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邃幾分鐘前心中已迅速成型了好幾個方案, 他都已經想好了, 等中午避開時洛跟律師打個電話,給時洛找個可信賴的委托律師, 把之後可能遇到的麻煩事甩給律師,最好能讓時洛家里人不能直接聯系到時洛。
余邃原本計劃的很周密, 但這會兒心中方案一二三逐個淡去, 只剩了時洛那句「我被男人睡的不要不要的」,經久不散。
余邃看著時洛,嘆為觀止,快三年了, 時洛屢試不爽的爆炸自殺式攻擊還是能震的余邃全然說不出話來。
「寶貝,你爸爸……」余邃盡力委婉道,「剛扔了一對兒三而已, 你直接把王炸甩出來了,是不是有點虎呢?」
單方面出櫃時洛自己有點虛,他磕巴道, 「沒、沒說出你來。」
「我是怕這個?」余邃走進門拿起時洛手機,正好沒解鎖, 余邃調出時洛剛剛的通話聯系人,復制了時洛爸爸的手機號用時洛手機發給了自己,又調出時洛手機的通話設置來, 調到呼叫轉移選項停了下來,抬眸看向時洛,「能不能設置?」
時洛還沒反應過來, 呆呆道,「設置什麼?」
余邃忍笑,學時洛說話,「設置什麼?」
「還能設置什麼?把你爸爸的電話轉移給我,行不行?」余邃道,「你朋友基本全是圈里人,聯系你不是微信就是游戲好友頻道,能給你打電話的除了送外賣的估計也就你爸爸了,先把來電轉移給我,行嗎?」
時洛蹙眉,「他那麼煩,不是,你不知道他是想要做什麼,他是……」
「我知道,我不怕煩。」時洛並沒明確拒絕,余邃就直接把自己電話號碼輸了進去,設置好呼叫轉移後余邃把手機還給時洛,順便在他腦門上模了一把,「以後我每天替您收外賣,這服務周到不周到?可以,不熱了。」
聰明如時洛,自然略一動腦子就明白過來了,時洛尷尬道,「我堂哥聯系你了?」
「也沒說什麼。」余邃調出柯昊同自己的聊天記錄給時洛看了看,「剛跟他通了個電話,就跟我說了你爺爺前些天住院的事,說你爺爺已經沒事了,不用擔心,我想著你爸爸可能要聯系你……」
余邃想著時洛剛才的操作還是覺得天秀,一笑,「只是沒想到你會直接出櫃。」
「出就出了,又沒什麼對不起他的。」時洛低頭看看自己的通話設置,猶豫,「他要是再打電話來,你……」
「我就說我是你代理律師,有事替你處理,你都出櫃了你還有什麼怕的?」余邃月兌了外套,「不用管了,你爸再來電話或者是家里真有事我會跟你說,不過他那麼怕你爺爺對你印象不好,你又這麼剛,他應該暫時是不敢找你了,洗漱了麼?吃不吃東西?」
時洛點點頭又搖搖頭,「洗漱了,還不餓……不是,你……」
時洛斂眸看著自己手機的通話設置,遲疑的看著余邃,「你不嫌麻煩?」
余邃看向時洛,突然笑了下,自己去洗手間洗漱去,只道,「你不用管就是了。」
時洛走到小小的洗手間門口,倚著門看著余邃,看著余邃從手腕上拿了條皮筋將頭發隨手扎了下,低頭洗臉,想著余邃昨晚月兌了上衣摟著自己睡覺,想著余邃現在替自己善後,心里酸酸疼疼的。
別人談戀愛也這樣麼?
別人男朋友也這麼好麼?
