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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我送總裁進監獄15

這天早晨, 燕瑯剛從床上爬起來, 就听系統在唱歌, 只是那歌聲壓根就不在調上, 她刷牙刷到一嘴沫兒, 才勉強听出來幾句歌詞。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今天是個好日子, 打開了家門, 咱迎春風……」

燕瑯慢慢把牙刷放下, 拿起漱口杯漱了漱口,說︰「朋友,你還好嗎?」

系統雀躍道︰「非常好!」

「哦,」燕瑯說︰「是嗎。」

她簡單的擦了把臉, 換上出門的衣服,就準備到實驗室去。

系統有點急了︰「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這麼高興?」

燕瑯雲淡風輕道︰「不想問。」

系統惱羞成怒,咆哮道︰「小狗日的,快問!!!」

燕瑯沒忍住笑了出來, 說︰「為什麼這麼高興?」

「周嘉嘉被掃地出門了,」系統美滋滋道︰「而她的母親,那個無敵碧池王華芝, 也被警察請進局子喝茶了,我估模著,起碼要在監獄里蹲個十五年。」

這倒真是一件好事。

燕瑯跟迎面走來的同事打個招呼,又問它道︰「周家人已經知道真相了?」

「是啊, 」系統喜道︰「有一家子神隊友,就是這麼給力!」

燕瑯也忍不住笑了︰「既然這樣,想必周家人已經在路上了。」

她稍微一盤算,心里就有了底︰「來的是鄭瑤和周致遠。周家的人里邊,也就他們倆可以自由出國了。」

系統附和道︰「是的呢。」

無需自己動手,王華芝就進了局子,馬上就要進行愉快的監獄n年游,周嘉嘉這個冒牌貨也被趕出了周家,事情進展之順利,簡直超乎想象。

燕瑯有些欣慰,到實驗室去存了包,剛要把手機放進去,就見鄭瑤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思思,我今天下午五點抵達普林斯頓,方便見一面嗎?」

燕瑯沒有拒絕的道理,從善如流的回了句︰「好的。」

當天下午三點半,周致遠與鄭瑤抵達普林斯頓,搭車前往研究所。

鄭瑤倒是還好,畢竟隔了一層血緣,周致遠卻少見的有些緊張與忐忑。

該怎麼跟她說呢?

說我是你的哥哥,是你從未謀面的親人,她會相信嗎?

還有——周致遠有些痛苦的意識到,對于這個可憐的妹妹而言,他們出現的太晚了。

真的對不起,這麼晚才找到你,叫你孤身在外,承受了那麼多的苦楚與惡意。

普林斯頓的傍晚有些冷,他深吸口氣,跟鄭瑤一道,走進了約定好的那家餐廳里。

燕瑯穿了條牛仔褲,上身是黑白條紋的襯衫,鼻梁上架著眼鏡,進入包間之後,大衣就被侍應生掛在了不遠處的衣架上。

她臉上沒有化妝,一眼看過去,有種科研者特有的冷靜與疏離。

周致遠一進門,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她臉上,恍惚之間,像是看見了母親年輕時候的樣子。

他心髒跳得更加快了,血液里有什麼要控制不住的噴薄而出,大步近前,走到了她面前,鄭瑤緊隨其後。

燕瑯從菜單中抬起頭看他,目光平靜而敏銳,觸及到那張與自己十分相似的面孔時,方才顯現出些許的詫異。

她看向鄭瑤,有些疑惑的道︰「這位是……」

「我叫周致遠,寧靜以致遠的那個致遠,」周致遠主動向她伸手,溫聲道︰「袁小姐,我們可以談一談嗎?」

燕瑯靜靜的看了他幾瞬,伸手握了上去︰「當然可以。」

說是小聚吃飯,但在場的三個人,除了燕瑯,都沒什麼胃口吃飯。

周致遠用他緩和而溫柔的聲音講述完這個故事,這才有些忐忑的道︰「爸爸跟媽媽都很想見見你,只是因為身份原因,不能出國,所以才叫我們過來,向你解釋說明。我知道這種事情非常荒誕,但它的確是發生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自己的小妹妹才好,叫袁思思,太生硬了,叫思思,又覺得這個王華芝為她起的名字仿佛帶著無限諷刺。

周致寧頓了頓,溫和道︰「小妹,真的很對不起,現在才找到你,你可以原諒我們,給我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嗎?」

燕瑯眼睫微微垂下,過了很久,才開口說︰「我只知道自己並不是袁家的孩子,但親生父母是誰,就一無所知了。既然之前錯了整整十八年,那在這之後,最好清楚的明確彼此身份,再進行下一步。」

