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帶著賀晟霖坐進車的後座,林綿綿注意到邵霆一步三回頭地看著酒吧的方向,像是還有什麼留戀的在那里。
「邵霆哥,你如果還有事情的話,可以先回去,我負責照顧他就好。」
邵霆一邊調整好和他 了兩句又重新懵掉的賀晟霖,「這不太好吧,你一個人扶不住他的。」
「沒事,到時候我會找管家幫忙的。」
邵霆這才放開了手,「你們到家以後,給群里發個消息報個平安吧。」
「好,我記住了。」
邵霆替賀晟霖關上了門,林綿綿坐車離開的時候,看到他朝著清吧那邊走去。
她沒多想什麼,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臉頰微微帶著醉酒紅暈的賀晟霖,忽然想起一個人來。
林綿綿找到了群里賀雪瑤的頭像,給她發了一條短信。
【我和你哥要回去,你找到人送你回去了嗎?】
很快,賀雪瑤回答她。
【當然,綿綿你不用擔心。】
「開車吧。」
林綿綿這才放心地對著坐在駕駛位上的代駕司機說道。
車子駛入茫茫夜色中,林綿綿正看著窗外的風景,忽然間感受到肩膀上傳來溫熱的體溫。
她一下子回過神來,轉身看向剛才還在昏睡的賀晟霖,他又清醒了起來,歪著身子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身高比她要高很多,這個姿勢有些滑稽可愛。
林綿綿一邊承受著肩膀上的重量,一邊用手模了模他因為酒精的作用變得很熱的臉頰。
「怎麼了?」
今天晚上她穿的是從林笑笑那邊拿過來的一件露肩的小禮服,此時此刻兩人的肌膚相貼,他能感受到她皮膚溫度的涼意,她也能感受到他灼熱的體溫。
就在林綿綿以為賀晟霖只是換了個姿勢,又睡過去的時候,賀晟霖忽然抬起頭來,他抬起眼楮看向她,從林綿綿的角度,能看到他專注的目光以及從他身後掠過的繁華街景。
遠處,燈如花火。
近處,眼眸如霧。
「我明天不想走了。」
他忽然說了一句。
听到他的話,林綿綿愣了一下,心里有個不能確定的猜測。
「為什麼不想走?」
在車子的後座,她輕聲問道。
只听賀晟霖聲音微醺,目光卻一直在看著她,遠處有路燈的光閃進來,像是他眼底的倒影。
「因為你,我不想離開你。」
他啞聲說道。
「對不起,我不應該」
說到這里,他的話繼續說不下去了。
因為林綿綿忽然傾身上前,輕輕地吻住了他。
月色寧靜,他們的身影漸漸重疊。
隨著行駛的車駛向遠方-
第二天早上六點鐘的時候,林綿綿就被一通電話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楮,沒有去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直接將電話接了起來,「誰啊?」
電話那邊,是賀晟霖的聲音。
「是我,我現在能去一趟你家里嗎?」
林綿綿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 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你在開什麼玩笑?」
她拿開手機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現在才幾點鐘?你準備過來?」
她說到這里,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大,連忙小聲按住了話筒。
「你不要過來了,我父母和姐姐現在都在家里。」
昨天晚上林笑笑很晚回來,林綿綿卻听到了她回來的聲音,知道林笑笑現在在家里。
她和林笑笑的臥室之間的距離特別近,稍微有點動靜林笑笑都有能听到的風險。
「昨天晚上我不應該喝酒的,我本來想最後一個晚上和你呆在一起。」
賀晟霖喝了酒,宿醉一晚上早上起來的時候還有些頭疼,他的聲音微啞。
「我現在就去找你,你放心,林笑笑是不會听到的。」
他也知道林家的結構是怎樣的。
「那好,來吧。」
林綿綿無奈,只好讓他過來。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怎麼過來,偷偷地從房間里出來以後,赤腳走在走廊里的地毯上。
四下無聲,只能听見遠處鐘表指針走動的聲音。
走到一樓,林綿綿這才听到管家已經起床,正在餐廳準備早餐。
嚇得她連忙收回了腳,剛回到自己的臥室,打算給賀晟霖打個電話將剛剛探索的結果告訴他,她就听到了窗戶在輕響。
不能吧。
猜測到一種可能的林綿綿嚇了一跳,連忙跑到了窗邊。
她一下子拉開了窗簾,看到一只修長的手攀在窗沿邊兒上。
隨著那只手一使勁,他的身子被撐了上來。
林綿綿連忙打開窗戶,他直接落在了窗戶里面。
听到他落地的聲音,林綿綿懸起的心這才放了下去。
「你要干什麼!」
她嚇壞了,「你知道爬窗戶有多危險嗎?」
「我剛才下樓,本來想給你打探情況,萬一我沒有及時回來」
林綿綿還沒說完,便被他如同暖陽一般的懷抱抱住。
「噓。」
他的聲音輕響在林綿綿的耳邊。
林綿綿的身子輕顫了一下,剛想抬起頭看他,腦袋就被他按在了懷里。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他的身上沒有難聞的酒氣,想來應該是早上起來沖澡了,他的身上有一股好聞的薄荷香氣。
林綿綿的目光微動,她抱緊了賀晟霖,將臉頰埋進了他的懷抱里。
晨光透過窗子灑在他們的身上,將他們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良久,賀晟霖才放開她。
「你平時一般幾點起床?我提前半個小時離開。」
要是其他人發現他在林綿綿房間的話,一定會成圈子里的大新聞的。
賀晟霖可不想還沒正式拜訪過林叔叔他們,就被他們堵在房間里。
他未來會堂堂正正地見他們的。
「我父親母親還有大約一個小時才起床。」
說到這里,林綿綿有些不舍得地勾住他的手指。
「等他們起床後,我就去你家去送你。」
她仰著一張小臉兒,即使剛剛起床,素顏卻獨有一種清麗的感覺。
賀晟霖忍不住俯身親了親她的眼楮,「好,听你的。」
他抬眸的時候,目光自然而然地掠過遠處的床,床上還堆著被子,澹黃色的色調和她一樣柔和。
他的喉結動了動,拉著林綿綿走到了房間另一邊,距離床最遠的地方。
早上正是一個男人最敏銳的時候。
他可不想挑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