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蔣晉從來沒有覺得姐姐和自己長得這麼像。
因為從小長到大,蔣紓是個規矩的女孩。
她像是每一個最普通又最美麗的女孩一樣,從來沒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遵守著每一條社會上對女人的規則。
所以蔣晉根本沒有想到,姐姐竟然做出這麼大膽的舉動,她竟然可以假扮他的身份,成為蔣晉,甚至在娛樂圈這麼久的時間都沒有被發現。
「姐姐」
他目光觸動,瘦弱的手緊緊地抱住了蔣紓。
蔣紓剛帶著白雪和梁景旭進來,她也沒想到弟弟會忽然這樣。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著白雪和梁景旭笑了下。
「沒事,不用管我們。」
蔣晉听到白雪的聲音,這才慌忙松手。
「我來和你說一下你以後要做什麼,先恢復身體情況」
白雪不是空手過來的,她還帶著一個文件包,她翻了翻文件包里面,從里面翻出了兩個劇本來。
「這是之前蔣紓演過的戲,你如果在康復治療的時候有時間,可以看看劇本,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問蔣紓就好。」
「我也會和蔣紓一起,幫你整理出一份圈內的人物關系圖,到時候你就知道曾經和誰合作過了。」
听白雪說到這里,梁景旭疼惜地捏了捏她的肩膀。
白雪已經很忙了,卻還要做這種小事。
這件事涉及的實在太大了,找別人也不放心。
只能讓白雪親自做。
蔣晉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
看來,他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習慣,習慣自己現在已經是小有名氣的明星這一事實。
白雪不吃驚,這是最正常不過的反應了。
如果蔣晉真的特別興奮的話,那倒是要懷疑他的智商了。
哪里有人面對不確定的一切能特別興奮的?
白雪和梁景旭也不想再打擾下去,交代清楚了事情之後就要離開。
蔣紓送他們從病房離開,蔣紓因為身份的關系,不能送他們去到最下面,只能站在病房門口送他們。
「讓他好好休息,不用特別著急。」
白雪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嗯,我知道了。」
自從弟弟蘇醒之後,蔣紓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放松了下來。
白雪和梁景旭轉身要走的時候,忽然被蔣紓叫住了。
盡管只是站在病房門口,蔣紓還是慎重地戴上了棒球帽,從白雪的角度看,只能看到她長長的頭發柔軟地垂在肩膀上,已經好看精致的下巴,「這段時間,謝謝你,如果不是我不小心的話,也許對公司的影響會小一點」
白雪看著她歉疚的表情,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是你的錯,這都是沒辦法避免的事情,起碼你加入我們公司以後,我們公司受到了不少的注目。」
蔣晉這個品牌能不能演戲倒是次要的,在他正當紅的時候加入了梁氏集團,就已經是變相為梁氏集團帶來的流量。
蔣紓遲疑了下,她心里有想問的問題,可最後也沒有問出來,只是和白雪與梁景旭道別,轉身回到了病房。
看著蔣紓往回走的背影,白雪眸子動了動。
她彷佛能猜到蔣紓之後的問題,是關于張柏的嗎?
白雪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或許,這個答桉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了。
半個月之後,蔣晉蘇醒的報道被發布。
白雪和梁景旭剛回到家,便看到了張柏坐在昏暗的客廳里正等著他們。
梁景旭剛要說話,白雪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親了親他的臉頰。
「你先去書房吧,不是還有事情沒辦完?」
白雪輕輕地拽了拽他的小拇指。
「這里讓我來處理就行,去吧。」
梁景旭深深地看了張柏的後腦勺一眼,往書房那邊走去了。
白雪坐到了張柏的旁邊,她沒有開燈,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著張柏的臉。
即使不開燈,張柏也掩飾不住他的英俊。
「有什麼想問的嗎,現在可以問。」
張柏听到她的聲音,身子一震。
他垂著頭,碎發蓋在眼楮上方,留下的陰影將他的眼楮全部遮蓋住,一直到挺拔的鼻梁。
「你知道多久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听起來像是很久都沒有喝水了,不得不承認,即使很久沒有喝水,也能听出這是一把好嗓子。
「小半個月了吧。」
白雪不想和張柏撒謊,若是連手下的藝人都要和他們撒謊,那就不用做他們的經紀人了。
「小半個月了嗎?」
張柏輕笑一聲,他忽然後仰,倒在沙發里。
他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里都沒有說話。
就在白雪有些擔心的時候,他忽然冒出來了這麼一句。
「所以你見到她了嗎?」
她。
只是個代稱,白雪卻瞬間知道張柏說的是誰了。
能讓這樣不可一世的張柏記住的名字,這麼多年來也只有那一個人。
「張柏」
白雪[筆趣閣 u.biz]正想勸他,張柏抬起手遮住了眼楮。
「不用說那些,我就是有些好奇罷了」
「你不回答,也是可以的。」
張柏難得脆弱的模樣落在白雪的眼里只覺得十分可憐。
可白雪知道,好不容易已經讓張柏和蔣紓分開。
即使張柏再想知道蔣紓那邊的消息,白雪也不會說出來的。
她微抿了下唇,什麼也沒有說,起身準備離開這邊。
剛站起身,背對張柏的時候,忽然又听到張柏澹澹的呢喃。
「她問起我了嗎?」
他的聲音很小,比起詢問白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白雪背對著他,她心底有個聲音吶喊著想要讓她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張柏。
小半個月前見到蔣紓。
在離開的時候,蔣紓沒有問出口的那句話,白雪知道,肯定是想要問張柏。
她遲疑了半天也沒有問出來。
白雪緩緩捏緊了垂在身側的手,她知道,心軟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糕。
看著眼前無邊無際的黑暗,白雪輕聲回答。
「她沒有問過你。」
背後的張柏傳出了一聲悶悶的笑意。
「你倒是狠心,專門挑這種傷我心的問題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