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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他去參加成人儀式了!」華麗精美的大廳里, 金發女子——戈的六姐正在會議桌旁走來走去。

只有參加過的人才知道那條路線有多危險,少不更事的十八歲, 她也曾經走過那條路,雖然是沒有報名吧, 她覺得報名參加成人式太安全了,還能有報警器什麼的,完全沒有成人儀式的感覺,所以就私下偷偷去走那條路了,大概就走了四天吧,就歇菜了, 最後還是姐姐們把她凍蘿卜似的從雪地里□□的。

後來她才知道姐姐們之中也有不少人走過那條路, 不過沒有一個人完成。直到現在為止, 她們家只有她們家的母親大人當年完成過真正的成人儀式。而問她那里到底有什麼的時候, 母親總是笑而不語,就說一句自己去看, 可是把她們弄得抓耳撓腮的。

也是本地人對帕拉薩烏蒂特有的敬畏,超過成人式的年齡一概不會去參加成人式, 所以她們即使後來有了自己的器、能力大幅提高, 也再沒有越格挑戰過。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想現在就把他抓回來啊啊啊啊啊啊!」終于不走了, 齊六姐站在大廳中央狂吼道。

「你不要這樣, 戈是男人,你們對他干預太多了。」她手中的長鞭忽然幻化成一名男子,徑直走到桌邊,男子自己坐下, 執起桌上的壺倒了兩杯咖啡,一杯拿在自己手上,另一杯則往旁邊一推,示意薇拉過來喝。

「譚說得對,薇拉你們對他干預太多了。」旁邊的旋轉樓梯上走下來兩名女子,她們的年紀看起來差不多,長相也很相似,都是身材高挑,金發青眼,只不過後面跟著的那名女子更高一些,五官也更硬朗,兩人都是短發,一個大氣一個颯爽,看起來精干極了。

隨著她們從外面走進來,大廳里的人才看到她們不止兩個人,她們的身後還跟著鱗。

「前陣子你帶人去姬洲,我以為你是要把你弟弟抓回來,沒想到你居然抓了鱗,你這樣做可一點也不聰明。」兩個女人為首的那位開口道,剛剛的聲音也是她發出的。

「母親。」

「母親。」

……

客廳里的齊氏姐妹紛紛站起身來,先向為首的女人行禮,稍後則問候了她身後那名更高的金發女性,也是她們的二姐。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可是你這樣的做法就有問題,不要以為親姐弟就不會有隔夜仇,你們再這樣任性下去,戈會討厭你們的。」坐在長桌的盡頭,齊氏姐妹的母親,也是齊家這一代的當家人,齊母坐在了椅子上,抓起放在桌上的報紙,她打了個響指,旁邊的大女兒立刻給她倒了一杯咖啡。

這是她們家的規矩,在這個房間里的時候所有事情都要自己動手,沒有侍者。

「給那孩子也倒一杯。」拿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齊母伸出涂了鮮紅指甲油的食指指向鱗的方向。

「我……我自己來。」鱗正想推辭,齊家二姐已經給他倒好咖啡了。

走到他身邊將咖啡遞給他,齊二姐還朝他微微笑了笑,這是一名氣質冰冷、不苟言笑的女士,略微男性化的五官和身材加劇了她的高冷,可是當這樣一個人沖你笑的時候,真的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鱗慌不迭接住了杯子。

「坐下吧。」齊二姐對他道。

「等到成人儀式結束後,你就可以離開了。」喝了一杯咖啡,齊母對他道。

鱗立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齊母說的是「你」可以離開了,而不是「你們」。

放下咖啡,鱗重新站起來,他皺著眉對齊母道︰「其實嚴格上來說,並不是薇拉把我帶回來的,而是我心甘情願跟著她回來的。」

「哦?」齊母挑挑眉毛,空杯子往旁邊一端,齊二姐立刻又為她斟滿一杯新的咖啡。

鱗便努力站直了身體,目光堅定,他對坐在主位的齊母道︰「我想要見到戈所有的親人,想要見到您,然後當著你們的面,懇請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把戈交給我。」

