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閑來無事又見春陽正好, 本欲去好友家里玩的, 誰知大哥派人回來傳了消息, 說是一間賣動物衣裳的鋪子,是朋友的妹妹開的, 讓自己去捧捧場。
動物的小衣裳?
謝婉玉愛貓如命, 听到此話當然不會拒絕, 當即就坐車過來了。一到這里就滿目驚喜, 好多貓,好多可愛的小衣裳。
都舍不得走了。
所以雖然來了幾個時辰了,還是在里間一直看小衣裳,顧懷月將衣裳都放在了里間,一件比一件可愛,已經給小乖定了十多套, 小乖都累睡著了,謝婉玉還在興致勃勃的挑選, 這個小坎肩一定適合小乖,這個小裙子更適合它!
听到門簾掀開的聲響也沒回頭,只當她們進來取衣裳了,誰知腳步聲並沒有朝著這邊來,反而傳來了微微的喘氣聲?
謝婉玉回頭朝著那邊看去,竟是一位俊朗公子站在門簾旁邊。
顧懷陵正垂著眼簾喘氣。
這些姑娘實在太恐怖了,原來這芙蓉城的姑娘竟是這樣大膽的麼,都,都要來扯自己的衣裳了!
她們喜歡的不是驚瀾那樣的嗎?怎麼來纏著自己了???
不怪顧懷陵詫異, 他根本就沒在芙蓉城里閑逛過,每日不是府學就是家里,從府學到家里走路也不到一刻鐘,那時府學正下學,學子們紛紛歸家,同行的也有許多,一群年輕兒郎,再大膽的姑娘也不好上前的。
當然,葉驚瀾生的實在出色,還真有幾位大膽的特意去等他。
想著顧懷陵的自然也有。
只是顧懷陵雖生的溫和,但不言時卻有些自然而然的氣勢在,給人感覺是不可侵犯的,不像葉驚瀾,唇邊總噙著笑,瞧著就很好相處的模樣,所以,有人去纏葉驚瀾,但沒人敢去鬧顧懷陵。
可今日不同,今天算是想通了一件事,心里舒朗了不少,面容自然也跟著和熙起來,再有那只小女乃橘,添了幾倍的可愛,姑娘們自然忍不住了。
這忍不住的下場就是讓顧懷陵當街不顧斯文的小跑,甚至心里剛剛做下的決定被直接推翻。
姑娘太恐怖了,還是讓爹直接安排吧!
「哥!」顧懷月從外面進來,「你咋不打一聲招呼就跑進來了?」又抬頭看向謝婉玉,「婉玉姐姐,你沒有被嚇到吧?這是我哥哥,她不知道你在里面。」
婉玉姐姐?
顧懷陵抬頭看去,這才發現里面竟還有位姑娘,一身白裳,烏發如墨,身姿如柳,瓊花玉姿,一雙美目顧盼生輝。
神情頓了頓,拱手作揖,「唐突姑娘了,是我的不是。」
「無妨。」聲音如鶯卻又徐徐緩緩,似珠玉緩落竹盤,「顧大哥有禮了。」
「你認得我?」話出口,顧懷陵就知道自己問了傻話,剛才懷月已經說了自己身份,她和懷月認識,自然知道自己的姓。
謝婉玉微微一笑,「確實見過兩次,謝朗是我兄長。」
謝婉玉時常出門游玩,有時歸家正好府學快到要下學的時辰,就去接謝朗,雖在馬車上沒有下去過,但在車窗見過謝朗和顧懷陵葉驚瀾一起出來,問過一次,知道他們的姓名。
顧懷陵也想起了,有時謝朗的家人會來接他下學。
「原來如此。」
外面好像比剛才更吵了些,隱隱听到有人在問人呢?難道還追到這里來了?!顧懷陵神色一變,可謝姑娘在這里,自己實在不適合呆在里面,正要硬著頭皮出去,謝婉就已經抱著睡著的小乖和挑好的衣裳走了過來。
「耽誤許久,我也要家去了,我們去結賬吧。」
顧懷陵退到一邊,垂眸避讓,「謝姑娘慢走。」
繡鞋劃過眼底,隨即掀開門簾走了出去,一縷墨香卻悠悠傳來,顧懷陵神色動了動。
墨香?
