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阮明顏刺出的那一劍是最簡單的一劍,並無什麼花招。但是秦無垠卻從中感受到了極致的殺意,滲入他骨髓的讓他不禁顫抖的殺意……
那股可怕的殺意鎖定了他,壓制住了他,讓他無法動彈,連逃都做不出,這是何等可怕的劍意!
這一劍,絕非是普通的一劍!
大道至簡,這看上去簡簡單單的一劍卻包含了此世最強的殺意。
這一劍,快如流星!
讓人無從反應,只余眼前閃過的那一道銀白寒芒,亮如天光乍破時那一道光。
滿場霎靜,靜的連呼吸聲都不聞。
直到——
「我敗了。」
秦無垠既輕又冷的聲音響起,他蒼白著臉色,面上沒有一絲的血色,整個人仿佛瞬間被抽空了生氣一般,神情木然的站在那里,手中握著的劍垂落下去。
在他的面前,阮明顏赫然站立,她清麗白皙的臉龐此刻極冷,冷的似極寒之地延綿萬里的寒冰白雪,精致好看的眉眼如刀鋒逼人,讓人無法直視她的容顏,藏在寬大衣袖下只露出一截的素白縴細的皓腕,膚若凝脂指若蔥根,這是一只極為好看的玉手,但是此刻卻人欣賞,蓋因那只好看的讓人心動的手上卻執著一柄森寒銀白的長劍。
而這劍直指秦無垠眉心!
從寒芒鋒利的劍尖上所傳來的冰冷刺骨殺意,讓站在她面前的秦無垠,不禁渾身發冷,面無血色,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
只要她的劍再往前送一寸,秦無垠的命罩便會被刺破。
「真是可怕的一劍。」秦無垠的聲音輕得如同一團隨時能夠消散在空中的霧氣,「可怕的劍意……」
「是我輸了,阮師妹。」秦無垠看著阮明顏認輸道,他雖自視甚高卻並非是輸不起的人,輸了就是輸了。
阮明顏目光冰冷不帶絲毫多余感情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收回了劍,「師兄承讓了。」她聲音亦同樣冰冷道。
她收回了劍,垂下了眼眸,片刻之後復又抬起眼,再抬眼時眼中的冰冷如劍芒的森寒之光消散不見,面上神情亦不那般冷冰冰嚇人,就如同冰雪初融般,讓秦無垠乃至是整個擂台下的所有修士都感受到了春暖大地的回溫。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秦無垠在內都松了一口氣,「得救了!」這是所有人的心下共同的想法。
「真可怕啊,那一劍!」有人發出劫後余生的慶幸和敬畏,「那一劍是什麼?那是人能夠發出的一劍嗎?」
「是劍意!可怕的並非是那一劍,而是那一劍上的劍意,那難道是……殺之劍意嗎!?傳說中最強最霸道的殺之劍意?」有識貨的人驚呼道。
「什麼!?殺之劍意,難道小姐姐她居然是走的以殺證道的流派?」有女修驚呼道,「這也、這也太帥了吧!」
擂台下的男修聞言頓時抽了嘴角,這和帥有什麼關系?難道不應該是可怕嗎!以殺證道的大佬啊,雖然這女修看著修為不高,但是妥妥就是殺界冉冉升起的未來之星。
這都能以金丹初期吊打金丹後期了,惹不起,惹不起!
「小姐姐這麼強又這麼美要什麼男修,獨美豈不好?我覺得,我仿佛移情別戀了……」有女修眼中閃著光看著擂台上的阮明顏,喃喃說道。
「?????」站在她身旁的師兄。
仿佛覺得自己頭上有點綠。
和他有一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人群中,花蘿衣目光閃亮的盯著擂台上的阮明顏,阮師姐她真帥啊!真強,如果我能像她一樣就好了。
我也能像她那樣強嗎?只要我勤加刻苦修煉,道心堅定不為外物所動,我也能做到嗎?像阮師姐那樣!
在這一刻,花蘿衣的心里被埋下了一顆種子,遲早有一天這顆種子會萌芽、破土而出,在經過陽光雨露和風暴之後,成長為一顆茁壯的頑強屹立不倒的蒼天大樹。
也同樣的,秦無垠在這一刻被花蘿衣徹底的給無視了。
——
今日的論劍大會便到此結束了。
三個角斗場都選出了最後的王者,而明日便是王者之戰。
阮明顏和秦無垠一前一後從擂台下來,「阮師姐!」早等候在下面的花蘿衣看著她,臉上洋溢著笑容叫道。
「花師妹。」阮明顏朝她走去,點頭應道。
走在她身後的秦無垠卻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笑容開心的花蘿衣,然後一言不發的轉身走了。
花蘿衣同樣也沒有看他,她此刻滿心滿眼都是阮明顏,「師姐,我今天真高興。」
「真高興!」花蘿衣臉上的笑容燦爛的如同朝陽旭日,「你做到了我一直想做的事情!我也想像你一樣,下一次、下一次就讓我親手去揍他吧!」
阮明顏聞言頓時靜默,不禁在心里給秦無垠點了根蠟燭,秦師兄你走好。
而在前方。
「哇,妹,哥我好不容易贏了,你怎麼這副表情?你就一點都不為哥感到榮耀嗎!」宋無缺完勝歸來美滋滋,本以為會收獲自家小妹崇拜的眼神和夸贊,結果哪曉得卻是做了冷板凳,頓時夸張的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拉倒吧!」宋無憂無情的潑他冷水道,「阮師姐可比你厲害多了,她可是一招就打敗了秦無垠,那個秦無垠。她才是今天最靚的崽,最帥的人!」
「……」宋無缺。
完了,完了,妹妹成了別人家的迷妹了。
不過……
「一招?」宋無缺語氣懷疑道。
阮明顏打敗秦無垠他雖意外倒也在能接受範圍內,這並非是無可能,但是一招!?她打敗的那個是我認識的秦無垠嗎?
「準確的是一劍。」宋無憂語氣深沉說道,「秦無垠說她讓阮明顏三招,阮明顏說不必對付你我一劍夠了。」
「然後她一劍就將秦無垠給秒了。」宋無憂滿臉崇拜。
「?????」宋無缺。
你說的這兩個人,是我認識的阮明顏和秦無垠嗎?
好半響之後,宋無缺見宋無憂不是開玩笑,頓時驚道︰「真的,假的!?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