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山,兩個人之間只有少量的溝通。
一開始是林笑笑主動聊天的,越風的回答一直不是很明朗,他總是用一些語氣詞將林笑笑好不容易想出來的對話都擋回去。
明明與其他人相處這件事在林笑笑看來一點不難,越風卻讓這件事變得艱難起來,到了後面,林笑笑也不知道自己是再也找不到話題還是有點生氣的緣故,什麼話也沒有說。
反正都不想說話,干脆一直爬到山頂,到時候見到朋友後就好了。
林綿綿不知道的是,林笑笑這次來爬山完全不是因為越風,而是因為當時在派對上認識的另一個朋友。
那位朋友提出邀請,沒有說是越風組的局,林笑笑最近心情也不算很好,直接過來了,卻沒想到現場除了她以外還有越風和其他的朋友。
林笑笑沒有辦法直接拒絕,這才和大家一起爬山上來。
她也想過要不要中途說自己的體力不行,爬到這里就沒有力氣了,可這句話在心底演練了一次以後,總覺得太懦弱了,像是為了逃避越風故意找的借口。林笑笑不是這樣委屈的性格,反正就是伸頭一刀的事情,她心里憋著一股氣,一直爬到了接近山頂的位置。
「喂,你怎麼忽然不說話了?」
就在林笑笑已經看到峰頂的時候,越風忽然開口主動說了一句話。
林笑笑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像是沒有听到一樣繼續往上面爬。
他們此時經過了一個平台,平台那邊有人正在觀賞山下的風景,這邊的大家都是想著要往峰頂攀登的人們,全都注意腳下的路,專注得很,一點也沒有受到其他人的影響。
越風沒有听到林笑笑的回答,她的腳步又不停地往山上走去,他輕抿了一下唇,忽然伸手拉住了林笑笑的手。
林笑笑的腳步一頓,即使感受到了他的手,也沒有轉身,而是背對著他用了些力氣,也沒有將手從他的手里抽出來。
「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剛才我說話的時候你一直沒有回我,憑什麼現在你說話我要回答你?」
林笑笑冷下聲音,「松手!」
越風停頓了半秒鐘,他忽然開口,「那天晚上,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听到這里,林笑笑心里一顫,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周圍,在看到周圍沒有什麼人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
「你說什麼?」
她終于轉過身來,並且馬不停蹄地將越風拉到了旁邊的平台處。
他們站在的地方正好是山路進入平台的路徑上,正好站在中間,屬于兩邊都不靠的地方,這樣也不會受到兩邊人的影響。
林笑笑忽然轉身看向旁邊的風景,雖然他們現在沒有站在護欄旁邊,但是越過山路,也能看到遠方的城市。
「你為什麼現在才和我說?」
越風听到她的語氣,怔了一下,抬起頭看她,「難道你」
林笑笑背對著他交叉起雙臂,「我大約能猜到,我是成年人,自己有判斷能力,雖然說不一定百分之百確認,但心里是有猜測的。」
越風听到這里,苦笑了一聲,「原來是這樣。」
他呢喃了一聲,聲音很輕,彷佛下一刻就要隨風飄走了。
林笑笑听著越風這句話,覺得他的情感有些復雜,起碼她沒听出來越風準確的心意。
他後悔沒有很早告訴她嗎?還是後悔忽然說了,這件事如果不挑明的話,也許不會這樣尷尬?
「所以,你為什麼今天忽然和我說呢?」
林笑笑再次轉過身來,她緊盯著越風,這次,換越風躲開了她的目光。
「其實我一直想和你說,之前沒有機會,今天還是自從那天以後我們的第二次見面。」
「是啊。」
林笑笑釋然了,她想了想也確實是這樣,明明許久未見了,她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發現這一點。
或許是因為不見面的日子一直在想他吧,林笑笑在這一刻終于想起來,盡管這段時間沒有見面,可是這段時間總是會無意中想起他。
在吃飯的時候想起他,在躺在床上的時候想起他,在看電視上的廣告的時候也會無意中想起他。
她覺得一定是因為那天他不明不白地離開。
她畢竟盡管心里有猜測,但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啊,肯定是因為這個原因。
林笑笑想到這里,她忽然低下了頭,再抬起來的時候,眼里已經布滿了果斷,「說那些也沒有什麼用了,反正以後估計還有很多要見面的機會,以後就成為普通朋友吧。」
說完後,她灑月兌地沖著越風伸出了手。
陽光透過頭上的枝葉緩緩灑落一地,她的身上不僅有光,還有樹葉的落影。
越風同樣伸出手,卻在即將與她交握的瞬間停了下來。
在林笑笑怔然的眼神中,越風認真地問了一句,「你應該知道我找林綿綿私下問過封修竹的事情吧。」
這並不是一句問句,而是一句肯定句。
「誒?」
林笑笑的手指輕縮了一下,「怎麼又說起那天的事情了?不是說好了要當朋友的嗎?」
她覺得越風有些無理取鬧,輕皺了一下眉,正要收回手的時候,她的手卻忽然被越風的手抓住了。
下一瞬,越風一把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抱里。
林笑笑猝不及防,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在他的懷抱里了,兩人的身高差陰差陽錯地令她只能仰頭看著他。
「既然你知道的話那你就應該明白,我們之間成不了朋友,我很喜歡你,在意和你有關的一切。反正封修竹已經結婚了,你就不能和我嘗試一下嗎?」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風吹過,彷佛都進入不了他們的懷抱里。
越風正經八百地看著她,林笑笑感覺到自己的心髒一頓狂跳,「什麼?」
她瞪大了眼楮,根本沒有預料到這一刻的發展。只能說出一些簡單的能代表她疑問的話語來。
「和我以交往的目的相處吧,林笑笑,我不想成為你的普通朋友。」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地在她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