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洲人歡呼著、雀躍著、紛紛朝新大陸的方向趕過來的時候,仍然翻轉的蒲洲大陸之上, 在那曾經為無數蒲洲人熟悉的小巷內, 此刻,有兩個人站在那里。
一個是雙馬尾的小女孩, 而另一個則是一身短打、留著一頭長發的嚴肅男子。
兩個人一個站在巷子頭, 一個站在巷子尾,彼此對視著,對視著, 最後,小女孩漾出一絲燦爛的微笑︰「我記得你, 你送給我了星星發卡。」
變成器的過程中, 小女孩的星星發卡丟了, 那是媽媽生前最後送給她的發卡呀,好傷心呀……
曾經, 剛剛變成器的小女孩在夜晚偷偷哭泣著,重要的發卡丟了,可是生活在她身上的人更重要, 她不能去找。
哭聲不敢讓任何人听見,可是,還是有人不知道怎麼听見了。
她不知道他是多厲害的煉器大師, 也不知道旁人想要請他出手煉制一件物品有多難, 她, 得到了對方煉制的星星!
別人都以為那是一座燈塔, 只有她知道, 那是一枚星星發卡!給她的發卡!
男子看著她,不苟言笑的臉上微微一松,他伸出手來,向小女孩的方向遞了過去。
又是一枚星星發卡!
「這一回,你可以戴了。」他對她道。
瞪大眼楮看著手中的星星發卡,和記憶里一模一樣的星星發卡,小女孩驚喜的抬起頭來,正想對男人道一聲謝,然而……
眼前卻已經再沒有男子的身影了。
用盡全力將所有煉器廳的火全部吸入自己的爐中,又吸收了祝融之火,傾盡全力將宮四煉制成為媲美阿蒲大小的新大陸,在新大陸橫空出世的瞬間,宮一爐爆炸了。
世人都以為宮四是宮一大師最後一件煉制的物品,然而,極少數人後來會知道,他最後一件煉制的物品不是宮四,而是一枚星星發卡。
由一大一小兩個銀色的星星交疊而成,縴細又可愛的星星發卡。
宮一爐爆炸了,他身體的液態金屬迸射在蒲洲大陸上,成了這座大陸的組成部分。
宮三月沒有死,宮四橫空出世的時候,看到下方想要以身體獻祭熔爐陣的爺爺,他還是保護了他。
接下來蒲洲人會集體審判他,在爺爺接受懲罰前,我想他有必要知道他做的事情究竟導致了什麼。
放心,在此之前,我會用身上的監牢好好看管爺爺的。
宮四如是道。
沒錯,宮四身上居然還專門建了監獄,和小女孩變成的阿蒲大陸不同,宮四大陸的建築風格又是另外一種風格︰縴細、簡潔、現代、高雅又實用,擁有各個行政機關的辦公室和大量的教育機構,辦公區和生活區井井有條的分布于不同城區,除此之外,還擁有一座大陸上應該具有的所有建築。
雖然面積和阿蒲差不多,可是顯然,上大學的宮四變成的大陸比阿蒲更符合現在人們的使用需求一些。
不過,由于宮四本人是土生土長的蒲洲人,又從小尊敬阿蒲,他的身上到底保留了許多蒲洲特色,比如大量的蘑菰和花朵房頂。
監獄的屋頂也是花朵房頂,不過是食人花。
目前監獄中被塞得滿滿的,里面全是本次事件中被抓住的外洲嫌犯。
帕雷已經死亡,然而輔助他過來的薩蘭托等人卻仍然活著,在審判開始之前,蒲洲人把他們關在了監獄里,原本的蒲洲還沒有專門的監獄,宮四身上卻有,這下剛好,監獄里被塞了個滿滿當當。
所有犯人基本上都是普多瓦洲的人,這樣一來,想對阿蒲下手的幕後黑手的身份其實已經很顯而易見了。
連發外交辭令給普多瓦洲這一步都省略了,蒲洲最高洲際法院直接開庭審理了此桉,以一百三十二條罪名重判了這次計劃的參與人,鑒于這些人幾乎人人手上都有不下一條人命,向來以執法寬松而著稱的蒲洲甚至直接恢復了死刑。
這個消息一傳播出去,以普多瓦洲為首的大洲當時就跳出來指責蒲洲枉顧平等,肆意踐踏人命,還當即聯合了兩個新大洲向蒲洲施壓,然而蒲洲愣是一點不慫,直接執行死刑,等到普多瓦洲的代表過來的時候,所有犯人的尸體都已經處理完畢了。
雖然經歷了千年來最慘重的災難,然而蒲洲人的心卻是前所未有的齊,全民加緊了新大陸的各項維修建設,所有民用產業停產,他們抓緊時間生產軍用裝備,直接宣布與普多瓦洲斷交之後,趕在普多瓦洲朝蒲洲宣戰之前,他們竟是搶先宣戰了!