靜靜地和他對視了一會兒,齊母忽然笑了,轉頭看向旁邊的女兒們︰「她這樣子我倒忽然有種嫁女兒的感覺了,天知道你們六個從來沒給我過這種感覺。」

齊母一笑,旁邊的齊氏姐妹也紛紛笑了起來,就薇拉沒有笑,她還在擔心戈,鱗也沒有笑,相反的,他心里一沉。

「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們答應呢?請告訴我,我一定會努力做到。」鱗繼續道。

放下咖啡杯,齊母目光炯炯看向他︰「這種事我不希望是我們說給你的,而是你自己發現的,你問出這種話來,就讓我們對你還有所顧慮。」

看著鱗有些迷惘的雙眼,齊母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鈕,餐桌的另一頭瞬間出現一面光屏,上面正在播放的正是成人儀式方面的報道,普通的成人儀式已經結束,在委員會的安排下,他們舉行了盛大的慶典,所有參加儀式的孩子們的家長也都趕了過去,他們笑著抱在一起,這次的擁抱,大家彼此都是成年人了。

屏幕上,記者正在采訪這些新晉成年人的感想,雪峰上,這些年輕人的臉個個被凍得紅通通的,不過他們臉上的笑容一個比一個明媚。

普通成人儀式上,最早抵達的一批人在儀式第三天就抵達終點了,不過最後一名抵達終點的人在第八天才到會場,確認只要有意願到達的人都到齊了,中途放棄比賽的人也都被搜救了出來,今天是第九天,所有人站在一開始出發的雪峰上,大家齊聚一堂,在委員會的組織下,他們開始慶祝成年了。

「傳統儀式就沒有這麼這麼快能夠走完,全程異常順利的情況下,他們現在應該能夠抵達那里,不過路上風險太多了,他們手上的地圖又是那個樣子,能夠走一半就不錯了。」齊母估計著,作為現場唯一一名走完傳統路線的人,只有她能發表看法了。

屏幕上的大家已經開始唱歌了,相當有齊洲特色,那是齊洲的大陸之歌,每年成人儀式上都會唱的,所有人唱完之後,一名金發青眼的女子出現在所有人面前,仔細看,她和齊二姐居然長得一模一樣!

「老大出場了。」齊母笑道。

齊家大姐和二姐是一對雙胞胎,長相一模一樣的那種。

接下來是洲長發言,也是對齊洲新一代的成年人們的寄語與期望,不光是參加成人儀式的年輕人在看,沒有參加這次儀式的新晉成年人也可以在家中的電視機前看,每年收視率統計顯示,成人儀式是齊洲收視率最高的直播節目。

