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白月沉敗了之後並未離開,而是轉身去了擂台下,觀看阮明顏和宋無缺的最後一戰。
他站在擂台下,周圍人皆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各個都是臉色嘴唇被凍得發白,牙齒打顫,好冷!只是如此靠近便覺得冷徹骨髓,與他同台對戰的阮明顏到底是怎麼承受得住的。難怪他的劍會被凍裂,擂台會化為寒冰雪地,這冰靈氣也太霸道了。
擂台上
阮明顏正與宋無缺以戰之姿對峙。
「宋師兄。」阮明顏對著他示意叫道。
「阮師妹。」宋無缺苦笑一聲,「我可不敢讓你先出劍,萬一你也一招殺劍秒了我可如何是好。」
就問問現在擂台下秦無垠的心情。
秦無垠︰我有一句mmp想講。
聞言,阮明顏挑了挑眉,然後很爽快的說道︰「那我承諾絕不率先使用殺劍。」
這個承諾很水啊!
場上所有人都不禁心下想到,什麼叫率先不使用殺劍?
宋無缺聞言,猶猶豫豫了半響,語氣遲疑道︰「那我讓你先出招?你保證了不出殺劍的哦。」
「我說了不出就不出。」阮明顏明媚笑道,然後祭出了劍挽了個劍花朝著宋無缺攻去,「我覺得我的信譽還是還是很可信的。」
見她動了,宋無缺也動了,他亦抽出劍攔下了阮明顏這一劍,然後二人纏斗在一起。
「唉!」宋無缺一邊迎敵一邊嘆了口氣。
擂台下的宋無憂,「……笨蛋哥哥。」
阮明顏出劍很快,她的劍並無什麼花招,一如她這個人直來直往,化繁為簡,最簡單的刺、挑、橫、擋……
但是這最簡單的劍招,在她的手上卻爆發出強大的難以抵御的殺傷力,她冷冽強大的劍氣灌注了整柄劍,讓她的劍狠厲肅殺,一往無前破萬法殺千敵。
「鏗——」
「 ——」
「錚——」
這是兵刃重重撞擊所發出來的聲音,劍鳴,劍顫,劍嘯。
二人激斗,火光四射。
同阮明顏的激烈快速進攻不同,宋無缺顯得有些束手束腳,他逐漸的從一開始的對戰淪為了防御。
「怎麼?」阮明顏逼近他,端麗明媚的臉龐上笑容迎著陽光璀璨發光,「宋師兄對我手下留情嗎?還不夠哦!」
「這樣的程度不足以敗我。」
說罷,她一劍直直刺出,纏繞著劍身的劍氣化為幽藍的火焰,火焰瞬間高漲,化為二丈高猛烈焰朝著前方宋無缺撲去,鋒利的劍尖伴隨著烈焰而至,當胸刺去。
「鏗——」
一聲尖銳劍鳴,宋無缺橫劍在胸前,格擋下阮明顏刺來這一劍,兩劍重重的撞擊所傳來的強大力道震的宋無缺虎口發麻,只覺得手上如有千鈞,「你這家伙……」宋無缺齜牙咧嘴道,「到底是多大力氣!」
他目光懷疑的看著面前縴細端麗的阮明顏,「你還是女人嗎?」
「宋師兄你這是偏見啊!」阮明顏道,「就只能你們男人力氣大嗎?」
她可是在天外峰挖過十年礦山的人啊!
宋無缺重重的頂開了阮明顏這一劍,然後同時回擊,他朝著阮明顏迎面痛擊,劍威如虎,玄黑寬大的劍發出一聲虎嘯,劍風化為猛虎,朝著阮明顏咆哮而去。
「鏗!鏗鏗!!錚——」
兩劍撞擊,一觸即離。
又再次顫抖在一起。
激戰不停,一次比一次激烈。
……
……
擂台下的眾修士看的目不暇接,目不轉楮,目光緊隨著二人身影。
「打的好激烈!不過總覺得缺了什麼。」
「太平平無奇了。」
……
……
相比于一劍秒了秦無垠的猝不及防和驚愕,與對戰白月沉時的仿若天女起舞般誘敵深入和那凍結了整個擂台的驚心動魄,阮明顏和宋無缺的這一戰雖激烈也精彩但總是在常規之內,有珠玉在前,如今這中規中矩的一戰便要顯得遜色了,畢竟人類總是追逐著意外、驚險和刺激的。
「因為哥哥就是這麼一個無趣的人啊。」站在人群中的宋無憂吐槽道,「讓你們失望了還真是抱歉啊。」
宋無缺從小就是個不出錯但也稱不上出挑的人,他和同輩師兄弟們一齊築基,一齊結丹,修為平穩增長,既不快也不慢,稱得上優秀卻距離天才很遠。
他戰斗的風格也和他這個人一樣,四平八穩,見招拆招,總是給自己留有三分余地。如此固然安全,但失了先機,且永遠不敢冒險放手一搏。人生不冒險,永遠不知道前方還有什麼風景在等著自己,不放手一搏便無法收獲意外之喜。
老話還說,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摩托變小車呢。
宋無缺就像是一個待在安全區里不出去的人,而阮明顏則是站在安全區外不斷的試探他,挑釁他,然後尋求一擊必中的獵人!
時機到了!
一邊與宋無缺激戰顫抖,一邊誘敵深入尋找破綻時機的阮明顏抓住了機會,一劍封了宋無缺的去路,幾個大招下去直接拆了他的防御,然後直接祭出一道飛劍,擊潰了他的戰線。
如此一連串猛烈不斷的進攻,讓宋無缺猝不及防一時間無法還手,被打的血氣翻涌,唇角溢出血跡。
阮明顏的劍爆發出一道極致炫目的銀白劍光,直接閃瞎了擂台上宋無缺的眼。
一瞬間,宋無缺什麼也看不見,也听不見了……
他的視覺被封,雙耳也被堵住,看不見也听不見,就仿若是個聾啞人矗立在擂台上,眼前的世界只余下安靜的白茫茫的一片。
等他再听見聲音時,「哇——」
「贏了,是阮明顏贏了!」
「好帥,她也太帥了吧!」
再睜眼楮,看見的是一劍指著他胸前,笑吟吟望著他的阮明顏,「承讓了,宋師兄。」
宋無缺看著他,苦笑一聲,「阮師妹,你贏了。」
但是心里實則並無多少意外,在她先勝了秦無垠,再勝了白月沉之後,贏了他便沒什麼意外,理所當然。
阮明顏目光深深看著他,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看穿一般,「宋師兄你覺得,我是如何贏得呢?」
擂台下。
「笨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