周致遠為她此時的理智而笑了,他說︰「我帶來了媽媽的指甲,如果你願意,今晚就會出結果。」

燕瑯沒有拒絕的道理。

兩份樣本送進實驗室,三人開始了早有答案的等待,兩個小時過去,結果被送到了他們面前。

支持雙方生物學親子關系。

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周致遠神情有些高興,鄭瑤也微松口氣,燕瑯對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也笑了一下︰「總算有件事情不是那麼糟糕。」

周致遠和鄭瑤臉上顯現出幾分疑惑。

燕瑯說︰「我發現自己不是袁家的孩子之後,也去問過王華芝,她告訴我,說我是被遺棄在袁家門口的孩子,她收養了我,果然是在撒謊。」

周致遠听得心頭一痛,試探著伸手過去,拍了拍她的肩︰「那個女人作惡多端,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從今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生命里。」

燕瑯微微笑了一下,認真的看著他,道︰「那紀城呢?」

周致遠神情為之一肅,堅定道︰「他也不會例外。」

燕瑯笑著搖了搖頭,卻沒有說什麼。

周致遠有些希冀的看著她,稍微躊躇一會兒,輕聲問道︰「小妹,你希望我們怎麼稱呼你呢?」

「叫我思思吧,大不了將來再改個姓氏,」燕瑯坦然道︰「王華芝惡心,但名字還挺好听的,用的久了,有點舍不得換。」

周致遠听她這麼說,就知道她已經對過往釋然,欣慰之余,又有些痛心于她不得已的成長與練達。

如果可以,誰不願意一直做溫室里的花朵呢。

他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說︰「爸爸跟媽媽都很想見一見你,跟你說說話,思思,你介意跟他們視頻見一面嗎?」

燕瑯沒有在周家長大的經歷,對周家也沒有歸屬感,不會選擇主動融入,但對于這樣一個通情達理的家族,她很願意給予善意。

周明謙兩鬢微白,是個氣度儒雅的中年人,沐蘭筠挽著頭發,看起來清冷而又干練,面容姣好,很有些古典仕女的嫻雅。

夫妻二人已經听說了親子鑒定的結果,看著對面失散多年,卻第一次相見的女兒,不約而同的紅了眼眶。

沒見面時,沐蘭筠有千言萬語想說,但真的見到了,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最後,她哽咽著道︰「思思,現在你過得好嗎?」

燕瑯笑著回答她︰「很好。」

沐蘭筠見她這樣明媚陽光的神態,再想起她所經歷的那些苦楚,眼淚霎時間掉下來了,她抬手拭去,有些央求的看著失散多年的女兒,說︰「你,你能叫我一聲媽媽嗎?」

「當然可以,」燕瑯溫和道︰「媽媽,真遺憾我沒能在你身邊長大,不過在這之後,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相處。」

她看向沐蘭筠身邊神情激動的周明謙,笑著說︰「爸爸,你說是不是?」

沐蘭筠泣不成聲,周明謙輕柔卻有力的扶住了妻子的肩,用力點頭道︰「當然是!」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是超乎雙方人預料的順利,燕瑯跟周致遠商議之後,就回到研究所,暫時交接完工作之後,踏上了回國的路程。

周明謙跟沐蘭筠雖然在視頻中見過女兒,但畢竟是隔著一層,知道她要回來的消息,匆忙間叫人去準備各種東西,忙碌中難掩欣喜。

燕瑯他們是上午出發的,順利抵達時,已經是深夜時分,下了飛機,就見周家的車已經在外邊等著,沐蘭筠穿著大衣,神情有些急切的等待著。

或許天下母親對于自己的兒女都是有所感應的,沐蘭筠听見機場里有人出來,預估時間要到了,忍不住扭頭去看,殷切目光對上燕瑯時,就再也挪不開了。

周致遠從燕瑯手里接過她的行李,溫聲道︰「去吧,媽媽一直都很想你。」

燕瑯點點頭,大步走了過去。

相距還有一段距離,沐蘭筠卻等不了了,快步走過去,猛地抱住了她。

只這一抱,她眼淚就忍不住流了出來。

燕瑯反倒笑了︰「這里有點冷,媽媽,我們先回家吧。」

沐蘭筠听到她那聲「媽媽」,心頭又酸又澀,思緒翻滾不定,哽咽著應了一聲,周致遠就幫著拉開車門,叫母親和妹妹坐到了後邊,自己則跟鄭瑤上了另一輛車。

沐蘭筠心里有千言萬語想說,但真的見到了人,卻只是哽咽流淚,燕瑯也做過母親,知道身為母親,此時會有多麼千回百轉的柔腸,便也沒有作聲,拉起她的手,輕輕放在自己臉上,笑著說︰「媽媽,見面不是好事嗎?快別哭了。」