「今天天氣很好,天真藍。」在齊母的帶領下,齊氏姐妹開始討論成人儀式的事情了。

「大姐今天穿了一身白,站在台子上用藍天做背景應該挺帥的,可是站在雪地里,她幾乎快和雪地融為一體了。」都是女性,她們還間或議論一下姐姐的衣著發型。

變故就是在這一刻發生的。

站在原來的位置,鱗忽然向一個方向望了過去,緊接著,他不顧一切的開始向外奔跑。

「喂!你這是要做什麼?」齊六姐也站了起來,她正要去追鱗,然後她們隨即也感受到一陣震動,並不明顯,可是電視里隨即傳來主持人的驚呼聲——

「怎麼回事?現在我腳下的冰峰在劇烈的震動,天啊!」

直播種植了,空中的光憑先是變成一道橫線然後迅速消失了。

「出事了。」齊母也站了起來︰「穩住,老四,你去看看到底是出了什麼事;老三,你負責宅子的各項工作;老五,你去公司那邊;然後老二,你和我去老大那邊,至于老六……」

看著追著鱗跑遠了的最小的女兒,齊母皺了皺眉︰「隨她去吧。」

瞬間給所有人都分配好了工作,大廳里瞬間空無一人。

***

「一定是你的笑聲太大了,引發了雪崩。」黑暗中,艾敏的聲音從某處傳來。

「我的嗓門有那麼大嗎?再說了,這是雪崩?我怎麼感覺是地震啊!我的嗓門最多引起雪崩,地震什麼的,不可能的!」瑪隆變相承認自己嗓門大了。

「應該是地震,雪崩不會把我們埋在石頭底下。」溪流的聲音依舊鎮定,緊接著他開始尋找宮肆了︰「阿肆,你在哪里,還好嗎?」

「我就在你腳下面。」宮肆的聲音很快傳來︰「唔,你看著瘦,怎麼這麼重?能從我身上下去嗎?」

「啊,這樣嗎?我剛剛想要撲倒你身上來著……」溪流便解釋道。

他們隨即開始清點人數。

「艾敏?」這項工作當然由瑪隆擔任。

「我就在你旁邊。」艾敏沒有任何感情地道。

「宮肆?」

「你剛剛沒听到我說話嗎?」

「溪流?」

「到。」

「星隕?」

「尼鹿?」

「我們在一起。」

「戈?」

「在。」

f班的同學們很快集合完畢,雖然沒有跌在一起,可是他們的聲音離得還算近,特別是使用者和器,他們基本上都是在一起的,尤其是星隕這一組,早在發生變故的時候,尼鹿就自動變成器、「長」到星隕身上了,再沒有比這個讓他們聯系更緊密的方式啦!

只剩下烏迪沒有應聲了。

「別擔心,我們也沒在一起,他可能是被困在其他聲音傳不到的地方了,我們先模索看看自己周圍是什麼情形。」宮肆說話了,在家當大哥當習慣了,他習慣性的安撫眾人。

「有火嗎?有火的話會好一點。」戈似乎距離他們最遠,他的聲音也最小。

「有有有!我們有帶存火器呢!啊——剛剛交上去了,放到雕像那邊了!」瑪隆這才想起來,瞬間扼腕。

「我們有。」溪流的聲音響起,眾人這才想起來︰剛剛只有他沒有放火種。

宮肆本想說自己也有火種的,可是他很快想起來他這邊不是普通的火種,本身就有相當的危險性,隨便放出來搞不好是添亂。

好在溪流還有火。

「太棒了!溪流你快點把火放出來先!」瑪隆興奮了。

從身上模出存火器,溪流將它打開,露出了里面微弱的一小撮火焰。

雖然很微弱,不過也很管用,至少他和宮肆可以看到彼此了,也能看清周圍的景象。

「周圍都是石頭,還有一部分冰塊,我們應該是從上面墜落下來了。」觀察了一下,溪流道。

眼瞅著兩人周圍還有一片可以站人的地方,宮肆拍拍他的小腿,沒好氣道︰「現在可以從我身上下來了吧?」

敢情溪流還坐在宮肆肩膀上呢。

「抱歉,剛剛不確定有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這才一直沒下來。」溪流說著,小心翼翼從宮肆身上下來了,輕輕踩在旁邊的石頭上,他打量著周圍。

「我看到你們的火光了。」瑪隆的聲音隨即從他們旁邊傳來,大概和他們隔了幾塊石頭吧,他們應該在那些石頭後面︰「我們把石頭搬開,過去找你們吧?」

「不,別動,你們看不到,搞不好搬錯了就會塌陷,還是我們過去找你們。」宮肆及時阻止了他,然後又問向星隕和戈︰「你們呢?可以看到光嗎?」

得到的答案是不能,看來瑪隆和他們近一些,其他人則落在了別處。

有了火終究是方便,借著光搬開了一塊不會對支撐造成影響的石頭而已,宮肆溪流發現前方赫然全是堆積的亂石。

如同溪流所說,這里有不少石頭上還帶著新鮮的冰層,一看就是和他們一樣從上面掉下來的。溪流拿起存火器,將它貼在那邊的石頭上,盡量讓它照過每一道石與石之間的每道縫隙,照到一塊石頭的時候,瑪隆的聲音從那後面傳了出來。

「我看到光了!比剛才亮!」

「我也看到了一點光。」星隕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好。」確定好他們的方位,宮肆決定先搞定明顯距離他們更近的瑪隆和艾敏,增加兩名生力軍之後再一起搞定星隕和尼鹿。

