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鍋里的米飯並桌上的飯菜吃的干干淨淨,幾個人當真做到了連一顆米粒都沒剩下!
成長期小青年們的飯量就是這麼驚人~
飯後冬春開始收拾桌子,秋夏則捋起袖子準備刷碗←這是宮肆定的規矩︰做飯的人不收拾不洗碗。
不過他也沒閑著。
「時間不早了,你家在山腳下吧?五分鐘後末班公車從我家門口經過,你趕緊過去。」看看表,宮肆準備打發溪流回家。
「哎?」
「給你拿著。」溪流穿鞋的功夫,宮肆重新跑回廚房,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條魚,雖然沒有剛才那條大,但是也小不了多少。
溪流微微瞪大了眼楮︰「給我的?」
「當然。」宮肆撇撇嘴。
「可以寄存在這里嗎?下次過來你做給我吃。」溪流眨了眨眼楮。
「哎?!」
「我家的人做魚沒有你好吃。」穿好鞋子,溪流徑直站了起來。
「就這麼說定了。」沒有給宮肆拒絕的機會,他笑了笑,拎起書包走了。
莫名其妙多了一個約定——看著手上的大魚,宮肆聳聳肩,半晌又把魚拎了回去。
廚房里二弟正在慢條斯理的刷碗,三弟正在企圖挑戰一次端八個碗……沒有阻止他,宮肆重新走到剛剛吃飯的房間,看了一眼小弟阿吉。
吃飽喝足,紙尿褲也是干干爽爽的,小家伙此刻正在專心致志的夠自己腳上那只粉色的小襪子。
宮肆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有點黑了,這里晝夜溫差有點大,晚上有點涼。
這麼想著,宮肆走回自己的房間,末了手上多了一只粉色的小襪子,同樣是手織的,同樣是粉撲撲的,不過款式不同且明顯有些舊,像是很久以前的東西。
宮肆將這只襪子穿在了阿吉光著的那只小腳丫上。
然後他看到了二弟帶回來的袋子……里的零食。
從里面翻出一包零食,宮肆提高嗓門對廚房里道︰「秋夏,我從你那兒拿了一包巧克力。」
「請隨意。」回答他的是二弟溫和的聲音。
然後宮肆就推開飯桌前方的推拉門出去了。
這個房間後方的兩個門一個通向外面的大門,一個通向廚房,而這個推拉門外赫然是一個院子。
整齊的小菜畦,院子里種了滿滿的蔬菜,除了蔬菜還有果樹,此時大概還沒到果子成熟的季節,所有果樹上都沒有結果,不過倒是有兩棵樹開滿了小花,微風浮動之間,有暗香徘徊在宮家的小院子里。
唔……說是小院子,不過這個院子的面積當真也不算小了。
一路向前走著,宮肆一邊走一邊隨意摘了兩個成熟了的甜瓜,又摘了一個番茄……等到他走到院子盡頭一泊小池塘的時候,手上已經滿滿的食物了。
他蹲了下來,將食物放在了地上。
靜靜地看著面前的池塘,宮肆將一開始從秋夏那里拿的巧克力零食打開,模出一顆,他將這顆巧克力丟進了池塘。
然後他就再沒有動作了。
天已經越來越黑了,天黑的情況下,有水的地方往往更黑。
如果仔細觀察這個池塘的位置與院子外的關系的話,你會發現這個池塘就是外面那條溪流的盡頭。
院外那條流淌了長長一路的小溪流是被宮肆家截住的。
不知道這個池塘原本就存在還是是後來人工挖的,總之,那些溪水就在這里了。
如果將手伸進池塘里的話,大概率你會立刻縮手。
池塘里的水非常冷。
近乎冰冷,越往下越冷,那是一種冰冷刺骨的冷。
外面的溪水也是這樣的溫度,「水非常冷」——正是「冷水鎮」這個鎮名的由來。
冷水鎮坐落于一座山下,這座山不是普通的山而是火山!好在是休眠火山,這種境遇下,換做其他真,大概率會成為超有名的溫泉鄉,每年有絡繹不絕的游客過來泡溫泉才是,然而冷水鎮上的水全部是地下涌出的真•地下水沒有錯,水質非常好也沒有錯,就是特別冷。
特別特別冷,能把人凍死的那種冷~
溫泉鄉是做不成了,鎮上也就這麼一直人流稀少下去了。
不過冷水鎮的水確實非常好喝,水管里出來直飲就是天然的礦泉水,還是冰凍礦泉水!而且這水一年四季都這麼冷,各種冰箱廠家在冷水鎮是沒生意做的,在家里挖一口井,上面弄一口缸,這就是冷水鎮的天然冰箱,家家戶戶都這麼做,宮肆之前炖得魚就是從這種「水缸冰箱」里拿的~
然而這麼冷的水卻從來不結冰。
冷水鎮的冬天可是非常冷的,還會下暴雪,然而即使在那種情況下道路兩旁的溪流也不會結冰,居民家中的水管也不用擔心凍住爆掉,宮肆家中的這口池塘更是從不凍住。
也是很神奇的一件事了。
宮肆靜靜地盯著池塘的水面,半晌,又丟了一顆巧克力。
水面由于這顆被丟下的巧克力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漣漪一圈圈擴大,就在快要消失的時候,忽然——
來了!