即使是所有大洲中最小的一個洲,然而蒲洲的科技水平是所有大洲中最領先的,擁有全世界最先進的工廠,他們擅長的領域幾乎涵蓋了所有現有的科技工業產業,包括軍用產業!
而普多瓦洲由于擁有黑石能源,是現在數一數二的富余大洲,由于其他很多大洲都在向他們購買能源,他們和相當多大洲關系不錯,蒲洲宣布不再販售武器給他們不要緊,他們就從其他大洲購買武器。
一方是作為戰場嚴重受創、卻終究沒有失去自己的sss級器、相反,甚至還得到了一名統治者以及一名新的sss級器的蒲洲;另一方則是雖然遠離戰火自身絲毫未受損、然而實則失去了兩名統治者和一名ss級器的普多瓦洲,一時間,兩個大洲看起來竟然勢均力敵。
當然,兩個大洲目前還沒有直接開戰,只是雙方炮火味十足,各方面宣布斷交、不合作、然後就是各種軍備競賽,就等一個信號,雙方一觸即發!
不過這些對于宮肆來說還是有些遙遠的。
他相信詢問過貝拉失蹤後的事,確定了綁架他們的人正是亞登一行人之後,他還在犯人名冊里翻來覆去詳細尋找過他們,然而他們的照片並沒有出現在上面。
「看樣子是逃掉了。」溪流道︰「除了亞登之外還有九個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九個人都是亞登的器,可以一個人同時操作這麼多器,那個亞登也真是個可怕的人。」
宮肆沒有否認這一點,只是——
得知綁架貝拉的人中其中一人正是自己的伙計阿奇,加德林老板雖然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頗為消沉了一陣子。
***
「好險,幸好祝融最後出手了,如果不是他出手,我身上的du's-u怕是永遠留在體內了。」看著身後已經消失成一個小黑點的蒲洲大陸……不,現在應該叫宮四大陸了,女人心有戚戚︰「不過被祝融之火熔煉的感覺真酸爽,幾乎比被投毒還要酸爽。」
仔細看,她正是在阿蒲的地下管道中,和星隕尼鹿交過手的那個女人,想要在管道內投放燃料不成,最後反被星隕弄得渾身都是毛病的那個人。
「你剛回來的樣子真可怕,簡直像個怪物。」她的同伴,那個可以變成黑色飛蟲的女人對她道。
完全不想回憶起自己那時候的樣子,女人哆嗦了一下,去旁邊倒了杯酒。
「不過,我這回也損失慘重,大部分器形都被祝融困在他的空間了,為了不被他困住,我只能舍棄那部□□體,想要恢復原本的能力,大概要休養一段時間了。」器形只剩一兩只黑色飛蟲的女人說著,也去旁邊倒了一杯酒。
她隨即看向一邊︰「不過我們都沒有杜里慘,直接被剪斷契約了。」
一臉蒼白的男子斜眼看了一眼她,冷哼一聲,直接不吭聲了。
我倒是挺羨慕杜里的,被剪斷契約也挺好的,那樣我就可以直接留在酒館打工了,加德林老板對我不錯,我其實挺想給他好好干活的。載著他們飛行的飛行船忽然開口了。
「切!你這個背叛者,莫非背叛那個酒吧老板還不夠?你接下來還想背叛我們不成?」盯著腳下的地板,女人狠狠跺了一腳。
哎喲喲!我就是說說,長這麼大,第一次過了一段這麼休閑的生活,我只是感覺很愉快很懷念而已……阿奇道。
「那樣的生活終究不屬于我們,過的時間久了,就會想背叛,不是嗎?」坐在椅子上喝酒的亞登忽然道︰「這次的生意終究是虧本了,不過好在我們完成了我們的任務,根據合同條款,我們可以得到雙倍酬金,薩蘭登已經死了,我們直接去普多瓦洲,找他的上司收取剩余款項。」
哎?可、可以嗎?握在地板上,巨大的獅虎獸 地抬起頭來。
亞登微微一笑︰「有什麼不可以的?」
「我們直接去找普多瓦洲的王要酬金,他不給的話我們就將我們的合同內容公布出去,反正合同上沒有約定我們不能在被欠薪的情況下公布合同內容,他給就算了,不給的話……」
男人又笑了笑,喝了一口酒,他眯眼道︰「我相信現在很多人想要花錢買他的人頭的。」
將手里的酒一飲而盡,他隨即吩咐道︰「直接去普多瓦洲。」
好 !輕快的吆喝一聲,阿奇隨即調轉方向,向普多瓦洲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