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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我全家都是奇葩16

羅建良娘倆被帶走了,雖然知道以他現在的身份未必會被拘留十五天, 但起碼這會兒燕瑯心里邊兒那口氣是順了。

那倆人被帶走之後, 整個世界彷佛都安靜了,燕瑯關上門, 又把他們倆貼的福字撕了丟進垃圾桶。

院子里種了一棵楊樹,上邊還被掛了個中國結, 燕瑯進屋了才看見,實在是覺得扎眼, 搬了個凳子準備踩著摘,旁邊卻伸過來一只手, 稍微一抬, 幫她給取下來了。

天氣有點冷, 沉卓風圍著一條駝色圍巾, 豐神俊朗的站在她旁邊,低問道︰「沒事兒吧?包餃子了沒有?」

燕瑯從他手里接過那個中國結丟進垃圾桶,說︰「氣也氣飽了!」

沉卓風听得笑了,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示意了一下提著的食盒︰「我帶來了, 進屋去煮。」

燕瑯嘆一口氣,問他說︰「什麼餡兒的?」

「包了兩種,一份是白菜豬肉的, 另一份是韭菜蝦仁的, 」沉卓風說︰「不知道你喜歡那種, 就一起帶來了。」

天色已經黑了, 門外的路燈不約而同的亮了起來,光線溫暖而柔和,叫燕瑯的心緒也不覺溫軟下去。

兩人一起進了屋,她幫著沉卓風把外套掛起來︰「今天過年,你不回家了?」

「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來陪陪你,」沉卓風卷起襯衫的袖子進了廚房,說︰「山不來就我,我就來就山啊。」

這話羅建良前不久才說過,燕瑯听得頭疼,抬腳在他腿上踢了下,說︰「別跟我說這句話,我謝謝你了。」

沉卓風疑惑的挑了挑眉,回頭看她一眼,忽然明白過來了︰「撞詞了?」

燕瑯扶著額頭說︰「嗯。」

然後他就笑了,往鍋里倒了水,燒開之後慢慢把餃子下進去,邊下邊說︰「仔細想想,我跟家人一起過年的時候也不多,小時候倒是還好,後來念了軍校,就沒那麼多空閑,再後來經常任務在外,就更難聚在一起了,這兩年才好點……」

他的手很漂亮,手指白而長,骨節分明,即便是拿著筷子攪弄鍋里邊的餃子,也有種別樣的美。

鍋里邊的蒸汽慢慢的潤濕了廚房,燕瑯倚在牆上,輕輕說︰「一家人只要有心,聚在一起就是過年,沒必要拘泥于這一個時間。」

沉卓風听她話里意思,心下微動︰「一個人不會覺得孤單嗎?」

「不會,」燕瑯神情澹澹,搖頭說︰「人本來就是一個人來,一個人走。」

鍋里邊的餃子翻滾起來,沉卓風用筷子攪了幾下,沒急著蓋鍋,而是到她面前去低下頭,溫柔中帶著幾分撫慰的親了親她的臉。

他的嘴唇是軟的,溫熱的,眼睫擦過她的面頰,燕瑯忍不住笑了。

沉卓風這才重新回到煮餃子的鍋前,說︰「去拿盤子,要出鍋了。」

餃子裝了兩盤,燕瑯又去拿了瓶紅酒,兩人相對而坐把餃子吃完,酒也喝了,就依偎在一起看春晚。

電視機是彩色的,就是尺寸小點,春晚上的節目也帶著記憶的泛黃感。

燕瑯枕著沉卓風的腿看了會兒,屋子里邊暖氣又熱,十點多就開始打哈欠,等到十一點的時候,就合上眼睡著了。

沉卓風把她抱到房間里安頓好,自己卻也沒急著去睡,在邊上守到了十二點,才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小謝,新年快樂。」

……

燕瑯這個春節過得平靜而溫馨,許家村那邊兒卻是人情慘澹,冷清的一批。

許老太跟王菊芳進了監獄,這兩三年里是回不來了,許招娣跑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現在都沒個信兒,許盼娣又嫁到齊家去了,家里邊一下子少了四個人,不冷清才怪呢。

往常年這個時候,包餃子都是王菊芳跟許招娣的活兒,現在那倆人都不在了,家里就許大柱跟許來娣、許光宗三個人,他們哪有個能做飯的人?

