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先生, 你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麼嗎?」赫爾加不覺得自個能心安理得得到這些珍貴的種子, 她正色問道。
馬修毫不在意地說道︰「當然, 是財富,是人口,也是武器!」巫師們並不比普通人更會耕種, 赫奇帕奇家族善于照料草藥不代表他們善于種植糧食。當然跟普通人相比, 有魔法的幫助, 他們可以比較輕松地除草除蟲,讓產量變得高一點,也能在一定情況下避免天災, 比如說在氣候出現變化的時候通過魔法手段降低影響, 使得糧食不至于出現減產, 因此, 相對來說, 巫師們的生活還算是寬裕。
而馬修給的那些種子, 都是高產的原種, 當然, 產量不能憑空而來, 對于地力的損耗也是很大的, 不過這年頭地廣人稀,大家都是采用輪作的耕種方法,對于地力不至于損耗得太過,還能恢復過來。
赫爾加听得有些發愣,馬修卻沒有解釋的意思, 他將這些種子的種植條件和大致的產量都寫了下來,遞給了赫爾加,赫爾加一看產量頓時明白為什麼馬修這麼說了,若是巫師們能夠團結起來,光是靠著糧食這個大殺器,就足夠教廷喝一壺了。
信仰從來不是憑空而來,教廷之所以能夠引導下面的貧民,許諾的無非就是死後上天堂,可是,如果能有切切實實的好處,那些衣不蔽體,食不果月復,每天都在餓死的邊緣徘徊的貧民大概連魔鬼都肯信,至于死後如何,那就是死後的事情了。
只是,赫爾加也明白,這種事情也不是自個能做主的,因此她只是站了起來,再次給馬修行了一禮,鄭重地說道︰「多謝閣下的慷慨,赫爾加•赫奇帕奇將會牢記您的友誼!」
馬修坦然接受了赫爾加這一禮,然後說道︰「這些你們自個拿去,願意怎麼做是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
赫爾加抿了抿嘴唇,說道︰「若是有了這些,巫師們還是到了絕境的話,那麼,巫師的滅亡就是命運注定!」
麗芙坐在一邊,她吃得已經撐了,小肚子鼓鼓的,但是還是努力一口一口地喝著湯,然後自覺沒人發現,又將籃子里的面包悄悄塞進自個的衣服里面,小老鼠一樣時不時模一下,然後又揪下一小塊送進嘴里。最後,這一天經歷了太多的她含著一口面包,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赫爾加嘆了口氣,她對這個小姑娘的確是同情的,可是,將人救出來之後,帶回去就有些麻煩了。麗芙不是純血,她的魔力雖然有,但是比起純血來差太多了,而且她的年齡還很小,這個年紀的孩子充滿了不確定性,你根本猜不到他們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不過很顯然,留在馬修這里也是不可能的,馬修顯然是個怕麻煩的人,他自個看著還是個少年呢,一個小女孩留在這里,他也照顧不了,因此,想了想之後,她有些歉意地對著馬修說道︰「抱歉,閣下,等她醒過來,我就帶她走!」
馬修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反正讓她收留這個小姑娘是不可能的,赫爾加帶去哪兒就跟他沒關系了。
馬修沒有招待赫爾加進屋休息的意思,赫爾加顯然也不是什麼冒昧的人,這個年代,貿然進入一個剛剛認識的人的家本身就是一件比較冒險的事情,因此,赫爾加在征得了馬修的同意之後,就在外頭用變形術變出了簡單的帳篷,抱著麗芙進帳篷休息去了。
第二天,兩個人醒來的時候,又享用到了一頓豐盛的早餐,除了牛女乃面包之外,還有炒雞蛋,煎火腿和香腸,麗芙簡直是盯著雞蛋和火腿香腸吃,看她的吃相,馬修很擔心她在攝入了過多油水之後回頭拉肚子,但是也不能跟她說,搞得像是自己舍不得一樣。
赫爾加對此也比較無奈,讓一個沒有經過教育,在家從來沒吃飽過的小女孩講究什麼餐桌禮儀。那真是太難為人家了。
吃過早飯,赫爾加就帶著麗芙幻影移形走了,馬修也沒有任何挽留的意思,他的事情多著呢,沒空跟這些巫師們有什麼交流。無限寶石作為規則的聚合體,它們的頻率非常奇特,而且變幻多端,一時半會兒,馬修根本找不到規律。
好在馬修靠的不是人工智能計算這些東西,而是靠的全知之眼,要真是人工智能,落到這個世界,簡直要完蛋了,難道要馬修掄起錘子敲出一個個芯片來,自個組裝出一個超算來嗎?
