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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雖說女媧神造人族, 日月雙神造妖族,巫神造巫族,其他神分別造出其他許多種族, 然後搞大混戰,和辛秀听過的神話故事不太一樣, 而且真實發生的話,听上去比較扯,但鑒于她穿越都能穿越了, 姑且就當它是真的。

辛秀一點都不懷疑那個能騙熊貓吃竹子的巫族辛秀不是自己,她就是有點奇怪,如果自己是巫族那位辛秀, 又怎麼會出生在另一個世界。

「師父, 你最開始說女媧神為了人族奉獻了自己,已經隕落, 那後來深涂又是怎麼向她求得辛秀一線生機?」

申屠郁其實關于上一世的記憶並不是特別清晰,隨著清醒的時間變長,那些因為溯洄丹想起來的東西越發模 ,像是鏡中花水中月, 當真成了一場似幻還真的夢境。

听到辛秀提問, 他思索了會兒才說︰「女媧神確實最早隕落, 但她是人族造神,人族給她香火供奉, 使她留下了一絲神念,寄身于人族最早建立起來的商城女媧神像。」

「我前世如果是巫族, 是不是只有我一個巫族有了魂魄, 能輪回轉世?」辛秀對這點尤其好奇。

申屠郁︰「消亡的種族很多,深涂也未曾听過其他種族再生出魂魄, 女媧神曾在深涂臨死前說過,巫族不能再降臨這片大地,巫族的魂魄也無法再在這篇大地上降生,你應當是唯一一位。」

辛秀若有所思。

「不能再在這世界降生」,所以她才會在另一個現代社會出生,又因為莫名的牽絆,或者干脆就是女媧神的遺存力量被拉回到這個世界,算是女媧神對深涂「還他一個老婆」的承諾?

她先前一直覺得現代社會和這個玄幻修真.世界差別巨大,畫風都不一樣,但是換一個方向想想,這兩個世界都有相似的存在,比如說盤古神開天闢地,還有女媧造人的故事,這些都是很相似的神話,或許這兩個世界就像是雙胞胎,只不過長得不太一樣?

說不定還不只是雙胞胎,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還有無數個和這個世界類似的其他世界。

佛說一花一世界,或許真的如此,她們都是一花世界里的人,而她因緣際會從一朵花乘風飛到另一朵花,誰知道這兩朵花附近,還有沒有其他的花。

這麼一想,好像宇宙寬廣,世界無邊,個人變得無比渺小。

辛秀走神了一會兒,察覺到旁邊的視線,側頭看過去,對上申屠郁的眼楮。她一瞬間好像被人從廣袤無邊的宇宙里拉回了紅塵中,忍不住笑了一下。

世界再大她也不怕迷失,畢竟這里有一個永遠清晰的坐標,如果走得再遠,只要回頭一看,這個坐標就在那閃閃發亮。

「咳咳。」辛秀清清嗓子,突然正色說︰「師父,申屠郁,我愛你。」

只是看著徒弟發了會兒呆,沒想到突然被迎面暴擊,申屠郁整個熊都是一震,他這一天已經被震太多次,毛都被震得根根分明,如果現在是熊貓原型,辛秀就會發現他整個都蓬松了一圈。

辛秀告白還沒說完,她搭住師父的手,用言情小說中最經典的「深情、深邃」的目光望著他。

「我喜歡師父,喜歡熊貓媽媽,喜歡烏鈺,也喜歡白無情,這些不同的喜歡都是給你一個人的,所以這世上我最愛你。不論我的愛是什麼樣子,最終都是你的樣子。」

辛秀連一個停頓都沒有地干脆說完,心里有點慶幸還好師父現在是用人樣而不是熊樣,否則有些話她還真不好對著熊貓說,熊貓當然也很好,但第一次認真告白這種事,還是得有個人樣才像話嘛。

申屠郁雖然天生有眼線和黑指甲油,但被辛秀這麼握著手直白地表白一通後,他的反應卻像個良家少女,不僅手足無措還慌張,幾次張口想說點什麼都沒出聲,只會抓緊了徒弟的手,最後有點磕巴地憋出一句︰「我也是……我也……」

他虧就虧在沒上過網,沒听過多少土味情話,連情書都沒收過一封,又不是專修文學,才連一句像樣的表白都沒能反饋。毫無還手之力。

辛秀帶著笑听師父磕巴,感覺像是舊日重現,回到最初第一次見到師父,他那時候社恐還很嚴重,但第一次見她就對她格外寬容疼愛。

上一世的深涂,是異常直白的一只妖獸,這輩子可能是變成了靈獸,又在靈照仙人這單身狗的座下教導太久,身邊還全是沉迷修仙沒有家屬的同門,在這種事上,申屠郁顯得更含蓄些。

辛秀告白了半天,都沒等到師父動手,她只好神色如常地往前一挪,挪到師父懷里,抱住他以示尊敬。好在憨熊不是真的木頭,她姿勢都擺好了,他也下意識伸手把她抱緊了些。

食鐵靈獸的噸位太大,哪怕變che:n-g人形也比辛秀高大許多,這會兒足以把徒弟整個團進懷里,像是抱一顆超大竹筍或者一大缸蜂蜜。

辛秀︰熊貓師父這心跳超快,一般這心率就該推進醫院搶救了吧?

這麼激動,可見是情話听得太少,以後听多了估計就習慣了。

話說師父是不是抱太緊了?

