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三章
被叫破名字的瑤光劍祖冷秋容挑起眉, 沖著前方神色不澹定的天黑魔祖嗤笑道,「怎麼?就只允許你在這?」
「什麼時候黑天魔祖這般霸道不講理了?」
黑天魔祖一口老血哽住,瞪著眼, 心道你和我能一樣嗎?我是被封印在下界上萬年, 難道你也是嗎?
「老友相逢,你難道不開心嗎?」一襲黃裳身量高挑颯爽英美的冷秋容望著黑天魔祖笑吟吟說道。
開心, 我開心個屁!
黑天魔祖剛破封印而出的時候, 可流弊了,自覺得萬年過去, 當年的那群老對手老冤家們死的死活著的也都飛升上界了, 下界再無人能阻他,豈不是由著他肆意,稱王稱霸?
結果沒多久他就在那群化神真君的圍堵追殺下栽了個跟頭, 好不容易傷養好了大半出來覓個食,連根毛都還沒模著,半路殺出個護短的瑤光劍祖。
流年不利,諸事不順!
黑天魔祖的臉整個漆黑, 跟刷了層墨一樣, 他目光陰沉盯著冷秋容,「雖不知你用的何種方式下來,但天規有限上界之人不準插手下界之事, 早已經飛升上界成仙成聖的瑤光劍祖難道要違背天地規則嗎?」
「天地規則, 一切魔神妖仙、諸聖佛陀遠離地界飛升上界仙域。」瑤光劍祖冷秋容道, 「黑天, 你為魔祖,自當前往上界。」
「你存于此界便是破壞天地規則違背常世之理,有因故有果,方才有我在此。」
放屁!
黑天魔祖听得心中大怒,臉色漆黑面頰抽動,可見發怒征兆,他冷笑一聲,「我為何在此界,是誰害得難道你不清楚?」
面對他的質問,冷秋容面不改色道︰「一切乃是你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的黑天魔祖肉眼可見的要炸了。
一旁捧著手里的瓜驚呆了的阮明顏︰……
厲害了,我的祖師!
三言兩語就將囂張不可一世的黑天魔祖氣得眼楮都紅了,一副快要吐血的模樣。
不過以前怎麼不知道小秋妹妹的嘴皮子這麼利索?想起記憶里那個溫溫柔柔羞怯(?)可愛的小姑娘,阮明顏的心情有些微妙,總感覺她似乎錯過了什麼?
就在這時候,前方的冷秋容似是有所察覺般,回過頭沖著她揚唇一笑,笑容如風佛春柳溫溫柔柔。
阮明顏︰……
更微妙了!
被冷秋容幾句話氣得心火旺盛的黑天魔祖,當即化為暴躁老哥,沖著冷秋容怒道︰「你待如何?」
冷秋容也不和他廢話,直言道︰「打你!」
「????」黑天魔祖。
你們上界劍仙怎麼回事?開口就是打人!?
雖然不是很明白冷秋容這句打人是怎麼回事,但是黑天魔祖也不是個好脾氣,你想打我也得看我答不答應,黑天魔祖當即也怒從心起,不再廢話,直接繼出伴身法寶吞天霸刀,一刀朝著前方冷秋容 去。
阮明顏見他們終于結束了慣例的雙方放狠話前奏,進入一言不合開打的境地,立馬後退三十尺,以免被波及到。
她瞪大了眼楮看著前方兩人交戰,一個是上古劍仙,一個是妖魔始祖,二人交戰是跨越了時間星空,僅有一次的不可重現的奇跡。
黑天魔祖的霸刀同他人一般,張狂不可一世,通體纏繞著漆黑的宛若來自地獄的焰火,每一次揮刀都伴隨著地獄焰火的灼燒,霸刀大開大合,地獄焰火灼燒焚世。
他步步緊逼,刀光迫人,眼楮鎖定前方冷秋容。
冷秋容神色冷靜鎮定,眸清目明,手中握著一柄長劍,劍長輕細,似一折就斷,然而就是這看上去易折的細長輕劍,攔下了黑天魔祖張狂霸道來勢洶洶的霸刀,並且將之打了回去。
劍成殘影,一劍劃出三千劍,三萬劍,三萬萬劍……
一劍成千萬劍陣。
劍氣劍芒漫天成舞,密密麻麻無處不在。
鏗,鏘,鏘!
劍影駕住刀光,擊碎刀光!
冷秋容的劍快得彷佛連時間都停頓,將萬物斬斷,刀也好,魔也好,劍斬則斷!
鏘,鏗,鏗!鏘!!
……
……
黑天魔祖來勢洶洶,地獄魔火霸刀吞天蝕魂,卻最終不敵瑤光劍祖的千萬劍影陣。
逐漸落于下風,頹敗之勢可見。
……
……
一旁目睹戰況的阮明顏,從一開始的提心吊膽,掌心捏緊出了一手的潮濕,到後來的逐漸澹定,再到徹底放心,甚至還有閑心幸災樂禍,眼睜睜的看著黑天魔祖被冷秋容暴打了一頓。
阮明顏︰開心!
大仇得報,讓你威脅我,讓你打我的主意!