今天下午,俞墨看到陸湛帶著貓耳在門口攬客震驚的無法言語,也跟著去了鋪子,一言難盡的看著陸湛,雖然後來陸湛滿了半個時辰就火燒的跑了,但俞墨還是沒走,因為他發現顧懷月真的很會做生意,很有天賦。
第一次做生意,不見半分拘泥,那麼多看熱鬧的,游刃有余,十分自在。
很有做生意的頭腦,那些小衣裳都是畫在冊子上的,直接對著冊子上,不會污了新衣,而且價格也分了三等,這三等的價格,若是當著人的面講出來怕有傷和氣,但若寫在冊子上,依需挑選,囊中羞澀的不會害羞,大方的自然也更如意。
而且小丫頭臉皮也厚,罵起自己來一點都不含糊。
有人說這價格也忒貴了些,能不能少點。
誰知她竟也跟著一起苦著臉,說這是東家定的價格,她就是一個幫工,要是少了錢就得自己月例添上去了,還悄悄罵,怕東家黑心,別人也不好去為難一個小丫頭,這一下午過去,怕是很多所有人都知道這家店不講價了。
「小丫頭很能干呢。」俞墨笑望著顧懷月。
此時三人正在隔壁街的酒樓里吃飯,聞言顧懷月挑眉,「我還有更厲害的,舅舅想不想听听看?」
見她眉飛色舞,俞墨也起了興致,放下竹筷,「說來听听。」
顧懷月也放下了碗筷,「舅舅,說實話,我開這店,原本還是有些忐忑的,畢竟,這沒人嘗試過,我也怕生意不好。」
「但是今天你也看多了,這是一個商機,生意肯定很不錯。」
討好的看著俞墨,「小舅舅,既然這衣裳能賣出去,那其他的也好賣了。」
俞墨︰「比如?」
「比如專門給貓狗治病的大夫?專門給它們修理毛發的人?還有專門配給它們吃食的方子?」這些念頭,從準備開這間鋪子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既然衣裳能賣的好,那就證明主人願意在它們身上花錢。
自己店里的那些貓兒為什麼這麼漂亮,各個都干淨如鍛,油光水滑的。
那是因為它們的毛有人定期打理,它們的吃食,也是專門問過大夫才喂的,當然比隨意養的漂亮多了。
「怎麼樣?舅舅有興趣嗎?」
俞墨是商人,當然是哪里有錢就往哪里看了,今天一天的生意已經證明了顧懷月的方向很對,當然不會拒絕,頷首,「你好好計劃下,想好了來找我。」
「謝謝舅舅!」顧懷月已經看到大筆銀子進自己荷包了!
見她一副落進錢袋子的模樣,俞墨失笑,卻又想到一事,正了臉色,「今天的事,陸湛不能再做了。」他的身份太特殊,這種事情他不能做,萬一被有心人看到就麻煩大了。
顧懷月擺手,「舅舅放心,本來就只有今天,我已經有了開門紅,後面就不用他了。」今天賣出去很多,下午還有追著大哥來的,又是好多客人,想到這事,顧懷月眨了眨眼楮,側頭看向顧懷陵,「大哥你怎麼不說話?」
這才驚覺自己一直和俞舅舅說的高興,大哥從頭到尾都沒吭聲。
顧懷陵回神,抬眼一笑,面色溫朗,「見你們說的高興,我又不懂商,就不插話了。」顧懷月點頭,沒有懷疑什麼。
俞墨似笑非笑的睨了一眼顧懷陵。
他可是看著那群姑娘追著他進鋪子的,也同樣知曉了他和謝家那位姑娘在里面說了好一會話。
吃過晚飯後俞墨回了家,顧懷陵和顧懷月繼續回去鋪子里幫忙。
俞墨到家後本來想去找陸湛的,可想著他中午時的滿臉羞紅,怕他羞惱,想了想,還是算了,誰知在路上就遇到他了,陸湛剛從後院回來,身上還站著小將軍的毛,一看就知道在里面玩了很久。
俞墨震驚的看著他頭上的雙耳,「你怎麼還戴著?」
難道他喜歡這樣嗎?!
