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樂天看向所有玩家, 解釋道︰「這次的游戲生路的確是找到真正的鬼, 但是你們不要忘記,之前下了車的那個游客,也是鬼, 這一點毋庸置疑。」
裴櫻立刻明白了什麼, 道︰「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那個游客是鬼,可是當我們指認出那個紅衣女是鬼的時候,門打開了,這說明陳可曼說的是正確的。」
任明亮和陳鼎立刻表情凝重沉思著。
唯有王秋麗心中疑惑更甚, 忍不住道︰「可是,生路不是找到真正的鬼嗎, 既然游客都是鬼的話, 那麼這個生路肯定是錯的啊。」
夏樂天反問王秋麗,「真正的鬼這四個字,難道指的就是身份是鬼的游客嗎?」
王秋麗愣住。
夏樂天繼續道︰「既然車上可以同時出現兩個鬼, 甚至是所有游客都是鬼,那麼真正的鬼這四個詞,指的一定是其他的意思。」
王秋麗听得反而更加迷糊了, 磕磕巴巴道︰「這、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夏樂天搖頭,看向陳可曼︰「我想,這恐怕只有陳可曼才能知道原因。」
大家立刻眼神復雜的看向陳可曼,表情各不相同, 陳可曼立刻緊張的縮成一團,表情充滿了彷徨和恐懼。
裴櫻見陳可曼害怕,適時開口道︰「我看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順便吃飯補充力。」
玩家們對裴櫻的感官很好,再加上接連經歷了兩次恐怖游戲後,玩家們早已感到饑餓和疲憊,的確需要休息一下了。
正好現在時間還很充裕。
玩家們不再盯著陳可曼不放,而是開始在附近尋找可以休息的地方。
在整個過程中,裴櫻一直都很貼心的扶著陳可曼,語氣溫柔的安撫著陳可曼惶恐不安的情緒。
陳可曼也漸漸平靜下來,心中無比感激。
至于差點就死在厲鬼手里的許川,這一次終于變得及其老實,再也不像之前那樣盲目自信,反而變的及其敏感又惶恐的模樣。
似乎只要一點點的刺激,就能讓許川嚇得尖叫崩潰。
沒有老玩家會去安撫許川,甚至對許川這種反應顯得及其冷漠,甚至是可以用冷眼旁觀來形容。
任明亮並沒有趁這時候去嘲諷打擊許川,他反而覺得許川出現這樣的變化及其順理成章。
新人再怎麼自信,也都會被游戲的可怕瞬間擊潰。
許川心中惶恐的同時,反而對任明亮沒有趁這時候故意嘲諷自己而感到感激。
等到找到了較為偏僻又可以休息的地方後,玩家們各自選好地方坐下來,而陳鼎則是從空間包裹里拿出了許多食物和水。
老玩家對此習以為常。
但從未見過這一幕的許川以及王秋麗則看的目瞪口呆,驚奇不已。
至于陳可曼,雖然早就知道空間包裹,但仍舊為親眼看到這一幕而感到新奇不已。
「這個、這個能力我們以後也能有嗎?」王秋麗感到新奇的同時,不免也心動了起來。
似乎沒有人可以拒絕這樣神奇的能力。
裴櫻解釋道︰「會的,這就是老玩家用積分兌換來的道具,你們可以等出游戲後看看商城里的道具都有什麼。」
道具商城?
王秋麗又問︰「這個道具商城要從哪里——」
「夠了,不要再問這種沒有營養的問題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任明亮及其不耐煩的打斷王秋麗的詢問,然後看向瑟縮著身體恨不得將自己隱藏起來的陳可曼,「陳可曼,你趕緊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秋麗臉色一白,趕緊閉上嘴一言不發,心里卻很不好受又難過,好在這時候裴櫻悄悄對王秋麗搖搖頭,然後又用安撫的目光朝王秋麗眨了眨眼。
王秋麗這才感覺隱約有些難過的情緒似乎緩和了不少,立刻向裴櫻投去感激的目光。
與此同時,王秋麗更是為自己之前對裴櫻產生不好的印象而感到愧疚。
裴櫻這個人其實挺好的。
許川雖然已經平靜了下來,但似乎還沒有從親眼看到厲鬼殺人的可怖場景緩過來,他只能將活下來的希望全都寄予在這些老玩家身上。
這時候的他,才真切意識到從前的自己究竟有多蠢,又多麼盲目自信的可笑。
那些老玩家因經歷過好幾次游戲,所以比任何新人都要清楚的明白厲鬼有多麼可怕。
可笑的是,他那時候竟然還自信到認為比所有玩家都強,結果他差一點就死在厲鬼的手里,甚至在之前,曾經有老玩家隱晦提醒過玩家不要提前下車。
王芳可能沒听懂,但是他听懂了,只不過他不願意相信老玩家的建議,選擇听從自己的直覺下了車。
經此一事,他決定不管經歷任何事,哪怕是看起來會死,也都堅定不移的跟在這些老玩家後面。
絕不擅自主動行動。
*******
所有玩家都在看著陳可曼,等著她開口說話。
陳可曼渾身冰冷,竟然緊張到大腦一片空白,又忍不住開始顫抖哆嗦個不停。
裴櫻見狀,立刻道︰「好啦,你們這樣一直盯著她,她肯定說不出來話的。」
任明亮神色不耐煩道︰「行,那你說要怎麼辦。」
裴櫻笑了笑,轉過頭對陳可曼道︰「可曼,不要害怕,我在這里陪著你呢,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就好,知道嗎?」
這些話,裴櫻之前就說過。
陳可曼比任何人都知道游戲有多麼恐怖,她要想活下去,就必須讓自己保持冷靜,然後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說出來。
于是她開始逼著自己平靜下來,這才抬起頭鼓足勇氣說道︰「這個事,要從兩個月前說起。」
大家立刻安靜下來,仔細听著陳可曼繼續往下講,連飯都顧不上吃了。
陳可曼深呼氣,繼續說道︰「兩個月前,我發現了一個小說很好看,但是那個作者更新頻率很低,我只能找同類型的文看。」
說到這里,陳可曼不安的抬起頭,看了眼所有玩家的表情,很是擔心這些老玩家會嫌棄自己說這些看起來和游戲線索毫不相關的話。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每個玩家都沒有打斷陳可曼的話,而是認真聆听著。
陳可曼又趕緊繼續往下說︰「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凡事寫這種無限流的作者,都更得很少又總是斷更。「
玩家們听到這里,心中漸漸有了個可怕的猜想,彼此互相看了眼對方,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夏樂天听到這里,也差不多猜出了陳可曼的身份。
只是,這未免太過驚奇又詭異。
陳可曼繼續說道︰「我們讀者管這種小說叫無限流,可是太少了,我就動了想要自己寫小說的念頭,然後我就寫了五章存稿,塑造了一個和我同名的主角,名字叫做陳可曼的玩家。」
玩家們立刻緊張起來。
難道他們每個玩家,都是陳可曼小說筆下的人物嗎?
