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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要做皇帝40

蔣世安听人說完博陸侯夜宿軍師房中的事, 一口酒噴了出去。

「你說什麼?」他雙目瞪大, 難以置信道︰「再說一遍!」

侍從道︰「博陸侯昨晚睡在蕭先生房里, 今早才走, 好些人都看見了, 別人都說,都說他們之間……」

「君侯向來看重軍師, 徹夜長談, 抵足而眠有什麼奇怪?」

蔣世安听到一半, 便嗤道︰「偏你們這些心中有鬼的人愛胡思亂想, 真是齷齪!」

侍從被他說的不敢抬頭︰「可大家都這麼說……」

「人雲亦雲,更是可惡!」蔣世安道︰「別人我管不著,別叫我知道你們出去胡言亂語,不然, 老子拔了你們舌頭!」

他是個鋼鐵直男,即便听聞,也不會信以為真,反倒是其余人, 听到這消息後,心下暗暗生出幾分猜量。

楊望之知曉此事後,也險些被口水給嗆死, 他心思細致,回想當日在壽州時燕瑯說的那些話,再想想昨日自己議及君侯婚事時蕭子昂的態度,便覺眼前一黑。

——這八成是真的!

他迷迷瞪瞪的吃完早膳, 到了官署後,卻見蕭子昂早已經到了,正伏案理事,幾經躊躇,終于還是走上前去,期期艾艾道︰「子昂。」

蕭子昂抬起頭,道︰「怎麼了?」

楊望之見他如此平靜,心中猜測不禁動搖起來,略一猶豫後,道︰「我听到了一個謠言,說……」

他神情有些窘迫,頓了頓,方才繼續道︰「說你與君侯,似乎有龍陽之情。」

蕭子昂道︰「不是謠言,是真的。」

楊望之松一口氣,笑道︰「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這是別人亂傳的——等等,是真的!是真的?!」

蕭子昂淡淡看著他,頷首道︰「是真的。」

楊望之嘴巴張的能塞一個鴕鳥蛋,扁桃體都露出來了。

不只是他,官署中豎著耳朵靜听的其余人也呆住了,顯然是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麼痛快的承認了。

「君侯心悅我,我亦戀慕于他,兩情相悅,有何不可?」

蕭子昂神情斂和,環視一周,從容道︰「君侯仍然是君侯,我也仍然是我,與從前並無二般,你們私下如何議論,我管不到,也不想管,但若因此怠慢公務,耽擱正事,我必軍法處置,嚴懲不貸。明白嗎?」

眾人心下一凜,忙施禮道︰「是!」

「好了,」蕭子昂擺擺手,道︰「都去忙吧。」

楊望之知曉此事,肚子里邊憋了千言萬語,現下見他如此淡然,反倒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子昂,」最後,他嘆口氣,道︰「你,你這又是何苦呢。」

二人私交甚好,說話時倒也無甚拘束,楊望之見周遭無人,這才道︰「君侯既有大志,自然不能後繼無人,沈家現下只他一個男嗣,難道能就此斷絕嗎?別說是鎮國公夫人不會首肯,沈家的親信將領、麾下眾人只怕也不會贊同,總有一日,他是要娶妻的,屆時,你又該如何自處?」

蕭子昂自然知曉他此言乃是一番好意,只是為求穩妥,卻不好將真相告知,便只道︰「日後再說吧。」

「日後再說?」楊望之眉頭緊蹙,在內室中轉了幾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道︰「你行事向來謹慎,走一步,看三步,如今,竟也說起日後再說這樣的話來了?你——」