時洛昨夜發燒,睡的不太好,半夜醒醒睡睡,中間幾次察覺到余邃在試自己體溫,每次試過之後還會在自己頭上安撫的揉一下,不能更溫柔。
溫柔到時洛半夜頂著高熱都想爬起來上自己微博小號再發條微博記錄一下。
雖然發送後很可能又要收到幾條造謠舉報警告提示。
在被舉報幾次,號可能真沒了。
時洛頭抵在門框上,認真的看著余邃洗漱,突然覺得自己被戰隊粉絲舉報也是活該。
之前有條評論說的挺靠譜︰[先不說余邃到底戀愛沒戀愛,我是看著whisper成年長這麼大的,余渣男這個沒戀愛經驗的網癮少年能對戀人這麼體貼才有鬼了。]
別說粉絲想不透,時洛有時候都不信,戀愛的余邃會這麼細致溫柔。
時洛揉了揉脖頸,越看余邃越喜歡,他低頭看看自己手機,想著余邃為了不讓自己煩心接手了自己家的破事,心里漲漲的,一時間有無數情話想跟余邃說,正醞釀著,靜了半晌的余邃突然噗嗤一聲笑了下。
時洛回神,「怎麼了?」
「想起你剛跟你爸爸說的話……」余邃洗過臉抹了下下巴上的水珠,看著鏡子里的時洛,一笑,「他會不會搜你名字,一路搜到咱們戰隊找著咱們官博?我要是沒記錯,咱們官博最後一條發的是你和宸火的合照。」
時洛︰「……」
「那誤會可就大了……」余邃把毛巾放好,問時洛,「你爸爸要是以為你是跟宸火好了,我是自己去自首,還是將錯就錯讓宸火背鍋算了?」
時洛一窒。
說起來十分對不起宸火,時洛一時間居然有點猶豫。
「平時噴噴路人報他的id就算了,這種事……」時洛沒听出來余邃是故意逗自己笑,分析的很認真,「我擔心我爸爸哪天找上他,宸火那個白痴完全狀況外听不懂人話真的認下來,到時候……」
「認個屁。」余邃走到門口來,莞爾,「逗你呢,我自己好不容易追上的男朋友,有鍋也是我自己背,憑什麼給他?說起來……」
余邃也靠在門口,輕聲問道,「要不先拍張你剛說的照片預備著?哪天你爸爸要還不信再問起來,你把照片給他。」
「被睡的不要不要的照片」。
時洛微微往後躲了下,低聲道,「別鬧……我嚇唬他的,哪天我爸爸真急了,要鬧個魚死網破,沒準會把照片公開。」
「那就公開啊。」余邃無所謂道,「正好讓粉絲知道了,也免得你整天秀個恩愛還被人舉報,以後就光明正大了,照片里你記得給我重點部位打個馬賽克就行。」
余邃看著時洛,眼中含笑,「時神,鴨子的活兒我都給你干過了,我還怕什麼?我還有什麼不能替你做的?」
時洛一怔。
剛剛被自己親爹威脅都沒覺得怎麼樣,這會兒听了這話,時洛胸口莫名疼了下,眼眶突然就紅了。
余邃本來是怕時洛因為家里的事心里有點堵,故意嘴里不干不淨的逗時洛玩的,見時洛眼楮紅了嚇了一跳,失笑,「怎麼了這是?」
表白那夜時洛淚崩收都收不住的記憶太深刻,余邃摟了時洛,迅速從渣男音調整成暖男音,語氣又輕了幾分,「剛才不都沒事兒了麼?我開玩笑過火了?」
「……不是。」時洛聲音發啞,「沒事,跟你沒關系,我就是……」
時洛閉上眼深呼吸了下,不想多話,抬頭親在了余邃唇上。
余邃愣了下,被時洛不太得章法的啃了一會兒後摟著時洛將時洛推靠在門上,低頭深吻。
余邃邊吻時洛邊用手輕輕撫觸時洛短短的頭發,安撫的順著他的後頸。
足足吻了十分鐘有余後時洛氣息才平和下來,時洛緩緩往後靠了下,臉色已恢復如常,時洛留戀的抿了抿嘴唇,低聲道,「我就是……太喜歡你了。」
時洛頓了下,突然突兀道,「余邃,以後別跟我分手。」
余邃失笑,「到底怎麼了?這話都出來了?」
「沒、沒事。」時洛自己也覺得自己矯情,皺眉低聲道,「粉絲說的太對了,跟你談過戀愛以後……真的能被你搞死,以後不可能再喜歡別人了。」
余邃聞言懶懶一笑,低聲問,「時神,咱講講良心,我‘搞’你什麼了?我真的‘搞’過麼?」
時洛語塞,「沒……算是沒吧。」
余邃點頭,「行,我就當這是好話听著……膩歪夠了麼?還親麼?」
「不了。」時洛後知後覺的偏頭,「……你要不要也吃片藥?會不會傳染?」
余邃低頭又在時洛唇上親了下,「要傳昨晚就傳上了。」
時洛宿舍的門突然響了,余邃在時洛頭上揉了一把,走到門口打開門。
周火上下看了余邃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下,「嘖……」
余邃當沒看見,道,「正好你過來了,時洛昨晚發燒了,今天……」
「沒事了。」時洛在小洗手間悶聲道,「不耽誤訓練。」
余邃無奈一笑,「行吧,听他的,你有什麼事?找他的?」
「找你的。」周火把兩張票遞給余邃,「saint和nsn的內場票,連坐,你要的。」
余邃接過,「謝了。」
「你倆去官方肯定會知道,就是不提前說安檢的時候也會被認出來。」周火問道,「用不用提前打聲招呼,讓導播到時候別給你倆切鏡頭?不提前說的話肯定要拍你們給特寫的。」
「不用。」余邃無所謂道,「不打招呼,愛拍就拍。」
周火很滿意余邃這個我家櫃門常打開的狀態,又八卦的往里看了看,小聲道,「不過,我怎麼感覺時神這聲音不太對呢。」
「剛哭過。」余邃無奈道,「突然跟我說永遠也不想分手,然後不知道怎麼就潸然淚下了,可能是感冒鬧得,人一病了以後就容易多愁善感,他年紀又小,可能就是……」
洗手間的門突然被某年紀小的突擊手砸了下,余邃體貼道,「惱羞成怒了,你先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