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綿綿點了一杯蘇打水，站在她身邊的詹姆斯好奇地看了她一眼，「酒精過敏？」
「不是，今天晚上不想喝酒。」
林綿綿輕聲說道。
她沒有說真話，真話是這幾次喝酒都出了狀況，她討厭失控的感覺，特別是今天賀晟霖來到了派對，她不想再在他的面前失控了，只好點了一杯蘇打水。
「為什麼？這個夜晚難道不好嗎？」
詹姆斯靠在酒吧旁，他緩緩地抿了一口金酒，一邊柔聲說道。
他看著林綿綿，卻沒有看到林綿綿的眼楮，只看到她好看的側臉，干淨的眸子在看著遠處某個虛無的點，不知道在看什麼。
詹姆斯安靜地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看到了林笑笑與越風坐在一起正說著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最終落在了林笑笑對面的位置上。
那里曾經坐了個男人，應該是一個追求林綿綿的男人，他現在走了，不知道去哪里了，林綿綿都已經和他來到酒吧這邊，卻在看那個男人曾坐過的地方。這並不是個好兆頭，詹姆斯心里閃過了一個念頭。
或許，林綿綿更喜歡那個男人。
「綿綿，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名字？有什麼寓意嗎？我父親曾經和我說過，中國人的名字每個字都有獨特的寓意。」
他忽然提出了個問題，林綿綿這才回過神來看著他，「我和我姐姐的名字沒有什麼寓意，我出生的時候父母隨機翻字典翻出來的。」
就是那種拿著一本字典，隨便翻一頁，隨便指一下，按到哪個字就算哪個字。
姐妹兩個的名字都是這麼挑選出來的，詹姆斯沒想到還有這樣起名字的方法，忍不住失笑，「你父母一定都很可愛，如果有機會的話，我真想見見他們。」
他話里有話，林綿綿卻因為毫不在意根本沒有听明白他話里的意思。
「謝謝對了，我有點事，我先去那邊一下」
她隨便找了個理由不，這連理由都稱不上，林綿綿二話沒說就拿著手里的蘇打水去了客廳那邊。
詹姆斯緊抿著嘴唇，他盯著林綿綿離開的背影，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竟然真的因為那個男人離開他。
詹姆斯並不理解林綿綿做出的這個決定，他從來沒有在與女人交往中遇見過這種情況，自從懂事以後，他就沒有遇見追不到手的女人。或許有人覺得這句話有點夸張，可事實就是這樣。沒有人能逃過他的魅力，甚至經常有那種他只需要勾勾手指就能從派對現場帶走美麗的女人。
這還是他第一次吃癟。
詹姆斯感興趣地看了林綿綿離開的方向一眼，他扭過身輕聲對調酒師笑了一下，「請再給我一杯酒，要dry的。」
調酒師是個年輕的女人，她看了一眼詹姆斯，詹姆斯也在看她，調酒師連忙稱是，「請稍等，這位先生。」
一邊說著，她就一邊轉身去找酒瓶了。
倒酒入杯，她隨手一推，那酒杯與吧台摩擦發出聲音，下一瞬酒杯就到了他的手下。
「您要的酒。」
將酒遞給他以後，那酒保從旁邊抽了一張餐巾紙，她沒有直接將餐巾紙遞給詹姆斯，而是在餐巾紙上用筆寫了一行數字，寫好以後這才隨手放在了酒杯旁邊。
「這是我的號碼，這位先生不像是本地人，若是有什麼需要可以給我打電話。」
詹姆斯看了一眼餐巾紙上的電話，他又看了一眼林綿綿離開的方向，「我懂了，這位美麗的小姐，能獲得你的青睞是我的榮幸。」
他朝著酒保露出了個曖昧的笑容，隨手將餐巾紙收到了口袋里，然後拿著酒杯轉身離開了吧台。
離開的時候他從吧台旁抽了一張干淨的餐巾紙墊住了酒杯，慢悠悠地朝著林笑笑和越風的方向走去了。
林綿綿走到了陽台，她買下的這件房子有極大的陽台，圍繞整個房子一圈都是，光是陽台的面積就有一百多接近兩百平房的面積，天氣不算冷，參加派對的許多人都站在陽台上一邊喝酒一邊听音樂。
她走了一會兒才在一個角落看見了賀晟霖。
他靠在窗戶上，單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夾著煙蒂，隨著風火光忽明忽暗，遠處繁華的大樓外部LED展示屏上的彩色燈光照亮了男人的臉，她能看清他的表情。只見他側身而立，看著遠處的江面目光幽深寂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隨手將手里的煙蒂按滅在一旁的煙灰缸里，掏出了口袋里的火柴，又掏出了煙盒
剛打開煙盒，忽然從旁邊橫過來了一只柔白色的手，捏住了煙盒口。
「你不能再抽了。」
林綿綿的聲音軟軟的，她或許自己都意識不到，軟糯糯的在冷徹的夜風中響起，像是街邊關東煮小攤騰起的裊裊白霧。
賀晟霖劃著火柴，隨著「呲」的一聲，橘紅色的火焰在他深邃的臉頰旁騰起，他盯著被林綿綿奪走的煙盒，像是在等她還給他。
他沒有說什麼，林綿綿卻能讀懂他的心思，她盯著賀晟霖手里燃燒速度很快的火柴，直接將手里的煙盒藏到了背後去。
「我家不能抽煙，你要抽煙的話回你家抽去！」
眼看著那火苗都要燒到手了，他才不緊不慢地吹滅火柴。
火光驟然熄滅，他的瞳仁里的火光也在一瞬間消失了，他盯著她，眸中帶著深沉的夜色，「你家不能抽煙？那這些煙灰缸是誰放在這里的？」
他垂眸看了一眼陽台上四處放著的煙灰缸，這些煙灰缸一看就是各種不同的設計師設計出來的，普通人家不可能有這些造型不同充滿設計感的煙灰缸，分明是林綿綿為了抽煙的朋友考慮，不知道從哪里買到的這些好看的煙灰缸擺在陽台上。
不讓抽煙還擺煙灰缸？
林綿綿睜著眼楮編瞎話，「這些煙灰缸擺在這里是為了家居布置是為了藝術為了風景，絕對不是讓你在這里抽煙的！」
他安靜地朝著她攤開掌心，「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