陳可曼努力縷清思緒,繼續往下說道︰「然後這個主角會進入恐怖游戲里,和九個玩家進行名字叫做死亡游樂場的游戲。」
說到這里,玩家們臉色終于難看起來。
他們的猜測是正確的。
緊接著,玩家們又想到了更加重要的事,那就是陳可曼的小說劇情發展,和他們剛才經歷的一切是完全一致的嗎?
比如每一句話,每個表情和心理活動,都和陳可曼小說里的一樣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玩家們豈不是成了被陳可曼操控的角色?
「你小說里面的其他玩家名字,和我們的名字是完全一樣的嗎?」裴櫻臉色蒼白的問陳可曼。
如果是這樣的話,是不是小說里寫死了誰,接下來在游戲里誰就會死?
陳可曼立刻搖了搖頭,「不一樣的,所以我最開始才沒有意識到這個游戲就是我寫的小說,因為每個角色,還有人物對話都不一樣。」
玩家們難看的臉色頓時緩和了起來,意識到自己似乎把事情想得太過可怕了。
「也就是說,小說和死亡游戲里,只有規則和生路才是一樣的?」陳鼎急忙問道。
陳可曼瑟縮的點頭,「是、是的,所以最開始的時候,我不知道也不肯定旋轉木馬的生路,是不是和小說里的意義。」
不知道為什麼,比起總是罵自己的任明亮,她更害怕這個性格溫的陳鼎,大概是因為陳鼎看起來很好說話,但是實際上卻比任何人都還要冷漠的目光。
不對。
還有一個玩家,那個叫做戚厲非的玩家,似乎更加可怕一些。
夏樂天將陳可曼所說的話都仔細過了一遍腦子,然後忽的問陳可曼,「旋轉木馬的生路是什麼?」
夏樂天這個問題,立刻讓陳鼎感到疑惑的同時,又產生了些許不悅。就在之前,他已經將生路規則解釋的很清楚。
而夏樂天這個行為,無疑是在宣示著並不信任陳鼎的分析,等于是在明晃晃的打他的臉。
但陳鼎知道,這時候他絕不能阻止陳可曼回答問題。
陳可曼小心翼翼看了眼陳鼎,有些不知道該不該說。
因為她設定的這個游戲生路,和陳鼎之前推理出來的完全不一樣。
也就是說……陳鼎的猜測,是錯的。
夏樂天見陳可曼猶豫不決,便回答道︰「和號碼牌有關系,對嗎?」
陳可曼立刻露出吃驚的表情,下意識道︰「你怎麼知道的?」
說完這句話後,她立刻惶恐的閉上嘴,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陳鼎的臉色,生怕陳鼎會生氣遷怒自己。
因為她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已經不存在了。
她若是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要依靠這些對生路更有經驗的老玩家,所以她絕不能惹這些老玩家不開心。
通過陳可曼的反應,陳鼎已經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看不出任何表情,對陳可曼︰「說吧,旋轉木馬的生路是什麼。」
陳可曼仍舊猶豫不決。
裴櫻見狀,道︰「說吧,至少我們要弄清楚到底是什麼地方錯了。」
陳可曼這才鼓足勇氣說道︰「我當時寫這個旋轉木馬的游戲規則時,就覺得如果只是和號碼牌有關系的話,有點不夠驚險,就特意加上了小螺號這個殺人契機。」
玩家們︰「……」
許川終于開口說道︰,「你寫就寫吧,為什麼要把生路寫的這麼難。」
陳可曼听到這里,腸子都要悔青了,「我要知道自己會死亡游戲里,打死我也不會寫小說了。」
玩家們頓時心情復雜,又有點想掐死陳可曼。
作者有話要說︰ 陳可曼︰我要寫無限流小說!我要當主角!!
進游戲後。
陳可曼︰我後悔,我想哭,我為什麼要犯賤寫小說啊!!!
事實上,我也是這麼想的,自從寫了恐怖無限小說,我客廳的燈一直都在半夜亮著,就怕晚上上廁所害怕!!
我後悔,我想哭,我為什麼要寫啊!!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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