許大柱是男人,下廚房是要被人笑話的,許來娣跟許光宗都是寶貝疙瘩,之前上邊還有姐姐在,哪里會做這些事呢。

大過年的,村里邊張燈結彩,闊綽些的人家還專門從集上買了兩個大紅燈籠掛在門前,瞅著就覺得喜氣,等餃子出了鍋,外邊鞭炮一放,年味兒就源源不斷的涌出來了。

許家這邊是冷水寒灶,許大柱弄了點白面,千辛萬苦的和了和,好歹 了點面條出來,放在鍋里邊一煮,也算是年夜飯了。

爺仨沉默著把飯吃飯,許光宗說︰「爹,咱們啥時候去放鞭啊?」

許大柱悶頭在抽旱煙,大半晌過去,才沉聲說了句︰「都去睡吧,今年不放了。」

這地方就是這麼個風俗,家里有喪事的過年不放鞭,許家雖然沒死人,但兩個進了監獄,一個生死不知,再放鞭也不說那麼回事。

許光宗是許老太和王菊芳的寶貝疙瘩,許大柱雖然也疼兒子,但卻不會像是那婆媳倆一樣無限度的溺愛他,這麼過了大半年日子,他也算是被磨平了心性,看許大柱不說話,就老老實實的閉上嘴,等許來娣收拾完桌子,就自己回房去睡了。

許家冷清,齊家那邊氣氛也不好。

許盼娣被許大柱送到齊家之後,齊老太就覺得奇怪,到許家村一打听,就知道許老太跟王菊芳蹲監獄的事兒了。

許盼娣的娘跟女乃都進了那種地方,多丟人現眼啊,齊家怎麼能有這種媳婦?回到家之後,她就攆許盼娣走。

許家那會兒亂的不像樣子,許大柱再好的脾性都得冒火,齊老太連拖帶拽的把許盼娣弄回去,坐在許家門口大鬧不休,許大柱二話不說,從屋里找了把菜刀就沖出去了。

閨女已經給你們了,親事也是之前就定下的,現在好好的黃花閨女在你們家待了一宿你又要送回來?那我閨女以後還咋活?

還不如我先殺了你,再殺了我閨女,咱們死個干淨,也無謂誰欠誰了!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許大柱這麼一放狠話,齊老太就軟了,委委屈屈的把許盼娣領回去,到了自家地盤之後, 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行吧,他們家上趕著把閨女送過來,自己都輕賤自己閨女,那她就順著他們的意思來。

許盼娣算是開始了自己的苦日子,洗衣做飯當牛做馬,片刻都不得閑。

這地方還沒有領結婚證的廣泛意識,兩家人辦了婚禮就算是結婚了,但這會兒許盼娣什麼儀式都沒有就登了齊家們,這婚事到底算是成了還是沒成,還真是不好說。

這事兒齊老太是不怕的,反正他們家是兒子,怎麼著都不吃虧,叫兩個年輕人圓了房,她一邊使喚著許盼娣干活,一邊催著趕快生孫子。

前世許招娣那麼能忍,都沒能在齊老太手底下熬過去,更別說許盼娣了,更關鍵的是這日子難熬也算了,而且還看不見絲毫勝利的曙光,這樣天長日久的折磨之下,她迅速變得沉默寡言,人也瘦削下去。

今天過年,齊家也包了餃子,齊老太定的規矩就是先喝餃子湯再吃餃子,一家人喝了個六七分飽,然後才開始分吃加了一丁點肉餡的白菜餃子。

雖然風雨坎坷,但終究是又過去了一年。

燕瑯的工廠已經建起來了,各地招工也正如火如荼的進行,過完年之後她跟沉卓風一道去沉家拜訪之後,很快又進入了工作的忙碌狀態。

羅建良跟羅老太還是不死心,時不時的送些東西過去,雖然見不到,但是膈應人啊,燕瑯就想著得找個辦法把羅建良給弄走。

羅建良今年也四十多了,將近二十年的仕途走下來,小打小鬧肯定弄不下來,燕瑯托著下巴想了會兒,就把火力點轉到了羅老太身上。

這種重男輕女一心想生孫子的女人往往也會是一個出色的扶弟魔,就看羅老太那德行,她才不信羅家人底下干干淨淨呢。

燕瑯今年還不到二十歲,幾年內也沒有結婚的打算,跟沉卓風還是單純的男女關系,就止步于接吻,跟羅家的恩怨是自己的事情,跟沉家無關,她一個字也沒跟沉卓風起提過。

現在用了人家,那就是人情,一旦聯系的多了,將來事有意外,想掰扯開都難,這麼簡單的道理,她不至于想不明白。

燕瑯叫人去調查羅老太的娘家人,這一查還真是查出問題來了。

羅老太的娘家弟弟開了家建築公司,在行業內名聲很臭,招標一向不規矩,不僅有拖欠工資的情況,甚至有工人因為討要工資跟建築公司方面的人進行過械斗,而且還造成了三人去世,數人受傷的惡果。

燕瑯自己沒出面,叫人把這事兒捅到記者那兒去了,事後報紙媒體一宣傳,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需要她來管了。

這時候剛經歷了市場轉型和國企改革,曾經吃香的工人階級逐漸失去了往日的榮光,心里邊正不得勁兒呢,一下子鬧出這麼個新聞,心里能舒服就怪了。

都是為國家做貢獻的人,現在工作沒了,還得受人欺負,這算怎麼回事?

