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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玩家們都下意識捧起手機, 滑動了下游戲界面。

【該輪投票為平局。】

游戲界面只有這麼簡簡單單一行字。

所有人面露茫然, 有些不太明白這句話所代表的結果。

平局的話——

是代表這兩個人都得死,還是說……都不用死了?

當這個念頭在腦海里閃過時,詭異的腳步聲又一次響起, 所有人臉色煞白, 期期扭頭看向公交車後座的方向。

因為,腳步聲就是從那里傳來的!

「嗒——」

「噠噠——」

腳步聲漸漸近了, 所有人仿佛像是驚醒過來般,惶恐不安的後退到了車前,雙眸驚懼不已。

腳步聲仍舊還在緩慢的靠近,但誰都看不見那只鬼。

夏樂天並沒有離開座位,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管怎麼跑都逃不出厲鬼的襲擊,只是心中不斷在思考著, 難道自己猜錯了?

哪怕是平局, 也依然還會遭到厲鬼襲擊?

至于夏樂天身邊坐著的那位青年,也沒有跑,他表情看似平靜, 但眼中仍舊難掩一絲惶恐。

對于厲鬼的恐懼,仿佛像是刻在了人類的血液和基因里、

「你猜,它會先殺我們當中的哪一個?」青年臉上強行掛著一抹笑, 還有心思與夏樂天說著誰先死的話題。

夏樂天忍不住又看了眼那個青年,默不作聲的將黃符咒捏在手心里。

腳步聲在夏樂天與青年身邊停了下來。

青年瞬間笑不出來了,額頭上頓時冒出細細的冷汗,因為極致的壓力和恐懼讓他心跳加速, 呼吸甚至都變得急促不安起來,他瞪大眼不斷的看著周圍,似乎想要找出那只鬼的蹤跡。

夏樂天不自覺抿著嘴,微不可查的掃過懸在半空中的小綠字。

顯然,那只鬼——就站在他們面前!!!

由于看不到那只鬼的真面目,所以夏樂天根本不知道這只鬼到底長什麼樣,更不知道它現在是不是正站在那里,直勾勾盯著自己。

亦或是——它正彎腰,詭笑著慢慢靠近,直到慘白的臉快要貼近自己。

這些恐怖的畫面不斷的在腦海里翻涌閃現著,饒是冷靜無比的夏樂天,也不免額頭冒出細細的冷汗,壓力陡然增加。

在曹冠霖眼中,夏樂天與那個青年已經與死人無疑。

區別只是這兩人誰先死的問題。

時間只過了幾秒時間,但猶如度日如年。

腳步聲竟然又一次響起,但這一次卻是漸漸遠去,最後消失不見。

夏樂天與那個青年,誰都沒有死。

青年就像是溺水的人猛地從水中探出頭,拼命喘著氣,後背的汗幾乎像是水般浸透了衣裳。

夏樂天反倒是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因為那只鬼在返回時,並沒有回到倒數第二排的座位,而是又進一步坐到了倒數第三排。

一直緊閉的車門伴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音再次開啟,露出深不見底的懸崖,警示著所有玩家無法逃離這輛恐怖的鬼公交車。

所有人愣了愣,不由得再次看向夏樂天與那個青年。

這兩人竟然……活下來了。

公交車門開啟,下面便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所有玩家們已經對車門外面的世界失去了好奇心。

生怕一不小心就跌下懸崖,徹底沒了命。

夏樂天心念一動,涌現出奇怪的感覺。

如果說外面真的毫無生路,為什麼每抵達一站並且投票後,公交車門就會打開?

這似乎有點……太過多此一舉了。

夏樂天想了想,起身抵達車門口小心看了眼外面,隨後又退回來。

因為十秒時間已經過去,車門再次嘎吱嘎吱的關上。

緊接著,公交車又一次啟動了。

這一刻,所有人才猛然放松下來,有的人似乎猜出了什麼,臉上滿是狂喜,也有人滿臉茫然不明白夏樂天和那個青年為什麼沒有死。

曹冠霖心中頗為震撼。

他沒想到平局的結果,竟然能避免玩家的死亡。

他很快反應過來,如果說下一次仍舊保持平局的結果,是不是就能毫無損傷的抵達終點站?

但不知怎麼的,他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加深。

因為這個解決辦法,太過簡單了。

夏樂天憂心忡忡的返回座位,外面的懸崖深不見底,想要在抵達終點站之前離開這輛車,簡直是痴人說夢。

但他已經百分百肯定,終點站絕不是生路,而是真正的死路!

