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听了楚君澤的話, 腦子里飛速轉起來, 篩選起此時能用的藥。
迷藥肯定不行, 這是群攻性的, 他們和這尖刺地龍距離太近,修真界的迷藥藥效很強, 萬一他們也中招就壞了。
毒的話……用什麼毒合適, 而且, 尖刺地龍這麼大的身體, 劑量要多大才能把它放倒?
她腦子里轉了半晌, 翻手拿出了一個瓷**, 同時沖所有人喊道︰「再跑快點, 我斷後!」
語罷, 她自發放慢速度, 等所有人越過她,才迅速打開瓷**, 倒出幾顆丹藥來。
楚君澤為了配合,同樣放慢速度, 手中掐訣甩出四根青藤, 如同活得一般向後纏去。
尖刺地龍沒想到會有人停下, 仍舊朝前沖著, 察覺到空氣波動後,它敏銳地向一旁閃去, 企圖躲過纏來的青藤, 可惜發現這一點的楚君澤及時改變方向, 驅使青藤更快地纏繞,前後不過一息,便將尖刺地龍的腦袋給套住了。
「堅持一會兒!」楚寧嘴上交代一句,手中已將倒出來的丹藥朝尖刺地龍的嘴里彈去,擔心劑量不夠,她還一次性扔了三顆。
其他人跑出一段,見他們這邊攔住尖刺地龍了,紛紛大松了口氣。
「這東西感知全靠那對觸角,不如咱想個法子阻斷它的感知如何?」
「怎麼阻斷?砍了那觸角?」
「別了吧,上天有好生之德,尖刺地龍並非惡獸,不是萬不得已還是饒它一命吧!」
其實之所以這麼說,絕不是什麼善心爆發,而是這玩意殺起來真心費勁又惡心,還要弄得滿身臭不可聞,實在不劃算得很。
尖刺地龍的觸角便是它能生存的最大依仗,今日較為幸運的是,他們不是在地下遭遇它,否則憑著它的天賦能力,呵呵,他們肯定都是被活埋的份兒。
「那就用水系術法吧!」
眾人商量後,提出了可行的建議,于是,所有人齊心協力施展起水系術法,本是水靈根的自是施展自如,不是水靈根的也能擠出幾分,眾人共同在尖刺地龍前豎起了一道水牆,隨著靈力的注入,四面八方的水元素飛速集結,很快鋪展開一層薄薄的泛著淺藍色光芒的水膜,輕輕抖動著宛如可以流淌。
而吞了楚寧丹藥的尖刺地龍掙扎青藤束縛的動作逐漸變緩,身體搖搖晃晃往地面上滑,那拖在後面的長長身體跟被電擊了似的抽搐個不停,也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
楚君澤觀察了一會兒,見它沒有再追或掙扎的意思,便揮手散去了青藤術的靈力,幾根纏住它腦袋的青藤化作靈光逸散,露出了那顆又大又丑的腦袋。
「姑姑,你給它吃的啥藥?」他走到楚寧身邊問。
「咳,瀉藥,也不知道劑量怎麼樣?」
「噗,瀉藥?看它這樣……不知道要拉幾天才能恢復正常!」
姑佷兩人繞過眾人展開的水牆,各自在兩邊又補了一道,這才走向其他人。
「唔,你們身上怎麼這麼臭啊!」
「就是就是,你們自己聞不到麼?」
「看你們剛才也沒有近距離接觸那家伙啊,怎麼還是沾上了?」
楚寧姑佷臉一黑,抬起袖子聞了聞,並沒有覺得有什麼氣味……他們對視一眼,忽地想起,似乎尖刺地龍的臭味沾上後,本人是意識不到的,且嗅覺會受到麻痹。
這麼說,他們倆還得臭個十天半月?
兩人立時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簡直心塞得不行!
其他人善意地笑了幾聲,也知曉遇到這種事挺倒霉的,便不再多言。
那邊的尖刺地龍藥效發作,又有水牆阻隔了他們這邊傳遞過去的空氣波動,看樣子是不會再繼續追上來了。
大家松了口氣,換了條路準備離開,至于星河土……呵呵,早跑出那片範圍不知多遠了,要想去挖土,就要經過那坨尖刺地龍,又不是傻,干嘛掉頭找罪受?