輿論壓力之下,羅老太弟弟的公司很快就遭到徹查,偷稅漏稅,拖欠工資,惡意擠垮別家工廠,組織械斗、致使人員傷亡,重重罪行能寫滿一張紙。

羅老太的弟弟進了監獄,作為典型被判了二十年,這些年來幫他疏導關系的羅建良也沒撈著好,通報批評之後,第二個月就被調走了。

羅老太弟弟進去了,兒子仕途也眼見的黃了,一口氣沒喘上來,人就倒下去了,再醒過來的時候,說話就說不利索了,醫生說這是中風了,以後能不能利索的站起來都得打個問號。

燕瑯听說這消息之後,高興的吃了一大碗飯,至于羅建良那邊怎麼樣,她才懶得管呢,別到她跟前來煩人就好了唄。

而許盼娣,到底也沒能在齊家繼續熬下去。

這年開春之後,許光宗跟幾個狐朋狗友出去玩,不小心掉進河里了,雖然及時被周圍春耕的人給救起來了,但是腦袋磕在石頭上破了個大口子,許大柱忙不迭把這根獨苗苗送到醫院去了。

送醫院容易,但關鍵是錢啊,沒錢送去了又有什麼用?

許大柱把家里邊的積蓄都帶上了,想了想,又叫許來娣去齊家找許盼娣,看二女兒能不能幫忙出錢出力,照顧一下自己弟弟。

許來娣去的可不是時候,月前許來娣出門挑水,不小心摔了一跤,結果卻見紅流產了,齊老太氣個半死,說她這是故意跟自己作對,害死自己寶貝孫孫,自己做了飯跟丈夫兒子吃,竟是不管許盼娣了。

許盼娣骨子里比許招娣少一股韌勁兒,鄉村地區又封建,跟齊長福做了夫妻之後,也就死了心打算跟他好好過日子,齊老太這麼一鬧,卻叫她徹底絕望了。

飯是冷的,水是涼的,她才剛剛流產,床都起不來,這可叫她怎麼活?

許盼娣的心涼了,半夜發起燒,迷迷  的居然想起許招娣來了。

許招娣可以跑,她為什麼不可以?

她們是親姐妹,沒道理許招娣能做成的事情她卻做不到。

許盼娣心里邊兒起了這麼個主意,就再也按捺不住了,她不知道齊老太把錢藏在哪兒,但就這麼大幾間屋子,仔細一點總能察覺到的。

她在齊家躺了幾天,就掙扎著起身做飯喂豬了,等許來娣找上門來說了許光宗落水受傷的事情,就更堅定了許盼娣要跑的決心。

囑咐妹妹先回去,別多嘴,許盼娣神態自若的去做飯了。

齊老太問她︰「你妹妹來干啥?」

許盼娣就說︰「我姥姥打听了個生兒子的秘方,叫她來說給我听,說是養好身子再生兒子呢。」

齊老太皮笑肉不笑︰「你娘生了仨閨女才生出來兒子,你姥姥要是真有生兒子的秘方,咋不給自己親閨女用?」

這麼說完,她又反應過來了︰「說不定是剛打听來的呢。行吧,改天試試看,備不住有用呢。」

許盼娣「嗯」了一聲,搬了柴火準備做飯,接下來的幾天,卻趁著家里人不注意翻箱倒櫃,搜尋齊老太藏起來的積蓄。

功夫不負有心人,就這麼搜尋了半個月,許盼娣總算是找到了齊老太藏錢的地方,整整六千塊錢呢。

她不顯山不露水的把錢放回去,等到幾天之後趕集的時候,才趁齊老太不注意把錢揣走了︰「娘,我上集了啊,除了彩線和肥皂之外,你還有啥要的?」

「沒了,」齊老太在院里洗衣服,頭也不回的說︰「早點回來,別耽誤了做飯。」

許盼娣「噯」了一聲,挎著籃子出了門,踫上隔壁村的人趕著牛車去趕集,她給了人家三毛錢,舒舒服服的坐了上去。

趕集的地方就有城鄉公交,許盼娣把籃子丟了,買票坐了上去,到醫院里去見了疲憊憔悴的親爹之後,先塞給他三千塊錢︰「爹,這個錢你拿著,給我弟看病,我走了,你別說我來過。」

許大柱一看那一沓人民幣,臉上的表情就變了,看一眼神情中難掩不安的二女兒,他瞬間明白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說︰「自己一個人在外邊,多加小心。」