他還待再說,卻听外邊侍從入門,送了北地公文過來,楊望之不好在別人面前說這些,只得郁郁的停口。

蕭子昂見他這般情狀,不禁失笑︰「好了,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擔心。」

「真是潑出去的水,怎麼都收不回來了!」楊望之見他一副沉浸在愛河中的痴傻模樣,心下愈發氣悶,丟下這麼一句話,便拂袖而去。

此事原本就叫人驚詫,經由蕭子昂確定之後,便傳的更加迅速了,等到燕瑯前往官署,準備去處理軍務的時候,便收到了形形色色的驚詫目光。

系統戲謔的問她︰「秀兒,出櫃的感覺怎麼樣?」

「還不壞。」燕瑯笑了笑,道︰「你要試試嗎?」

系統說︰「我一堆數據,出哪門子櫃哦。」

燕瑯笑而不語。

軍中老將不在少數,多半與沈平佑親厚,論及軍政大事時,便以君侯之禮相待燕瑯,等到了私下,卻將她視如子佷。

這事一爆出來,眾將便坐不住了,因燕瑯積威甚厚,不敢去問她,便去老管家那兒探听風聲,含蓄道︰「大將軍可是只有君侯這一個兒子,此外連個親近子佷都沒有,若是君侯膝下無有兒息,即便成就大業,怕也後繼無人啊。」

老管家既知道燕瑯身份,自然不懼,只含糊的安撫眾人道︰「孩子是一定會有的,否則單夫人那一關便過不去,君侯心中自有分寸,諸位只管安心……」

龍陽之好古來便有,從龍陽君到韓嫣、董賢,哪一個不是鼎鼎大名,眾將雖不能理解,但只要不因此影響到大業,便也不會執意勸阻,觸怒燕瑯。

或許是因為暗中達成了默契,主帥與軍師齊齊出櫃一事並沒有想象中鬧的那麼大,無波無瀾的度過了第一日,反倒叫楊望之有些吃驚了。

第二天傍晚,眾將領官員齊聚議事,燕瑯照舊是不發話的,端坐在上首,以手支頤,靜听眾人匯報工作。

輪到蕭子昂時,她才微微抬了抬頭,靜默著看了他一會兒,臉上漸漸顯露出幾分淺淡笑意。

蕭子昂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語速隨之緩了些,目光觸及她唇邊笑意時,心緒隨之一軟,神情不覺溫柔起來。

眾將領雖是鋼鐵直男,但也感覺得出空氣中的旖旎,或者戰略後仰、靠到椅背上,或者低下頭喝口茶,躲避開滿屋的粉紅泡泡。

會議結束之後,他們忙不迭起身告辭,只有蕭子昂與楊望之留下整理會議記錄,將其匯總起來,燕瑯卻仍舊坐在椅上,笑微微的對著情郎看。

蕭子昂被她看的後背發熱,耳廓微紅,斜她一眼,道︰「君侯在看什麼?」

燕瑯笑道︰「在看先生啊。」

蕭子昂道︰「看我做什麼?」

燕瑯道︰「看你生的好看。」

楊望之發出一聲震天的咳嗽︰「這里還有別人,注意一下場合,好嗎?!」

那二人相視一笑,各去忙碌了。

……

日子一天天過得飛快,春去秋來,轉眼間便是又一個冬天。

燕瑯照舊鎮守北境,鼓勵農桑之余,又打通了通往西域的道路,通過往來貿易,實現了財政獨立,而與蕭子昂的感情,也愈發的穩定下去。

她這邊情場得意,慕容晟卻是焦頭爛額。

鄭茜芳木然的看著面前那副畫像,眼淚簌簌留流下,心痛的幾乎難以呼吸,她顫聲道︰「這是誰?」

慕容晟見到那副畫像,神情中先是閃過一抹詫異,旋即便轉為惱怒,他皺眉道︰「你進了我的書房?」

鄭茜芳雙目紅腫,傷心欲絕的看著他,道︰「原來一直以來,你想的都是她,原來在你心里,我只是一個替代品……」

慕容晟的確對沈靜秋有那麼點古怪心思,只是他被沈家人折磨太過,心里怎麼都不肯承認這一點,現下被鄭茜芳點破,惱羞成怒道︰「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誰叫你進我的書房的?!」

「瑾元告訴我時我還不相信,這會兒見你如此,又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鄭茜芳哽咽道︰「你騙我,你一直都在騙我!」

「周瑾元?你還跟他有聯系?」慕容晟怒道︰「鄭茜芳,你腦子清醒一點好不好——你是我的王妃,是出嫁女,哪有再跟外男牽扯不清的道理?!你生辰之時,他送你價值千金的綠綺琴,你還告訴我他只拿你當妹妹,你們只是朋友關系?你是不是覺得我沒腦子?!」