陸湛模了模頭上的耳朵,倒不是喜歡,只是想著想和小將軍更親近些,就嘗試的戴了戴,果然引起了小將軍的好奇心,就一直戴著了。
「小將軍挺喜歡的。」
俞墨︰「……」
那你就沒考慮過你一皇子戴這種供人取樂的玩意會有不好的影響嗎?你還記得你是皇子嗎?你還記得你的身份嗎?
看著陸湛絲毫不在意的雙眸,俞墨默了默,沒有問出口。
行吧。
那幾個兒子就是他的命,早就知道了。
這邊俞墨是震驚,回到院子後,看到他這副模樣的雲七差點瘋了,今天他在整理賬本,反正都有人伺候,就沒有跟著陸湛,根本不知道他玩了這一出!
震驚的看著陸湛十分自然的從自己面前走過,扭著脖子一直目送他進了內室,好半響才回了神,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好痛,不是幻覺。
所以,殿下真的戴著貓耳朵四處溜達了???
「龍一,龍三,到底怎麼回事!」
今天跟著陸湛的暗衛是龍一和龍三,兩人听到雲七的喊話現了身形,表情也是一言難盡,龍一目著臉,將中午鋪子里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听到是因為陸湛不願借小將軍所以戴貓耳在門前站半個時辰攬客時,雲七也跟著木了臉,「顧二姑娘的膽子也忒大了。」雖說不知者無罪,但殿下看著就不是一般人啊,她還敢出這樣的點子,那膽子不是一般的大了。
「重點不是顧二姑娘膽子大。」龍三木著臉糾正,「顧二姑娘只讓殿下戴了半個時辰,可殿下回來就去找小將軍玩,又自己戴上了,一直戴到現在。」
「所以,你的意思是」雲七默了默,「殿下還喜歡戴那個玩意嗎?」
龍一龍三︰「……」雖然很不想點頭,但目前看來,好像是的。
「不行!」
「不可以!」
雲七臉都快扭曲了。
「那是殿下,那是皇子,要是被別人知道,臉還要不要了?這還是其次,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咱們幾個都沒命了。」再被厭惡那都是自己兒子,若是有心打听,那就是心軟了,結果就發現兒子在賣.笑?!
雖然此賣.笑非彼賣.笑,但由著一群婆婆嬸嬸捏臉也差不離了!
龍一︰「那你去勸?」
雲七︰「你咋不去?」
這種破事就讓自己去?誰不知道殿下倔的很誰勸都不听的?
「行了,這時候不是內訌的時候。」龍三阻止了兩人的斗雞眼,想了想,「咱們給老將軍寫信吧,讓他送些銀子來。」
雲七︰「為什麼?」
龍三︰「不管殿下喜不喜歡戴,至少最初的原因是為了掙更多的銀子,那就有可能有銀子就不會戴了。」
雲七覺得這個法子不行,若是為了掙錢,那為什麼回家後還戴著?但雲七也贊成給老將軍送信,自己是勸不住殿下的,這事得讓老將軍知道,他肯定會想法子把殿下的想法給轉圜回來的,長輩的話,殿下偶爾還是听一下的。
「寫,今晚就送到京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我被抓走臨時去參加一個比賽了,原本定的不是我,準備的也不是我,但那哥們臨時出了點事,我就被趕鴨子上架了,集團組織的,還有一場培訓,因為我開始沒有準備,所以晚上一直熬夜弄那些東西,實在沒有辦法更新這邊,壓力又大,趕鴨子上架需要還要求名次,差點被逼瘋。
_(:3∠)_對不起對不起,我昨天就回來了,但是斷了這麼多天,我就想干脆一鼓作氣多寫點一次發,本來想五章的,但是撐不住了,t.t明天再接著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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