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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我送總裁進監獄3

趙琴帶著燕瑯出了門, 風一吹, 眼眶里就忍不住滾出淚來, 憤怒、不平、驚詫, 幾種情緒交雜在一起, 五味俱全。

她打心眼里替這孩子覺得委屈。

「老師,您別哭了, 」燕瑯安慰她說︰「我沒事。」

怎麼會沒事呢。

對于她此刻的懂事, 趙琴絲毫不覺得安慰, 只覺得更加心疼。

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子, 剛剛經歷了那樣的噩夢,又遭到母親如此粗暴的對待,居然還想著去安慰別人,這些年來, 她過得到底是什麼日子?

趙琴不忍心再想下去,拉著燕瑯的手下了樓,帶著她回了自己家。

防盜門打開,燕瑯嗅到了食物的香味, 熱騰騰的,暖人心肺。

廚房里邊走出個圍著圍裙的中年男人,相貌儒雅, 戴著一副方框眼鏡,是趙琴的丈夫閆博。

「思思來啦。」他從前見過袁思思,挺喜歡這個乖巧的小姑娘,見了就笑著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我做了肚包雞,自己去洗手,再把筷子拿過去。」

燕瑯答應了一聲,到衛生間里去洗了手,走進廚房去拿筷子,就听閆博笑著抱怨道︰「你老師這個脾氣啊,真是風風火火的,今早晨說是自己做飯,我滿想著回來就能吃了,哪知道回來一看,雞還在盆里放著,壓根兒都沒下鍋……」

今上午趙琴接到袁思思的電話後,魂兒都跑了一半,哪里還能想得起這個?

她既然打算叫袁思思留在自己家里,那肯定不能瞞著丈夫,只是這事情不能當著學生的面說,否則一個小姑娘怎麼受得了?

所以趙琴只是瞪了丈夫一眼,借著身體遮掩,在他手臂上擰了一下,臉上卻不露痕跡,笑著說︰「肚包雞都堵不住你的嘴。」

閆博看她這作態,隱約察覺到了什麼,也就沒再提這事兒,隨意打個哈哈,就此將這一頁掀過去了。

吃完了午飯,趙琴就催著燕瑯去客房睡覺,守到她睡下,才輕手輕腳的將門關上。

閆博拿了本書,在客廳里看得心不在焉,看妻子出來,這才小聲問︰「出什麼事了?」

趙琴怕吵醒學生,拉著丈夫到了臥室,將門關上,小聲而迅速的將事情講了一遍。

「這群畜生!」閆博臉色鐵青,忍不住罵了一句,被趙琴拉了一把,才反應過來,憤憤的壓低了聲音︰「那個男人是畜生,思思的媽也不是東西!孩子遭了這麼大的罪,當媽的不安慰也就算了,怎麼能說的這麼惡毒?她也不怕遭報應!」

趙琴想起王華芝的態度,也是心頭發冷,嘆口氣,道︰「我看她那個做派,實在是不敢叫思思繼續留在那兒了……」

閆博心頭有火,從椅子上站起來,有些煩躁的轉了幾圈︰「思思一個女孩子,又剛剛發生了這種事,哪有什麼地方可以去?不如就叫她留在我們家里吧。她馬上就讀高三了,高考在即,千萬別因為這件事受到影響——這可是一輩子的事兒啊。」

趙琴听丈夫這麼說,禁不住露出笑容來,握住他的手,欣慰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思思的媽媽……」

一說起王華芝,她就忍不住皺眉,頓了頓,才繼續說︰「之前開家長會的時候,思思的媽媽就說了,不打算再叫她繼續念書了,那時候我還以為她是在開玩笑,現在想想,恐怕她還真是那麼想的。」

閆博難以置信道︰「有這種事?」

「是啊,要不我當時怎麼以為她是在開玩笑呢。」趙琴又嘆了口氣︰「高二上半年分科之後,思思一直都保持著年級前三的水準,是很有希望沖擊清北的,這麼好的苗子,怎麼能隨便糟蹋呢。」

閆博想了想,說︰「高三一年,大學四年,總共用不了多少錢,咱們就當是多個女兒,供思思讀完吧。那孩子有骨氣,不會願意佔咱們便宜,實在不行,就叫她寫個欠條,將來工作了,再慢慢還就是了……」

