他,無論是喜歡他的作品,還是喜歡他這個人,最終的結果都是喜歡他。
越風反手關上了門,他像是沒有看到門外擺著的禮物一樣,這神態落在林笑笑的眼里只覺得有點冷漠。
她也追過星,代入粉絲的角度想一想,感覺對方看到禮物不僅沒有拿回去,對方還因為自己的關系加裝了第二道門的話,一定會很難過吧。
越風將手里的塑料袋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之後抱著手臂後靠在桌子旁邊,「他們的行為對我產生了困擾,我請求過一次卻還沒有停止。那請問他們送給我禮物是為了他們自己還是為了我?如果為了我的話,在我說停止的時候,他們不應該停了嗎?」
林笑笑啞然。
她從來沒有從這個層面想過。
「你的回答真的很」
她找了半天合適的詞,都沒有找到。
越風注意到她因為糾結而紅起的耳朵,輕聲一笑,隨手月兌下了外套,還沒來得及放在椅子背上的時候,只听林笑笑忽然冒出了一句。
「很越風。」
他的回答和他的人一樣,令人捉模不定。
越風將手插在了口袋里,「我帶你參觀一圈吧,這里還挺大的。」
林笑笑早就注意到了,她環視了一圈,她本來以為畫室就是那種空曠的房間,四周擺滿了越風的畫作。
卻沒想到表面看上去是個畫室,實際上卻像是個倉庫,打開一扇門以後,吊頂十分高,感覺能有十米左右。
她跟在越風的身後,「這里所有的畫室都是這個規模嗎?」
「不是,我最初買的是中間一層,然後因為不想听到樓上有聲音,就也把樓上買下來了。後來又覺得既然已經買了上面一層,那不如再買下面一層。」
越風帶她走上樓梯,他指了一下窗戶外面。
「這一層的風景應該是全部樓層里面最好的,你看,甚至能看到這棵樹的樹梢。」
林笑笑听到他的話以後,從窗外看出去,果然看到了樹梢在窗外飄搖,葉子落了一半,往更遠的地方望去,看到的就是一片如同鋼鐵森林般的城市景觀。
十米的挑高他分割成了兩層,上面做成了簡單休息區,走到樓梯一半的時候,她看到了另一邊懸在空中的門,「那是」
「那是原本中層的門,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有的時候我喜歡去那一層,打開門以後坐在門框上看著我的工作室。」
越風這麼一說,林笑笑看著那扇彷佛嵌在牆里的門,彷佛能想到他一個人坐在敞開的門中的樣子。
腿懸在半空中,像是從房子中間開了一個別樣的洞。
「你想看嗎?想看的話我一會兒帶你」
「不用了。」
林笑笑攥了一下旁邊的欄桿,她想象越風在那里,都有些害怕,更不用說她想象了一下自己去那里。
「其實我有點恐高,你應該不恐高吧。」
來參觀他「奇特」的工作室以後,林笑笑對越風的觀感有所改變。
仔細想想,可以說她對越風的印象是從看著他給那個小賣部夫妻畫畫的時候開始改變的。
她感覺自己看到了越風大大咧咧背後細膩的一面。
後來,林笑笑甚至在網絡上刷到過一條熱搜,說起了最近爬山的地方有些現象,很多越風的粉絲為了和他的畫合影,會特意去小賣部買點東西。
來的都是喜歡美術的粉絲,再看到小賣部賣的素描本和越風的是同款,听說最近小賣部的生意很好。
听到她恐高,越風帶著她用最快的時間在樓上轉了一圈。
他的作品大多放在樓下,重新來到一樓,她的腳再次踩到實地的時候,林笑笑直接松了一口氣。
「喝點水。」
越風主動從塑料袋里掏出了一瓶礦泉水,替她擰開以後遞給了她。
「謝謝。」
林笑笑接過水以後,喝了一口,看了越風半晌,忽然說了一句,「越風,有的時候我感覺看不懂你。」
「嗯?」
越風清了下嗓子,他按捺住雀躍的心情,故作冷靜地說道︰「為什麼這麼說?」
她看不懂他?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已經開始注意他了。
林笑笑端詳他片刻,「我有的時候覺得你像是一個謎題,好不容易解開了,卻又發現從一開始你就像是玻璃般干淨。」
越風總是會做出一些令她始料未及的事,就像是給小賣部夫婦作畫。
她不覺得越風會做出這種事情,可轉念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藝術家行事瀟灑隨心,也沒什麼理解不了的。
自從認識了越風,林笑笑發現不知不覺間,她總在注意他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