黑天魔祖眼見自己不是冷秋容敵手,心下也開始有些慫了,不欲再打下去(反正也打不贏),倒不如及時收手還能保住顏面……
他心里迅速的盤算起來,手上的動作也開始趨于保守,邊戰邊退,「瑤光劍祖,我與你的恩怨早是萬年以前的事情,如今我被封印下界不得自由,當年的恩怨也早已化為過往塵煙,你何必追咬著我不放!?」黑天魔祖試圖和冷秋容講道理。
哪知冷秋容听後,手上的劍更快也更狠了,「誰有閑心和你記著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她語氣不耐煩說道。
黑天魔祖聞言頓時一呆,一個不甚,差點被冷秋容的一劍削掉半邊臉,劍光從他臉頰險險擦過。
「那你是為何追著我打不放!」黑天魔祖怒問道,眼楮瞪著她,「除了上古時候那些恩怨,我沒得罪過你吧!」
冷秋容听後冷笑一聲,「你盯上我的人,打我的人的主意,還叫沒得罪我?」
黑天魔祖︰?????
你的人?誰啊?
滿頭問號的黑天魔祖,一臉懵逼疑惑的表情看著她。
一旁似乎好像听懂她意思的阮明顏︰……
有點、有點不好意思呢!
「咳咳咳……」被點名了自覺地有必要讓黑天魔祖死得明白的阮明顏輕咳了幾聲,提醒前方打的正激烈的兩個人她的存在,「我想,祖師說得……應該是我。」
聞言,黑天魔祖轉過頭,目光盯著她,「你?」
「應該?」
冷秋容則是收了劍,對著阮明顏一臉笑吟吟,哪有方才對戰黑天魔祖時的懟天懟地,「自信點,小姑娘,把應該去掉。」
她看向阮明顏的眼神在說,「就是你。」
黑天魔祖︰……
驚了。
這回是真的驚了。
他目光在瑤光劍祖和阮明顏二人之間來回移動,眼神驚疑不定,像是難以置信,又像是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難怪!」
既然是這樣,那這丫頭一身妖魔血咒就說得通了,雖然匪夷所思卻並非是不可能,修仙成道的路途中多得是奇遇詭跡,個人機緣罷了。
當機立斷,黑天魔祖做出決斷,「既然是這小姑娘是你的人,那我便放棄,不再打她的主意。」
雖然很痛心,那麼大一塊肥肉放在面前能看不能吃,煮熟的鴨子眼看著飛了,但是比起惹怒瑤光劍祖這個可怕難纏的女人的後果,他不得不放棄。
被封印了萬年之久剛破封印而出的黑天魔祖,早不是當年那個無法無天無所畏懼的妖魔始祖,他也開始學會了從心(慫)。
做出決斷的黑天魔祖心下隱隱松了口氣,他甚至還有閑心開起了冷秋容的玩笑,「你眼巴巴跑下界,該不會是為了這個小姑娘吧?」
冷秋容聞言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笑吟吟望著他。
「……不會吧!」看著她的表情,黑天魔祖難以置信道,「瘋子,你們這群人仙簡直就是瘋子!」
竟然為了這種理由!甘冒風險下界。
很早以前包括黑天魔祖在內的妖魔始祖們,就覺得那群上古人仙全都是瘋子,為了一些難以理解的堅持和理想、仁義道德,而舍生忘死,拼死相搏。明明只需要放棄一些沒必要的堅持,就可以過得更好,就不必那麼痛苦。
但是,他們卻寧願忍受著這些折磨著他們的痛苦和艱辛,舍生忘死的去為了所謂的理想堅持,為了仁義道德而將生死置之于度外。
黑天魔祖轉頭看向旁邊站立的阮明顏,她亦是如此。
明知我對她圖謀不軌目的是她,她卻不慌不忙甚至是冷靜的籌謀利用了起來,將自身當做是籌碼拖延住我,讓戰場上的其他人離開,之後還盡最大能力的拖延時間,給城中人爭取時間……
「——不知所謂。」
黑天魔祖忽地說道,「不明白你們這些人!」
他抬起眼眸目光看著前方冷秋容,恢復了一開始的從容之姿,「你的人,我答應你不會動她,那麼你我之間便再無瓜葛。」
撇清干系的意味不要太明顯,「想必瑤光劍祖不會阻我離去吧?」
阮明顏見狀立馬敏銳的意識到她必須做些什麼,于是她立馬跳出來說道︰「你說不會就不會?現在祖師在,你當然不敢,萬一哪天祖師沒在,誰知道你會不會暗中下手!」
黑天魔祖扭頭對著她,陰惻惻道︰「你膽子很大嘛。」
「呵——」
阮明顏呵笑了聲,挺起胸膛,「祖師在呢,我膽子當然大。」
狐假虎威,狗仗人勢(?)不要太驕傲!
黑天魔祖暗暗磨牙,小丫頭片子,倒是很會順桿子往上爬,「我倒是有些懷念起你方才戰戰兢兢害怕的模樣了。」他假惺惺的說道。
阮明顏二話不說,扭頭對著身旁的冷秋容道︰「祖師,他威脅我!」
冷秋容握著劍的手又抬起,對著前方黑天魔祖,「當著我的面,威脅我的人?」
「你的膽子很大嘛!」
黑天魔祖︰……
媽的!
一口老血哽在咽喉,這對狗女女!
卑鄙無恥!
他眼神對著阮明顏如此說道。
阮明顏笑眯眯給他做了個口型,「和你學的。」
就你會威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