趙琴是市重點高中的班主任、資深數學教師,閆博則是本市一所知名大學的教授,兩口子收入很高,這些錢對于他們來說,的確不是個很大的數目。

下午燕瑯睡醒,就听趙琴狀若不經意的說了這事,她低頭看著地板,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謝謝你們,」她哽咽道︰「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你又不是白吃白拿,將來總要還的,」閆博溫和的笑了笑,說︰「對我們來說,這根本不是什麼負擔,力所能及罷了,要是真的看著你因此輟學,毀了一輩子,心里怎麼過意的去呢。」

「思思,一定要好好讀書,要爭氣,別相信那些讀書無用的謬論。」

趙琴語重心長道︰「我不是說不念大學的人都沒出息,也不是歧視低學歷者,但你要明白,好的學歷可以幫你敲開一家大公司的門,好的大學可以增長你的見識,開拓你的視野,擁有一個好的平台,你可以受益終身。」

燕瑯注視著他們,由衷感激道︰「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閆博跟趙琴只有一個兒子,這會兒正在外地讀大學,逢年過節才回家,這會兒家里邊就他們三個人。

外邊兒天漸漸黑了,趙琴怕學生想起昨夜的噩夢,早早去做了飯,吃完之後,又抱著被子枕頭過去,陪著她一起睡。

燕瑯知道她的好意,心下感動,安然的合上眼,很快陷入了夢鄉。

……

袁寬是個小公司的職員,為人老實懦弱,領著每月四千的工資,忍受著妻子的強勢與跋扈,日復一日的重復著枯燥的生活。

這天晚上,他到家就已經七點了,拿鑰匙開了門,卻沒聞到飯菜香味,只看見王華芝陰著臉在切黃瓜,旁邊還擺著半碗蒜泥。

袁寬看她臉色,就知道是在生氣,沒敢吭聲,月兌了外套,走進廚房幫忙。

袁明報了個夏令營,這會兒不在家,袁寬從冰箱里拿出兩個饅頭熱上,忽然發覺家里邊少了個人︰「思思呢?昨天晚上就沒看見她。」

王華芝手里邊的菜刀在菜板上狠狠拍了一下,說︰「死了!」

「怎麼說話呢你,」袁寬少見的硬氣了一回,皺著眉道︰「哪有這麼咒自己孩子的。」

「要是真死了還好呢,省的鬧出事情來,丟我的臉!」

王華芝一聲冷笑,發泄似的把盆碗摔得震天響︰「知道你閨女干了什麼嗎?我叫她去打工補貼家用,她倒好,跟男人搞到床上去了,還鬧的人盡皆知,賤貨,不要臉!」

「怎麼可能?」袁寬驚道︰「思思那麼老實!」

「怎麼就不可能了?話可是她自己說的,」王華芝尖酸刻薄道︰「以前我說她幾句、打她幾下,你就擺出那副死人臉給我看,這會兒知道我沒做錯了吧?要是不好好管教,你知道她能翻起什麼浪來嗎?!」

袁寬被她說的不敢抬頭,听王華芝抱怨完,才小聲問了句︰「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華芝菜刀剁的  作響,陰沉著臉將事情說了,又道︰「別人遇上這種事,都捂得越嚴實越好,她倒好,搞得跟什麼喜事似的,滿天下的張揚!家丑不可外揚,這麼簡單的道理她都不懂?成天念書念書念書,腦子都念傻了,早早找個人嫁出去拉倒,咱們也省心!」

袁寬听她說完,腦子「轟」的一聲響,呆愣半天,才結結巴巴的說︰「真的嗎?怎麼會遇上這種事?」

他到底還是有點心疼女兒的,听完之後,小聲埋怨道︰「要不是你非叫她去打工,還是晚上去,也不會……」

「哦,合著都怪我嘍?!」

王華芝「 當」一聲把菜刀扔了,指著袁寬就開始罵︰「你滿小區打听打听,誰家閨女出過這種事?怎麼別人出去打工都安生回來了,就她出事了?還不是因為她自己不檢點?!自甘下賤!」