「我與瑾元本就清白,只是君子之交,豈容你胡言構陷!」鄭茜芳听他一字字說的刺心,心口作痛,同樣含怒道︰「你自己心里有鬼,卻不要這麼想我!」

這話戳到了慕容晟的痛處,抬手一巴掌打在了鄭茜芳臉上︰「你自己不守婦道,竟還管到本王身上了!」

鄭茜芳被他打的一個趔趄,又驚又痛的看著他,道︰「你居然打我?你居然對我動手?!」

慕容晟被她看得有些煩躁,傳了人來,吩咐道︰「將王妃送回院中嚴加看守,沒我的吩咐,不準出門,也不準別人見她!」

丹霞與丹露侍立在側,聞言不禁有些竊喜的交換一個眼色,慕容晟心中卻是五味俱全,看了桌上那副畫像一眼,終于大力將它揉搓成團,恨恨的丟到了一邊。

楚王府的這場鬧劇並不曾被外人知曉,慕容晟惆悵糾結,大醉一場之後,便被皇帝傳進了宮中。

「近年來北境平穩,並無兵事,而軍費支出卻未曾減少,沈胤之更是心月復大患,不能再縱容下去了!」

或許是因為心有憂慮,皇帝的身體愈發差了,略微說了幾句話,氣息便有些急,停下來喘了會兒,方才繼續道︰「柔然短時間內不敢南下,契丹卻是蠢蠢欲動,不時有小隊騎兵南下侵襲,朕與你精兵一萬,再許你統率東北六州的兵力,前去將其剿滅鎮壓,建立軍功,否則,沈胤之也太得意了些。」

慕容晟見他肯叫自己插手軍事,便知道皇帝雖還扶持著趙皇後所出的魏王制衡自己,但心已經偏到了自己這邊,再顧不得沈靜秋和鄭茜芳那些男女情思,震聲道︰「是,兒臣絕不叫父皇失望!」

皇帝用昏花的眼楮看著這個年輕而健壯的兒子,神情中情不自禁的閃過一抹妒忌之色︰他還這樣年輕,還有幾十年的大好時光,而這些,都是現在的他所不具有的。

他看著自己因年老而遍是青黑斑點的手背,再去看這個兒子時,便覺得十分刺眼,有些厭惡的合上眼,擺擺手道︰「退下吧。」

慕容晟似乎沒察覺到他臉上的異色,恭敬道︰「是,兒臣這便告退了。」說完,躬身退出大殿。

皇帝的貼身內侍守在外邊,見他出來,連忙恭敬問好。

慕容晟見禁衛都侍立遠處,這才低聲道︰「本王即將離京,陛下的身體,你切要仔細看顧……」

那內侍听得微怔,旋即便會意道︰「奴婢明白,殿下回京之下,絕不叫陛下出事。」

慕容晟回首去看那座恢弘大殿,眼底閃過一抹譏誚,抬聲叮囑那內侍幾句,這才大步離去。

契丹近來不□□分,燕瑯也听說了,只是不等她差人去處置此事,便接到了金陵發來的文書,要求北境邊軍協助楚王剿滅來犯之敵,不得有誤。

蕭子昂略微翻了一翻,便失笑道︰「陛下這是打算給兒子鋪路了。」

楊望之則道︰「金陵傳來消息,也說皇帝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朝議更是時去時不去。」

他們只當是皇帝老矣,身體隨之壞了,燕瑯卻是心知肚明。

原世界里,慕容晟在成功將晉王斗倒、成為儲君之後,便漸漸與皇帝失和,為了將這障礙挪開,便買通了皇帝身邊內侍,叫他在皇帝的湯藥中下毒,劑量很小,太醫診脈也察覺不出,不幾年,皇帝就病死了,現下應該也是如此。

她隱約覺得這是個可以利用的好機會,只是該從何處下手,卻還要細細思量,蕭子昂見她陷入沉思,也不驚擾,待她回神,方才道︰「君侯方才是怎麼了?」

燕瑯便將慕容晟暗地里向皇帝下毒的事情講與他听。

蕭子昂自幼學的便是仁義禮智信,對于慕容晟這樣以子害父的興味,下意識心生厭惡,蹙眉道︰「天家這對父子,真是叫人不知說什麼才好……」

楊望之也附和道︰「誰說不是呢。」

好在這二人也不過信口抱怨一句,說完之後,蕭子昂便正色道︰「于我們而言,這是個可以利用的機會。」

「君侯歷經幾年謀劃,朝野民間聲望已極,實在不必再以征戰謀取天下——皇帝昏庸,決計不可久存,楚王正當年少,倘若登基,怕也難容君侯,反倒是趙皇後與魏王,一個母家勢弱,一個年歲尚小,可以利用,更妙的是皇帝並未冊定儲君,趙氏身為皇後,天子駕崩之後,指定新君一事上,也能說得上話。」