宮肆站起來,稍稍向後退了一步。
然而他到底是退慢了,一道黑色的身影猛地從水下竄出,身上帶起的水珠狠狠砸在宮肆身上。
「好冷!」
「大頭你不想吃巧克力了嗎?怎麼老這樣!」宮肆狠狠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低下頭,看到池塘里的家伙的時候,他就再也說不出什麼狠話了。
池塘里有一條大魚。
假如你的夜視能力非常好的話,就能看到它的全貌︰
那是一團黑糊糊的東西,勉強可以看出是條魚形吧?頭非常大,且圓,兩個成人拳頭大的眼楮分布在這個圓兩側,中間距離之大讓人不由得擔心它永遠看不到前方的東西。
這顆頭圓的有點滑稽了,不過,相信我,你看到它的那一刻絕對不會笑出來。因為,那顆圓腦袋上下方的巨口和巨口中的牙只會讓你渾身雞皮疙瘩都被嚇出來。
這條魚長了一口肉食動物才有的大牙!
它的鰭很短不過很大,此刻正像海豹一樣撐在池塘的邊緣,池水下同色的魚尾非常大,幾乎和魚身等長,此刻正開花一般飄在水中,就像一團煙霧。
這絕對是一條怪魚。
長相可怕的怪魚。
不過此時此刻,它的樣子有點搞笑。
它正用圓圓的頭頂著另一條魚。
也不知道它到底怎麼找到這條魚的平衡點的,那條比它小不到那里的魚就這麼被它穩穩的頂著,像一頂帽子,又像一顆球。
看到宮肆,怪魚張開嘴巴,無聲的叫了叫,然後身子往上一躥,頭頂的大魚就被它扔到岸邊宮肆的腳邊了。
不止這樣,它還趁機用渾圓的大頭蹭了蹭宮肆的褲腿。
這下可好——宮肆身上僅存沒濕的衣服也陣亡了。
宮肆︰……
「你這個家伙是故意的吧?說了好多次了,絕對是故意的吧?」宮肆伸指彈了一下那顆圓圓的大頭,然而那顆大頭還在討好的不斷往上蹭,他彈著彈著,手上的動作慢慢變成了模,又變成了揉。
揉著濕漉漉冰涼涼的魚頭,宮肆忍不住笑了。
蹲下來,打開巧克力零食的袋子,大魚配合的張開大口,宮肆就將袋子里的巧克力一顆一顆投進那張血盆大口中去。
「慢點吃,讓我看看你的牙有沒有蛀牙……不能只吃巧克力啊,還要吃點蔬菜,我給你摘了番茄,你也愛吃的……」
已經全黑的院落里,少年和怪魚「聊著天」。
而屋子里,冬春和秋夏也已經將飯桌收好,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開始看了。
「球賽快要開始了,大哥怎麼還不回來?」冬春看向自己的二哥。
秋夏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大概是大頭還沒吃完吧?它好像長個子了……」
「對哦!大頭最近超能吃!」
「不過大頭最近捕的魚也越來越大了。」
「對啊對啊!不但大,而且超好吃耶!啊啊啊啊~不知道這次大頭有沒有捕到新的魚啊~明天二哥你還要大哥做好不好?」
……
屋里剩下的宮家兩兄弟也在聊天。
至于阿吉……
他已經玩累睡著了。
呼嚕嚕,小嬰兒睡得很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