袁寬被她說動了點,又覺得那話實在難听,低下頭,小聲說︰「你也別說的這麼刻薄,思思自己也不想啊……」

「她不想?我看她恨不得敲鑼打鼓在小區門口掛條幅,叫所有人都知道!」

王華芝見丈夫服軟,氣勢更加囂張了︰「袁寬,她不要臉,我們還要做人的!這事兒傳出去,你叫我把臉往那兒擱?啊?!你去上班,跟同事說自己女兒被人強/奸了,覺得臉上很光彩對吧?阿明那麼小,出門以後,別人對著他指指點點,說他有個不規矩的姐姐,他自尊心怎麼受得了?!這些你想過沒有?!」

袁寬被她說的不敢吭聲,無言的站了會兒,走到客廳里去,沉默著點了根煙。

王華芝往盛蒜泥的碗里倒了點醬油,拌了幾下,倒在了黃瓜上邊︰「她就是腦子有毛病!這事傳出去,一個被人用過的二手貨,誰還願意要?白養了她這些年也就算了,只怕還連累的阿明不好找媳婦……真是越說越生氣!」

袁寬吐出一個煙圈兒,到最後,還是默認了妻子的做法︰「叫思思去老師那兒住幾天也好,避避風頭。」

……

袁家兩口子說話的時候,紀城那邊也做出了應對。

他在那家酒店里有股份,佔的比例還不算低,上午的時候,經理見警察來了,還不明所以,等問完話,查完監控,才知道大事不妙。

這是真攤上事兒了。

警察一走,經理就給紀城的秘書打電話了,聯系上之後,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

秘書听完也驚出來一身冷汗,不敢拖延,立馬跟紀城報備了這件事。

「報警?她有什麼好報警的?」紀城听秘書說完,還有些不明所以︰「我不是留了支票嗎?」

「紀總,」秘書澀聲道︰「那張支票已經作為證據之一,送進了警察局。」

紀城的臉色慢慢嚴肅起來,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隱約回想起昨天晚上,那個女人似乎的確掙扎的很厲害。

他有些頭疼,問秘書︰「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

秘書小心的回答道︰「叫袁思思。」

「三百萬,叫她閉嘴。」紀城看了眼時間,吩咐道︰「再幫我約楊處長出來,今晚我請他吃飯。」

紀城的伯父在政界很有影響力,紀家能有這麼大一份家業,也跟他月兌不了干系,這位楊處長曾經是紀城伯父的秘書,兩邊的關系不言而喻。

秘書心知這位楊處長肯定能跟警察局牽上線,心頭稍微松了口氣,恭敬的答應了聲,出去打電話了。

……

第二天早晨,燕瑯起的很早,沒驚醒趙琴,悄悄起床去準備早餐。

系統被王華芝氣的肝疼,罵了一天的人渣畜生,這會兒終于有點緩過來了,飽含期望的道︰「秀兒,你打算怎麼虐他們?快快告訴我,叫我爽一點!」

「我一個沒錢沒勢的高中女學生,能怎麼虐他們?」燕瑯熟練地打開煤氣灶,說︰「按照這個世界的尿性,紀城能不能被定罪,都得打個問號。」

系統呆了︰「那可是證據確鑿啊!」

燕瑯笑著搖搖頭,卻沒有再多說什麼。

系統憤憤不平的想了半天,忽的靈光一閃,跟她商量著說︰「秀兒,你去找你爸媽吧,他們肯定有辦法!」

燕瑯道︰「誰?」

「就是袁思思的親爸親媽啊,」系統說︰「他們不是有權有勢嗎?正好可以彌補你的短板。」

燕瑯想也沒想,就搖頭了︰「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別人身上,這是最愚蠢的做法。沒有養過一天的女兒突然出現在面前,而且還那麼狼狽,你知道他們會怎麼想嗎?他們一定會幫助我嗎?他們會為了我,跟紀家撕破臉,拼個你死我活嗎?」