「等等,阿肆你變成剪刀吧。」眼瞅著宮肆已經開始捋袖子了,溪流對他道。

宮肆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配合的變成了剪刀。

你是想用剪刀把石頭剪開?宮肆問他。

「試試看,這塊石頭太大了,人力弄動它需要很長時間不說,最怕破壞它的穩定性,我想試試看能不能把石頭剪開,剪一個艾敏可以通過的大小就好。」溪流對他道。

可、可以嗎?宮肆還有點懷疑,雖然用剪刀形態戰斗了一次,還剪開了空間這樣不可思議的東西,然而看到眼前這塊石頭,他還是覺得有點模不準。

「我有種感覺可以。」溪流說著,執起剪刀,對著前方最大一塊石頭剪出了第一刀。

原本堅固的石頭肉眼可見的被他剪開了。

宮肆還在感受著自己作為一把剪刀的感受,好吧,他壓根沒有感受到石頭的堅硬,刀刃經過的地方,好像融化一般,然後他就合攏了。

溪流沒費任何力氣的剪了四刀,然後觀摩了一下,又在已經切割出來的石頭上剪了個田字格,然後輕輕一推,那邊傳來了瑪隆的驚叫聲︰「媽呀!又有石頭掉下來了!」

「哎?!光!阿肆你們來啦?!」

他被溪流推下來的石頭砸了一下,好在石頭不算大。

「都說你不要趴在石頭上。」那邊傳來艾敏的聲音。

「抱歉,我應該提醒一句的……」溪流說著,宮肆已經從器形變回了人形,和另一邊的瑪隆艾敏一起,他們很快將巨石中間的石頭掏空了,艾敏率先從那個四四方方的石頭框里出來,然後是瑪隆。

「剪得真是又輕松又整齊,嘖嘖!阿肆,你很有用啊!」瑪隆感慨道︰「比我有用。」

不太想被你夸怎麼辦?看了一眼瑪隆,宮肆沒吭聲。

而溪流和艾敏已經在研究旁邊的石頭了,也就是之前听到星隕聲音的那里。

有了剛才那一波,這次就很容易了,就算星隕和他們多隔了幾塊石頭也不要緊,溪流也就多比劃了幾刀,很快的,星隕就從那邊出來了。

他看起來狼狽一點,不過精神還不錯。

「那邊掉下來好多土,冰層融化了和土混在一起,就成這樣了。」他解釋了一下。

融化?溪流和宮肆對視了一眼,這才意識到這邊的溫度比之前高了不少。

不過顧不上這一茬,他們緊接著開始尋找戈了。

依葫蘆畫瓢又切開幾塊石頭,他們這才發現︰戈原來是在他們的下一層!

難怪之前戈一點光亮也看不到,距離實在有點遠。

如果換成其他人,救援任務大概會相當麻煩,然而他們有宮肆小剪刀在,挖石頭只是刷刷幾刀的事兒,很快的,戈也被他們挖出來了。

然而被他們發現後,戈卻沒有出來。

「我好像听到烏迪的聲音了……」他看向自己下方的方向︰「不過真的很微弱,我總覺得像是自己的幻覺……」

越往下越不安全,所有人都知道這個道理。

「去看看,干脆一起去,真要發生什麼,溪流的空間還能存幾個人。」宮肆說著,第一個跳了下去,然後,小聲呼喚著烏迪的名字,溪流則用火光照著周圍,和剛剛的地方一樣,這邊也是好多碎石。

他們叫了很久,一直沒有听到烏迪的回應,最後還是戈拉住了他們。

「噓,屏住呼吸,你們仔細听。」他說著,皺起了眉頭。

宮肆怔了怔,隨即閉上了眼楮,認真聆听起來——

「……這兒……在這兒……」

他總算明白剛剛戈為什麼這麼不確定了,這聲音真的很微弱,如果不仔細听,真的就好像是幻听一樣。

「是從下面發出來的沒錯。」宮肆道。

「嗯。」伏在地上仔細听了一下,星隕也肯定道。

好在這邊地方並不大,他們選中一塊最大的石頭,由溪流剪切,露出下面一個黑洞之後,他們先是用火試了試,確定沒有熄滅之後,溪流率先跳了下去。

然後,他對眾人道︰「你們下來看看吧,這里……有點奇怪。」

剩下的人便一個個跳了下來,等到他們看清眼前的情景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和上面到處所見的一片亂石不同,這里雖然也有一些塌陷的石頭,可是大體上還是好的,然而讓他們驚訝的不是這個,而是四周隨處可見的光滑的石壁,平整的路面,這里赫然是……

「一條通道?」宮肆皺眉道。

絕對不是天然形成的地底縫隙,這里絕對是一條人工挖掘出的通行道。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其實有點瓶頸了

希望努力寫過去就好了

以及,祝大家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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