上一次投票顯然沒有任何玩家死亡,車也正常行駛了,這足以說明想要公交車正常行駛,並不需要觸發厲鬼殺人的條件。

而是只要投了票,不管結果如何,這輛車依然還會行駛。

所以只要能想出個「不讓玩家死亡,但又必須投票」的辦法,就能讓玩家毫無損傷的抵達終點站。

可偏偏,終點並不是真正的下車站。

而是……厲鬼大開殺戒的時候。

不對,其實還有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終點站的確是生路所在,玩家必須要不斷的觸發「投票」這個契機,然後讓厲鬼不斷地坐到第一排的位置。

同樣的,這只鬼與車門的距離相當近,幾乎可以用觸手可及來形容。

也許這時就會觸發真正的生路。

玩家們也就能順理成章的活下來,所以玩家們必須要參與投票,卻又要保證沒有人員傷亡,或者說盡可能避免減少玩家死亡。

這很可能就是玩家所需要解決的游戲困難。

但是還有一種可能性就是,當抵達終點站時,這只鬼就再無座位可坐,它完全可以不需要再遵守什麼規則,直接就能對車上的玩家展開殺戮。

這就好像是第一次【鬼敲門】的游戲,厲鬼無法在其他時間段殺人,這也是他為什麼當時明明已經看到了那只敲門女鬼,甚至還拿走了厲鬼腳邊的書籍,但卻並沒有觸發厲鬼殺人契機。

要知道當時他與那只鬼的距離相當近,但這只鬼卻一直無動于衷。

這一切的只是因為【鬼敲門】任務中曾提示玩家這只鬼只會在午夜十二點開始殺人,所以所有玩家必須要提前回到屋里,以免觸發厲鬼殺人條件。

那麼【鬼公交】的任務里,卻沒有明確指出玩家必須投票,更沒有明確表示終點站就是生路所在。

只是稜模兩可的表示想要抵達終點站,就必須要進行投票才行。

仿佛像是在暗示玩家,終點站就是可以下車的時候。

可是那只會殺人的厲鬼,除了殺人之外,還在這次的任務中起到了什麼作用呢?

夏樂天不知道自己所猜測的兩種可能性到底哪個真,哪個是假的。

曹冠霖坐在遠處,盡管看到了夏樂天與那個青年從這一輪投票當中活下來,卻並沒有主動接近兩人。

其他人面露猶豫,仍舊選擇了觀望。

新人們並不傻,在公交車行駛後,他們便已經猜測出兩人活下來的原因,所以過去討好兩人根本毫無意義。

他們更在意曹冠霖的態度和意見。

除卻曹冠霖是個老玩家之外,最大的原因是他身邊有黃毛還有那個女高中生,這三人組成了小團體,在投票當中很可能會起到逆轉翻盤的作用。

夏樂天對此樂見其成,而那個青年似乎也不在意這些,反倒主動與夏樂天攀談起來,「你怎麼想到這個辦法的?」

他眼里滿是驚嘆。

夏樂天笑了笑,反問道︰「那你呢,你就不害怕麼?」

那個人聞言,臉上的笑似乎多了些無奈,他道︰「怕肯定是害怕的,誰不怕死啊,不過對我來說,早死和晚死都沒區別,還不如死前做個好事呢。」

夏樂天從對方話里听出了點別的意味,不過出于禮貌他並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青年壓低聲音問︰「等會兒下一輪投票的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夏樂天回過神,搖頭,「靜觀其變吧。」

他總覺得,上一次的好運氣,不太可能會延續到下一輪投票里了。

說白了,這個辦法很可能不太會管用了。

十分鐘時間很快又到了。

公交車的車速再次變慢,老舊的機器在拼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縱然知道不會掉下去,但所有玩家仍舊本能的抓住身邊所有的東西,心都卡在嗓子眼上了。

直到車子終于停下來。

遠處的羊腸小路仍舊望不到盡頭,仿佛接連到天邊盡頭。

而車內又一次傳來女聲︰「死亡站點到了,請開始投票。」

夏樂天眉頭不自覺皺起來。

奇怪,這都過去了三個站點,怎麼每個站點的名字都叫死亡站點?

車停下來的瞬間,所有新人玩家們又一次緊張起來,他們下意識的看向夏樂天與那個青年。

像是在等兩人繼續互相投票,以達成平局再次讓車輛重新啟動。

夏樂天不由得在心里冷笑起來。

這個游戲,可沒這些人想象的那麼簡單,正好他也想試一試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咳咳,那什麼,你們倆不繼續投票嗎?」中年男人終于按捺不住出口問道。

夏樂天直視著中年男人,表情看不出絲毫的情緒,「上一次是我和他互相投票,這一次是不是該換你們互相投票了?」

但話讓原本就底氣不足的中年男人頓時心虛不已,忍不住又咳嗽了幾聲,「那什麼,我……」

說了半天仍舊說不出所以然來。

夏樂天大概明白對方是怎麼想的,無非就是不敢嘗試投票,以免發生意外導致自己死亡。

盡管有夏樂天這個成功例子在這里擺著,但這仍舊不能抵消他們對投票的恐懼。

黃毛眼珠子一轉,在心里盤算了一番後,幫中年男人說話,「話可不能這麼說,上次你們倆互相投票結果都沒事,可不代表我們互相投票也沒事啊,所以你們倆再犧牲一下,反正你們倆也不會有事,還能幫我們活下來。」