系統說不出話來了。

「求人不如求自己,」燕瑯說︰「與其等著別人幫自己出氣,不如自力更生。」

系統委屈道︰「那就什麼都不能干,只干看著嗎?」

燕瑯听得笑了。

肉醬面出鍋,她把切好的小蔥香菜擱進碗里,說道︰「那就幫我檢索近三年來s上發表的所有涉及物理學與生物醫學的文章吧,我之後可能會用。」

系統听她這麼說,就知道是有眉目了,興沖沖道︰「保證完成任務!」

趙琴嗅到了食物的香味,睜開眼一看手機,六點三十一。

身邊已經沒人了,她打開門走出去,有些無奈的看著燕瑯︰「在老師家里還做這個,你是成心想叫我過不去啊。」

燕瑯笑著道︰「白吃白喝多不好意思?我也只能做點這個了。」

閆博醒的比趙琴還早,只是覺得男女有別,趙琴不在,自己出去跟小姑娘相處容易誤會,就一直躺著,這會兒听見倆人在客廳里說話,才走出去附和了妻子一句︰「你是學生,學業為重,不要為這些事情耗費精神,你沒來之前,我們倆不也沒餓著嗎?」

燕瑯正要開口,就听見一陣震動聲,是趙琴的手機響了。

三人默不作聲的對視一眼,趙琴走過去,拿起了放在沙發上的手機。

那是個完全陌生的本地號碼,趙琴隱約就有了點猜測,接通之後就點了錄音鍵︰「你好。」

紀城的秘書客氣的跟她寒暄幾句,就切入正題道︰「趙女士,昨天的事純粹是個誤會,我們雙方都不想的,好好商量一下,就此了結這件事,好嗎?」

「誤會?不,這是犯罪!」

趙琴听完第一句,就覺得荒唐至極,她簡直要被對方的理直氣壯給氣笑了︰「你們做出這種事情,既沒有道歉,也沒有認罪,卻想著私了?你是在開玩笑嗎?!」

「沒有什麼好商量的,」她斷然道︰「犯罪的人就該受到懲罰,你還是叫那個畜生到監獄里反思自己吧!」

「趙女士,您這麼說可就沒意思了,」秘書皮笑肉不笑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您再生氣,措辭再激烈,也無從更改,難道這時候,我們不應該坐下來,談一談怎麼解決這件事嗎?袁小姐還是學生,高中都沒畢業,真的把事情鬧大,對她也不好吧?」

趙琴怒道︰「你是在威脅我們嗎?!」

「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希望您冷靜一點,」秘書含笑說︰「硬踫硬對你,對袁小姐,可能都不是什麼好事。三百萬,將這件事情忘記,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不怎麼樣!」閆博在邊兒坐著,听得心火騰騰,接過手機來,道︰「如果是你的女兒遇上了這種事,你也願意跟對方和解嗎?錢是很重要,但遠遠抵不過孩子所受到的傷害,沒什麼好談的,叫那個畜生等著坐牢好了!」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燕瑯坐在一邊,對此絲毫不覺得奇怪,只是覺得敬佩此時面有怒色的趙琴夫妻。

不是誰都有面對強權不彎腰的骨氣,更不必說袁思思也不是他們的女兒,只是無數學生中的一個罷了,可即便如此,他們也毫不猶豫的站出來了,收留她,為此跟紀家對抗。

這是真正的錚錚傲骨。

「好啦,」她看著沉默的夫妻倆,遞了筷子過去,笑著說︰「吃飯吧。」

……

紀城的秘書听見電話掛斷後的提示音,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紀總,」他給紀城撥了過去︰「對方的態度很強硬,也很囂張,說一定要叫您坐牢,軟著來只怕談不成……」

「敬酒不吃吃罰酒!」紀城昨晚跟楊處長喝了半宿的酒,大清早被人吵醒,更覺得頭疼了,揉著額頭吩咐道︰「他們不識抬舉,那也簡單,找幾個人,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秘書答應了一聲,畢恭畢敬的把電話掛斷。

……

現在正是暑假,燕瑯不去打工,也就沒什麼事情可以做,向閆博借了他的書房,找了幾本書慢慢翻看。

還不到中午,趙琴忽然在外邊敲了敲門,有些遲疑的說了聲︰「思思,我能進去嗎?」

燕瑯趕忙去開門︰「怎麼了,老師?」

「你家里出了點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趙琴神情中帶著點猶豫,似乎是不太忍心,頓了頓,才道︰「你媽媽她,她被車撞了,好像挺嚴重的,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作者有話要說︰  燕瑯︰拉起被子蒙住頭,然後偷偷的笑出了聲

今天一起發九千字,算是三更,剩下的要晚一點發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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