說及此處,他眼眸漸漸亮了起來︰「魏王年幼,君侯便可挾天子以令地方,待到局勢穩定,便取而代之,自立為帝!」

燕瑯與楊望之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底看到了燃燒的火焰,不約而同道︰「楚王離京之後,便是最好的時機!」

幾人敲定了主意,便開始細細籌劃,等到計劃初見雛形之時,慕容晟一行人也已經抵達昌源。

幾次遭遇毒打之後,慕容晟終于學乖了,走到哪兒都帶著人,片刻都不離身。

燕瑯看得好笑,將契丹地形圖與斥候打探到的地方軍力部署圖丟到慕容晟面前去,道︰「軍情如何,殿下看過便知。」

慕容晟還沒發話,便听他身後傳出個有些嬌蠻的女郎聲音︰「表哥乃是正一品親王,博陸侯,你這是什麼態度?」

燕瑯這才察覺到慕容晟身邊還跟了個男裝女郎,听這語氣,似乎也不是僕婢一流,瞅了一眼,問系統道︰「是鄭茜芳嗎?」

「不是,」系統的回答叫燕瑯吃了一驚︰「鄭茜芳被野豬打的流產了,這會兒還臥病不起呢。」

「啊?!」燕瑯雖未曾與鄭茜芳有過交際,此時卻也心生憤怒︰「自己懷孕的妻子都打,他還是人嗎?!」

系統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頓了頓,方才道︰「其實,也不是打流產的,而是野豬覺得鄭茜芳跟周瑾元有一腿,醉後強行跟她……所以就……嗯,你明白的。」

無論什麼時候,違背女性意志,通過暴力與其發生關系的行為都是最可恥的。

燕瑯想起原世界里沈靜秋的結局,再听了此生鄭茜芳的遭遇,面色不禁為之一沉,慕容晟見了,還當她是為身旁女郎那句話而動怒,心下雖不喜,卻還是道︰「博陸侯,這是本王姑母家的表妹,正經的宗親郡主,你心胸寬廣些,不要與小姑娘計較。」

系統適時的插了一句︰「是安陽長公主的女兒武康郡主。」

「哦,」燕瑯淡淡應了一聲,既是回答系統,也是敷衍慕容晟,她說︰「知道了。」

武康郡主見她如此漠然,俏面為之一寒,似是想要說些什麼,只是被慕容晟拉了一把,到底也沒說出口。

燕瑯仿佛沒瞧見他們之間的眼神官司,道︰「軍中少有女子,尤其是郡主這樣的,還望殿下好生顧看,不要因此生出是非來。」

武康郡主橫眉立目道︰「我自然時時與表哥在一起,無需你擔心!」

燕瑯听得皺眉︰「楚王殿下上戰場,你也跟著去嗎?」

武康郡主有些驕傲的抬著下巴,道︰「這是當然。」

慕容晟畢竟是有妻室的,即便與鄭茜芳生了齟齬,也不代表他是未婚之人。

一個未出嫁的宗親郡主,就這麼跟在他身邊,心里打的是什麼主意,自是昭然若揭,只是她難道沒想過將來嗎?

堂堂一個郡主,嫁去楚王府做妾?

安陽長公主的臉還要不要了?