「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中年男人立馬拍大腿,渾然看不出剛才還心虛的模樣。

「你們是不是拿我們倆當冤大頭呢?」縱然是已經看透生死的青年,仍舊不免心生怒意,「你們要找就找她去。」

他所指的人是一直當縮頭烏龜的家庭婦女。

家庭婦女身體一顫,拼命往後縮,「不,我不要。」

夏樂天見狀反而笑了笑,「好吧,既然你們這麼要求,那我答應你們。」

事實上,他並不是好心。

而是想給這些人潑一把冷水,順便再撒點鹽。

之前投票為平局已經證明了厲鬼不會殺人,所以接下來他和那個青年繼續互相投票,自然也不會有事。

甚至還可能會有一些小意外發生。

他現在如果拒絕的話,很可能會讓這些玩家抱團把票投給自己,盡管他手里有黃符咒,並不害怕厲鬼襲擊。

他真正在意的,是這些玩家互相殘殺導致公交車距離終點站越來越近。

他想要拖延一段時間,來找出真正的逃生辦法。

試想一下,這個游戲這麼恐怖,甚至還能制造出道具來抵御現實世界里的鬼,這種恐怖的能力,幾乎與神明力量毫無區別了。

那麼。游戲又怎麼可能允許玩家鑽空子?

兩人互相投票導致結果為平局,于是厲鬼無法殺人,而車再次啟動。

那麼第二次,依然還是這兩個人互相投票。

然後結局依然還是平局,厲鬼又一次無法殺人,車子繼續往前行駛,直到抵達終點。

這游戲還能不能玩了?

沒人知道夏樂天在想什麼,所有新人們在听到夏樂天同意時,各個忍不住露出喜不自禁的表情,卻又很快克制住收了回去。

夏樂天轉頭看向那個青年,「看來,我們還得互相投票給對方了。」

那個青年仍舊無所謂的笑了笑,「成啊,那就投唄。」

盡管對方嘴上說著可以,但夏樂天仍舊忍不住道歉︰「抱歉沒問你的意見。」

青年立刻打斷夏樂天的話,「我懂你的意思,咱們倆要是不互相投票,等會兒咱們倆就得比那個女的先死在這些人手里了。」

他看得很清楚。

這些人都想著明哲保身,卻又想讓他們倆去送死。

如果他真的拒絕了這些玩家,那麼這些玩家必然會主動將他倆優先殺死,然後才會輪到那個家庭婦女。

所以,他寧願賭一把。

夏樂天與青年不再說話,開始給對方進行投票。

突然,原本一直不說話假裝是局外人的曹冠霖臉色大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連忙站起來,急急喊道︰「不要投票——」

但已經遲了。

瞬間,所有玩家手機瞬間傳來叮的游戲聲音。

【投票結果為平局,與上一次判定平局的玩家為同一id,判定該輪投票為作弊,投票作廢,請再重新投票。】

所有人嘩然,不可置信的吵鬧起來。

夏樂天心道果然如此,但臉上卻故意露出憤慨的表情,「你看看你們,非要讓我們兩個投票,現在好了游戲判定我們作弊。」

所有人頓時懊惱不已,腸子都要悔青了,嚷嚷著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曹冠霖臉色及其難看,心中懊悔不已。

因為就在剛剛他突然想到了非常重要的事,那就是上一輪游戲是這兩個人互相投票為平局,結果這一輪又是這兩人互相投票為平局。

連著兩次投票一模一樣。

游戲會讓玩家鑽這個明顯的漏洞嗎?

答案自然是不會。

但是第一輪的平局,的確讓所有玩家都沒有遭到厲鬼襲擊,那麼第二次的平局,就必須要偽裝成像是不經意造成的。

而不是直接讓上一輪參與投票的兩個玩家繼續互相投票。這很可能會判定投票失敗或者不作數,甚至很可能會導致這種幾乎可以稱作是bug的辦法,徹底沒了作用。

他想通這些關節後,急忙忙阻止那兩人,結果仍舊還是遲了。

毫無意義的吵鬧持續了幾分鐘,直到有人突然提出了個辦法︰「是不是因為兩次投票都是同一個玩家,所以才判定是作弊的?那要是換別的玩家互相投票,然後把票數再次弄成平局呢?」

此言立刻驚醒夢中人,所有玩家紛紛表示可以試一試,但是由誰來投票,卻又成了新一輪要討論的問題。

所有玩家大眼瞪小眼,一時之間變得及其安靜。

而夏樂天想要的便是這樣的結果,能多拖一會兒就多拖一會兒,他趁此機會仔細觀察著這輛車,開始搜尋著有用的線索。

青年看著夏樂天這番舉動,好奇跟過去,「你在找什麼呢?」

夏樂天轉頭看著青年,神情認真道︰「當然是找我掉在車里的節操。」

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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