路燈將這條道路裝點的亮如白晝,也叫車內二人能將對方面孔看得清清楚楚。

沐蘭筠笑著擦了眼淚,向她解釋道︰「你爸爸原本也是要來的,只是臨時出了點事,剛吃完飯就匆忙出門了,他身份特殊,也不太好到這兒來……」

燕瑯善解人意道︰「我明白的。」

周嘉嘉在周家生活了十八年,留下的痕跡自然也多,沐蘭筠怕女兒回來之後覺得刺心,就把周嘉嘉原先的房間改成了雜物室,重新挑選了間朝向好、通風好的房間收拾出來,給她做了臥室。

廚房早就準備好了飯食,見這幾人回來,趕忙送到了餐廳里,燕瑯幾人剛下飛機,胃口也沒那麼好,稍微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沐蘭筠看女兒吃的很少,忍不住問︰「是不合口味嗎?你喜歡吃什麼?我再去做。」

「真的不用了,」燕瑯趕忙勸住她︰「飛機上吃過了,現在不怎麼餓。」

周致遠跟鄭瑤一路上跟她交談過很多,一時之間沒什麼迫切要說的,反倒是沐蘭筠,有無數的關懷與叮囑想要講述。

她帶著燕瑯到了自己布置好的那間臥室里去,詢問道︰「缺什麼少什麼就直接說,這是自己家,不要拘束。」

房間布置的很溫馨,可見是下了功夫,燕瑯心里一暖,把行李箱放下,笑著道︰「我會的。」

房間的門被合上,外邊的動靜也漸漸輕了,沐蘭筠拉著她坐下,溫柔道︰「思思,我們說說話,好嗎?」

「媽媽,你不用這麼小心,我不是泥女圭女圭,一沾水就化,我比你想象中要勇敢的多,」燕瑯有感于沐蘭筠的慈母心腸,卻還是直言道︰「過去的畢竟已經過去了,那是噩夢,也是人生的一場歷練,我已經走出來了。」

沐蘭筠听得微怔,又忍不住笑了。

這個孩子有著少見的堅韌與頑強,她欣慰之余,又覺得心頭酸澀。

哪有父母不希望兒女一輩子平安順遂,無憂無慮呢。

燕瑯自己反倒不覺得有什麼,先致謝說︰「王華芝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她罪有應得。」沐蘭筠說了這麼一句,又情不自禁的想起另一個比王華芝更可恨,更該死的人來。

作為母親,知道女兒遭受到那種噩夢,真是剜心之痛。

她握住燕瑯的手,聲音很低,語氣卻異常堅定︰「那個紀城,一定會受到制裁的!思思,你要相信爸爸和媽媽!」

「不只是紀城,」燕瑯平靜的道︰「事發之後,警方為什麼會把這件案子壓下去?是誰在背後充當了保護傘?除我之外,有沒有別的人遭受到侵害?較之我所經歷的事情,我覺得這些其實更加重要。這是一個毒瘤,如果不整個切掉的話,只會有更多的人受害。」

沐蘭筠並沒有隱瞞她︰「紀城的伯父也身居要職,如果是有人想壓下這件案子的話,一定與他有關……」

燕瑯笑了笑,沒有提紀城與他的伯父,而是道︰「我听二哥說了,周嘉嘉打算把這件事宣揚出去。」

沐蘭筠提起這件事,臉上情不自禁的顯露出幾分失望,有些厭惡的道︰「她也是女性,為什麼一定要通過這種方式來傷害一個受侵害的女性?正是因為這種行為的存在,許多受害者根本不敢報警,也不敢聲張,所以犯罪者越來越肆無忌憚,受侵害的人也越來越多!」

「其實,我沒有那麼在意這件事情,」燕瑯注視著自己的母親,說︰「因為再過一段時間,我會自己將這件事公之于眾。」

沐蘭筠神情有轉瞬的怔楞,思忖一會兒過後,她柔聲道︰「思思,媽媽不是想干預你的人生,也不是想左右你的決定,更不會阻攔你去尋求公道,但這件事,媽媽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接受的,事情一旦公布出去,你所面臨的風雨,也許比你想象的更大,我們完全可以給予紀城應有的懲罰,在不將事情公布出去的前提下。」

「不,我已經決定了,」燕瑯淡淡笑了一下,說︰「媽媽,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不是周家的女兒,不是艾薩克獎的獲得者,是不是就不配得到這個應有的公道呢?如果我沒有能力對紀城產生影響,使他伏法,是不是就要咬著牙,看他繼續逍遙法外,快活人生?普通人不配追求公道嗎?這個社會不應該是這樣的。」

「事情已經發生了,遭受侵害的人沒有錯,為什麼被殺害、被搶劫的案件公布出去,會獲得無限同情,但強/奸案公布出去,卻會有無限非議?許多受到侵害的女性堅強的邁出了第一步,去向警方報案,但真正致她們于死地的,卻是大眾輿論和外人的指指點點。」

「這個社會應該做出一點改變了,」燕瑯道︰「如果可以的話,就從我所經歷的這件案子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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