這位武康郡主,跟慕容晟同樣的一言難盡。

燕瑯心下暗暗搖頭,看著她孱弱的小胳膊腿兒,道︰「我這個人,喜歡把丑話說在前邊,只要是到了戰場,我就拿郡主當士兵看待,臨陣月兌逃者殺無赦,陣前胡言、擾亂軍心者殺無赦,若你失手被擒,被契丹人綁到陣前去要挾,我是絕對不會管的,郡主,我說的這些,你明白嗎?」

武康郡主長于富貴,穿的的綾羅綢緞,吃的是山珍海味,跟著慕容晟連日趕路到昌源,嘴里都抱怨了良久,現下听燕瑯如此直截了當的一席話,不禁愣在當場,回過神來之後,怫然變色道︰「沈胤之,你這是什麼意思?!」

燕瑯道︰「就是你听到的這個意思。」

「沈胤之你放肆!」武康郡主怒的面色漲紅,疼的站起身來,指著她,尖聲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知道,楚王殿下方才說了。」燕瑯淡淡一抬眼,道︰「坐下,然後把手指頭收回去,別說是你,即便是你娘來了,都不敢這麼跟我說話。」

「楚王殿下,」她看一眼慕容晟,笑問道︰「你說是不是?」

慕容晟想起自己在沈家人手上吃過的虧,臉上不禁閃過一抹陰翳,咬了咬牙,道︰「敏兒,你先坐下。」

武康郡主見他服軟,神情有些難以置信,下意識去看燕瑯,卻見她臉上帶笑,目光卻鋒銳寒涼,身子便軟了一半,老老實實的坐回原處,不再吭聲。

跟慕容晟商議過出兵之事,已經是傍晚時分,燕瑯拒絕了留飯的邀請,大步出門,又疑惑的問系統︰「為什麼慕容晟這樣的野豬,都有人前赴後繼的撲上去?丹霞、丹露這樣自幼跟隨的也就罷了,鄭茜芳、俞嬋,還有武康郡主,她們可都是大家出身。」

「說真的,」她道︰「如果不是喜歡慕容晟,她們都是很不錯的姑娘,相貌不俗,出身甚好,又各有所長。」

系統被她給問住了,躊躇半晌,嘆息道︰「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人?或許正是因為她們別的條件太好了,所以上天才將審美能力收走,叫她們眼瞎,好均衡一下吧……」

燕瑯思忖幾瞬,笑道︰「也只能這麼想了。」

……

對契丹的這場戰爭,打的並不順利。

北境固然有精卒猛將,奈何他們都是燕瑯的嫡系,慕容晟不敢用,只能將東北六郡的兵力推出去試水,抵擋契丹鋒芒。

可這六郡軍備廢弛已久,若是能敵得過契丹,先前就不會叫他們南下囂張了,又見慕容晟只叫他們出擊在前,卻將中央精銳留在後方鎮守,心下更是不忿,軍心衰弱,如何能打的贏。

慕容晟是頭一次領兵,卻遇上這般挫折,著實被打擊到了,再見燕瑯在旁,更覺大失顏面,心火翻涌,一腳將報信士卒踢開,便吩咐人再去擊鼓,改著盔甲,準備親自沖鋒。

武康郡主摟住他的手臂,叫道︰「表哥,我要跟你一起去!」

慕容晟搖頭道︰「刀劍無眼,我怕是顧及不到你……」

「不怕,」武康郡主笑的嬌俏,指了指身邊扈從,道︰「有他們保護我呢。」

「表哥,就叫我去嘛,」她嬌聲道︰「求你了!」

慕容晟知道那幾人身手出眾,料想無礙,再見她執意如此,只得點頭道︰「好吧。」

鼓聲再度響起,轟隆隆震人心弦,慕容晟手提銀槍,親自披掛上陣,士卒慷慨激昂,頗有些勢不可擋之態。

契丹人只見此次出戰士卒鎧甲與先前不同,便知是遇上了大夏精銳,再見對方陣營里舉起的竟是赤龍旗,大覺震驚,匆忙前去回稟。

「赤龍旗是大夏皇族的標志,又是精銳沖鋒,顯然是有皇族嫡系之人出戰,大夏皇帝向來舍不得放權,能被派出來掌軍打仗的,想必便是他看好的繼承人了!」

契丹主帥耶律雄听聞此事,大笑道︰「上天庇護,方才與此良機,若將他擒住,此後萬事可成!」

其余幾人有些疑慮︰「恐怕是陷阱,若真是太子人選,怎麼可能沖鋒陷陣?他又不傻。」

耶律雄握住幾十斤的銅錘,如臂指使,震聲笑道︰「不試一試怎麼知道?萬一他真是個傻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進度7/15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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