馬修正在絞盡腦汁,又動用了自個的變種能力對無限寶石進行解析計算的時候,赫爾加已經帶著麗芙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幻影移形並不是一個舒適的旅程,麗芙直接抱著一顆大樹,吐得昏天黑地,然後又看著滿地的嘔吐物心疼不已,她從有記憶以來,就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別說是火腿香腸了,他們家養了兩只雞,一個月生不了幾個蛋,這些雞蛋大半要送到城堡里頭,就算是能留下來的,連雞蛋殼都輪不到她吃。
等到赫爾加揮手將那些嘔吐物清理干淨,麗芙都要哭出來了,然後就听到一個聲音︰「嗨,赫爾加,你又救人回來了?昨天你不在,我只能住外頭了,你家還有食物嗎?我已經兩頓沒吃了!」
說話的是個身材高大的青年,一頭燦爛的金發,眼楮是那種深藍色,他臉上掛著笑,如果馬修在這里,大概會覺得這個人看起來有點像是史蒂夫•羅杰斯這個美國隊長。
不過在赫爾加眼里,這個男人就是個無賴,她咬著牙,氣呼呼地說道︰「你們格蘭芬多家連只家養小精靈都找不出來了嗎?三天兩頭到我這里來蹭飯!」
這個青年就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了,他笑嘻嘻地說道︰「誰讓赫爾加你的手藝好呢,當然,我也是有事要跟你商量!」
「什麼事?」赫爾加警惕地說道,「說好了,我不想成為你的婚約對象,無論是真的還是假裝的那種!」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跟著赫爾加進了屋,大大咧咧地往餐桌前坐了下來︰「怎麼會,我可不想結婚!嗯,赫爾加,我要一塊牛排,給我再煎兩個雞蛋!要是有點佐餐酒那就更好了!」
赫爾加氣沖沖地說道︰「沒有牛排,沒有雞蛋,當然,也沒有佐餐酒,要吃這些,回你的格蘭芬多城堡吃去!現在,只有冷掉的干面包!」她一邊說著,一邊將裝著面包的籃子扔到了桌子上,然後一把面包刀自動跳了起來,將面包切成一片一片的。
戈德里克有些郁悶地拿了一片面包,又問道︰「那有果醬嗎?」
赫爾加深吸了一口氣,按捺住想要給戈德里克一個惡咒的沖動,拿著一罐果醬出去了,她和顏悅色地給麗芙倒了一杯清水︰「麗芙,先喝點水,我剛回來,來不及做飯,你先吃點面包,罐子里是我做的果醬,你可以涂一點吃!」
與剛才的豐盛的早餐相比,這一頓明顯很是簡陋,不過對麗芙來說,只要是吃的,她就已經很滿足了,尤其,剛剛赫爾加對格蘭芬多那一番大吼,也讓麗芙有點害怕,她小心翼翼地用刀尖挑了一點果醬,抹在面包上,小口小口地吃著,一邊回味著之前火腿香腸的美味,再次懊惱,自個怎麼之前就沒忍住,全吐掉了呢?
戈德里克一點也沒有理會麗芙的意思,他自在地將果醬厚厚地抹在了面包上,看起來吃得很優雅,其實速度一點也不慢,很快,一筐面包除了麗芙吃了兩片之外,其他的都被他吃進了肚子,還在那里抱怨︰「哦,赫爾加,你不能再做點別的嗎?我覺得我沒吃飽!」
赫爾加一邊整理著馬修給她的種子,一邊冷笑著說道︰「我應該讓你一直餓著才對!」
戈德里克嘆了口氣,說道︰「嗨,赫爾加,你不能這樣,上次的事情我也不想的,誰知道妖精們為了那把寶劍會發瘋啊!」
赫爾加有些奇異地瞧了戈德里克一眼,說道︰「你搶了人家的寶劍,還不允許人家追上來了?」
戈德里克頓時叫了起來︰「什麼叫搶啊,我給了錢的好不好!一大袋子金燦燦的金加隆!」
「很顯然,妖精們覺得你給得不夠多!」赫爾加漫不經心地說道,「他們本來就是對財富最敏感的種族,你居然想從他們那里佔便宜!」
戈德里克撇了撇嘴,說道︰「什麼佔便宜,我已經手下留情了好不好,要不是看在那把劍不錯的份上,他們那麼緊追不舍,我非砍了他們不可!」
赫爾加又是一聲冷笑,戈德里克就是吹牛,他雖然很強大,但是妖精們也不是吃素的,而且妖精的魔法也很是出其不意,戈德里克就是被他們追得狼狽逃竄,要不是後來薩拉查跟羅伊娜一起出手,將那群妖精殺了個七七八八,戈德里克還指望如今能夠在這里唧唧歪歪胡說八道?
戈德里克干笑了一聲,太熟悉了就是這樣,他在別的巫師眼里,那就是這些年來最優秀的白巫師,格蘭芬多的驕傲,實際上,在他朋友那里,他的形象早就沒了。
戈德里克瞟了一眼麗芙,然後說道︰「這個小丫頭又是你救的,你準備把她送到哪兒去?」
麗芙听到戈德里克這話,立馬豎起了耳朵,她當然很關心自個的去處,原來的家她肯定是回不去了,哪怕她年紀還小,也知道,如果被確定是女巫,等待她的只有被送上火刑架,可是,這位看起來很和氣的嬸嬸也不肯收留她嗎?麗芙不由低下了頭,忽然又想起了昨天晚上森林里的那個長得很好看的大哥哥,她為什麼沒有爭取一下,留在那里呢?
赫爾加抿了抿嘴唇,說道︰「我去打听一下,誰家願意收養她吧!」
戈德里克嗤笑了一聲,說道︰「我原以為經過那麼多事,你已經不會再天真了呢!嗯,薩拉查跟我說,他想要建立一個學校,我們可以將無處可去的孩子們都接到學校里去,等他們有了自保能力就可以畢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