察覺到這個懷抱越發用力,辛秀嘶了聲,月復誹,師父這不會一個激動用上最大的力氣吧,要真這樣他立馬就要當鰥夫了。

辛秀︰「師父?」

她忽然發覺不對勁,因為她感覺到師父在顫抖,要說激動到顫抖,似乎反應太過夸張了些,這抖動的頻率太大了?辛秀一抬頭,驚訝地看到師父的下巴尖上滾下一滴汗。

「師父,你怎麼了?」

辛秀用力掰開腰上的手,才看清了申屠郁此刻的模樣,他用力咬著牙,下頜緊繃,額上都蹦出了青筋,在忍受著劇烈的痛苦。那雙緊閉的眼楮和皺起的眉,像是鐵畫銀鉤,帶著鋒利的氣息,一頭白發蕩在頰邊,臉色都快和頭發一樣白了。

這究竟是怎麼了,之前的傷還沒好引發的疼痛?不像啊,溯洄丹後遺癥?不應該吧。辛秀抬手拂開他的白發,試了試申屠郁臉上溫度,卻見他忽然睜開眼,瞳孔幾乎縮成了針尖,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凶暴的氣息,彷佛下一刻就要暴起sha're:n。

危險!

辛秀汗毛倒豎,強忍住了後退的沖動,語氣更輕幾分,「師父,你這突然是怎麼了,不舒服嗎?」

申屠郁 然晃了晃腦袋,喘息了兩聲,才開口︰「有什麼東西方才鑽進了我的心髒里……阿秀,你別怕,待會兒不要停留,盡快趕回蜀陵。」

辛秀雖然不明白突然發生了什麼,但也迅速回答道︰「好,師父不必擔心。」

申屠郁又看她一眼,強迫自己沉浸入修煉中,強行封閉了五感六識。

辛秀有些後悔,怎麼沒有把焱砂師伯帶回來,要是他現在在,也不至于什麼都不知道,師父剛才三言兩語也沒講清楚。

這麼一鬧,辛秀是毫無月兌單的快樂了,滿心的疑惑和擔憂。

好不容易依言趕回蜀陵,才剛踏入雲間道場,辛秀就發現一道光落在自己與申屠郁身上,二人瞬間從雲間道場來到後山上天台。

祖師爺靈照仙人所在的上天台還是清靜荒蕪,但此時,那里已經有一道朦朧的人影,辛秀都沒來得及說話,那人影就在申屠郁的心口一拂。

隨即,籠罩在光與煙中的人影一指點在申屠郁額心,辛秀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倒下的申屠郁。

「祖師爺,師父他是怎麼了?」

人影回到玉樹中,只有一道飄渺聲音道︰「他吃下了一樣邪煞之物。」

辛秀皺起眉︰「什麼邪煞之物?難道是薛衣元君魂魄?總不可能是溯洄丹。」

「邪煞之物是一顆吸收了無數執念的石心。」

靈照仙人沉默片刻,順著弟子心上一根黑線,算到這番因果前緣,道︰「從前曾有一男子,天生沒有心髒,無法愛上任何人,後來有一妖虺對他動心,取石心贈予他,但石心不動仍不能愛人,虺求而不得,最終生吞了此人,將石心藏入虺心。」

「石心藏煞,虺心凝聚那虺多年修為,最終融成一體。食此石心能修成虺,能吞噬魂魄,因此那虺死後,石心被人當做寶物爭搶。後這石心輾轉多處,凡得石心者,必會被影響心智,變得日漸偏執瘋狂。」

听到這里,辛秀已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是虺夫人!

是了,她先前被虺夫人抓回黑熔岩洞窟時,看見虺夫人在那個天坑里洗泥浴,吸收殘魂,那時候她就看見虺夫人身體里有什麼在發光,她當時還想虺夫人身上是不是帶著什麼寶貝,想必就是那石心了。

後來師父和虺夫人打起來,扯斷了她半個身子,直接塞嘴里吃掉,估計就是那時候把虺夫人身體里的石心也給吃進去了!

想明白後,辛秀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總之,下次要提醒師父,不能亂吃東西了(疲憊的微笑.jpg

知道了原因,辛秀冷靜下來,「祖師爺,師父還有救嗎?我們才剛剛定情,連婚禮都沒辦,您老人家不好讓徒孫這就直接喪夫吧。」

祖師爺可疑的沉默片刻,才說︰「能救。」

這就好。辛秀松了一口氣,臉上有了笑模樣。

「那怎麼救?」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辛秀想起了虺夫人,她那樣狂躁偏執的模樣,很有可能都是石心影響,難不成師父也會變成那樣?吃了石心能修成虺,可師父是個熊貓啊怎麼修成虺??

靈照仙人語調仍然是一貫的平靜飄渺,「只要不動情念,修身養性,就可以。」

辛秀︰「???」您說的挺輕松的呢,這不等于直接讓我們分手了?

靈照仙人︰「石心承載了太多的主人感情和執念,會影響人心智,它應當是在申屠徒兒心緒激蕩情絲翻涌的時候鑽入他心中,若是不加以控制,後果嚴重。」

辛秀︰「……」怪我,瞎撩。

靈照仙人︰「在上天台好好修身養性,突破了人仙修為,我便能助他月兌開石心。不過在此期間,最好不要引動他的情絲,你就先別見他了。」

還好還好,雖然暫時不能見面,但好歹還有時限,也就是說把師父放在祖師爺眼皮底下乖乖修煉,進階了就沒事了。

想到這,辛秀扼腕,等師父閉關出來還不知道要幾年,早知道就先把人睡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大約是在昏迷中都感覺到了什麼,申屠郁動了動腦袋,辛秀模了模他的額頭,想想還是在上面親了一下,隨後放下他,朝玉樹里的祖師爺一拜。

「祖師爺……不是,師父,那我就先出山了,郁郎就拜托師父管教,記得催他好好修煉趕緊突破,告訴他我還等著辦婚宴。」

祖師爺的語氣好像都波動起來,「快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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