許盼娣應了一聲,緊了緊圍在頭上的圍脖,做賊似的跑了。

做飯的時間到了,許盼娣卻一直沒有回去,齊老太等了又等,眼見都十二點了還不見人,心情也就從最開始的怒火變成了不安。

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齊老太有些心焦,去村里邊借了輛自行車,叫兒子齊長福去找人,哪知道找了一整個下午,都不見許盼娣人影。

齊長福以為許盼娣是回許家村了,回去一找,卻見許家大門緊鎖,知道的人就告訴他說︰「許家小子受了傷,這會兒在縣醫院呢,你要是不急,就把要說的事告訴我們,等許家人回來了,我們再幫著轉告就行了。」

齊長福眼皮子跳的厲害,勉強笑著說了聲「沒事兒」,就騎車走了,到家把事情一說,全家人都跟著疑惑了。

齊老太到底是齊老太,眼珠子轉了半天,忽然就想起來許招娣那事兒了,她老臉一白,鞋都沒穿,就下炕去看自己藏錢的地方。

齊長福還沒反應過來呢,就听齊老太 地爆發出一聲痛罵,二話不說就要往外跑,看起來就跟要找人拼命似的,跑到一半又回去穿鞋,抓起齊長福,氣勢洶洶道︰「走,去找姓許的算賬!」

算賬,算什麼賬呢?

錢的確是許盼娣拿了,但證據呢?

就跟許招娣的桉子一樣,現在可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憑什麼就說是許盼娣偷了錢跑了?

萬一是你們齊家把人殺了又倒打一耙呢?

許老太跟王菊芳不在,許大柱既當爹又當媽,時間久了,也變得奸猾起來,那嘴巴就跟刀子似的,輕而易舉的把齊家人給懟了回去。

齊家跟許家最開始結親,就是因為許光宗打瞎了齊家小兒子的眼楮,可這都鬧騰了將近一年了,齊家得了什麼好處?

小兒子的眼楮瞎了,說好的兒媳婦從許招娣換成了許盼娣,現在許盼娣丟了,齊家這麼多年來攢下的積蓄也丟了,齊家人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齊老太可不是個好惹的,也不是個能吃啞巴虧的,紅著眼楮從醫院里出去之後,她差點把一口牙都咬碎,再看著自己失去了一只眼楮的小兒子,她心里邊忽然冒出一個狠毒的主意來……

齊家跟許家的恩怨,一開始就是許家那個小畜生做下的,現在許盼娣從家里偷錢跑了,八成也是為了給那個小畜生付醫藥費,白白打瞎了她兒子一只眼楮,現在他住了院還要用齊家的血汗錢付賬,憑什麼?

絕對不能這麼算了!

許光宗在醫院里住了一個多月,情況才算轉好,許大柱把人接了回去,自己照常出去打工賺錢,許來娣則在家里照顧哥哥。

許光宗就不是個能耐得住性子的人,在家呆了幾天就膩歪了,自己 出去玩,結果卻再也沒有回去。

許大柱慌了神,滿村子的人一起找了一天,才在距離村子二里地遠的一口枯井里找到了許光宗的尸體,許大柱就看了一眼,人就暈過去了。

再次醒過來之後,他就見面前是村支書憐憫的面孔︰「大柱,你得節哀啊,家里沒了你可不行……」

許來娣在堂屋里哭,許大柱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就見到了兒子擺在地上的尸體,他跌坐在地,捂著臉痛哭出聲。

村支書報了警,警方詢問過許大柱最近有沒有跟人結怨之後,很快就把嫌疑人鎖定在了齊家人身上,而在那口枯井旁邊發現的兩枚腳印,正好就屬于齊老太……

許大柱沒了兒子,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垮了,齊老太被抓進了警察局,最開始還嘴硬不肯承認,警方審訊了幾天之後,她不得不承認了自己犯下的罪行。

「警察同志,沒道理啊,」她氣憤的說︰「許家那個小畜生打瞎了我兒子一只眼,他們家的閨女偷了我們家的錢跑了,我們就活該吃啞巴虧?我不服氣!」

警察很理解的點點頭,然後把桉子報了上去,齊老太被送去了法院,一審判決死刑。

結果出來的時候,齊老太人都木了,齊家人也差不多,許大柱跟許來娣坐在庭審席上,宣判完之後,立即就跟齊家人吵起來了,當真是雞飛狗跳,群魔亂舞。

許光宗死了,沒過多久,齊老太也被執行了死刑,齊家跟許家從此結為死仇,不安生的日子還在後邊呢。

三年刑期滿了之後,許老太跟王菊芳被放出來了,知道許光宗沒了這個噩耗,抄起鐵杴就去把齊老太的墳給挖了。

齊家人知道哪里肯罷休,以牙還牙,去把許光宗的墳給刨了,新一輪的大戰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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