「也不知道玉師兄他們離咱們遠不遠,還找的回來麼?」
「用門中的特殊聯絡方法發個傳音符,咱們一路再做好標記,想來不多時就能匯合了吧?」
「如此也好,那我們繼續往前走?」
「寧寂真人以為呢?」
眼下所有人自發分成了兩組,與之前計劃的情形類似,有人自動將楚寧當成了領頭人,畢竟最開始確實是這麼想的。
「先傳信,繼續前行吧!」楚寧道。
眼看著秘境關閉的時間越來越近,那個傳說中的墓連門都沒模著,想想的確虧得很,還是盡快趕路吧,不管能否尋到,也算是有個交代。
有弟子拿出門中早前教授的特殊傳訊方法發了個傳音符,同行的幾個玉劍宗弟子相互看了看,聳聳肩只在旁看著,反正兩派的人都在一處,有人傳信就行。
楚寧帶著大家大概辨認了一下方向,又對照了一下之前簡單繪制的古墓位置圖,這才選定方向前行。
若那九幽天尊在墓志銘上所言不虛,那他的墓西邊是火梧桐林,北邊是星河土,東邊是冰葉桑,南邊是甘泉水,即只要找到這四種特征明顯的地方,四者中間便是墓室所在。
如今火梧桐和星河土都已看到,即便沒見到另外兩個方位的代表之物,但在此二者交錯之間的範圍內尋找,想來也能找到古墓。
先前他們探討過這個墓穴選擇的風水問題,大都覺得極不合理,因為火梧桐、星河土這些,全然沒有遵循五行或五行相生的原則,甚至連凡人選穴講究的「背山面水」都談不上,壓根就沒有考慮地利借勢聚靈等條件。
就像是隨便選了個地方,稀里糊涂就葬了,只怕他們這些人,沒少在心里月復誹,這個九幽天尊選擇長眠之所忒不講究,簡直隨便得超越天際。
心里嘀咕歸嘀咕,楚寧仍是帶著眾人邊走邊探查。
約莫走了幾個時辰,他們仍在一處平原地帶,四面八方眺望一圈也不見什麼林子或樹木,只遠處能看到一些山的輪廓,連那座遍植火梧桐的小山丘都瞧不見了。
忽然,腳下驟然一空,一伙人跟下餃子似的,呼啦間全部掉了下去。
反應快的弟子連忙拿出輕身符拍在身上,或是掐訣招出法器接著自己,可他們都沒料到……這個坑它竟然禁靈,也就是說,身在此處凡是動用靈力的一切東西,它都無效啊!
楚寧、楚君澤、秦劍三人發現這一點後,不同于其他人的一臉懵,而是凌空翻身,借著空中與他們一樣朝下掉的土塊、草皮之類的,足下接連一蹬,純以身法向下移動,即便也沒控制住往下掉的驅使吧,好歹不是不受控制地做自由落體運動了。
說來很久,實際上這段下掉的距離不過百米,眾人便到底了。
呵,先落地的狠狠摔了個蹲,就連楚寧三人,也就地滾了幾圈,才卸掉下墜的力道沒弄出個骨折骨裂的。
當然,他們的身體強度絕對不差,比貨真價實的煉氣期修士強出幾條街了。
「得,這下好了,還真掉坑里了!」一個弟子爬起來,拍掉身上的土,繞著坑底走了一圈,便忍不住長嘆氣。
這是一處垂直的、底部圓圓的坑,若用立體圖畫出來,那就是一個妥妥的圓柱體,要緊的是,這坑里還禁靈,任他們是多高修為的修士,掉進來也個個都和普通凡人沒啥區別。
「看來想要上去只能一點一點爬上去。」有人仰頭看去,只能看到一個圓圓的天空,真像是坐井觀天的青蛙。
「大家還是先看看,各自手中有沒有能用的東西吧!」有人提醒道。
听到這話,眾人如夢驚醒,趕忙去翻儲物戒指,生怕一禁靈,連儲物戒指都用不了,那他們可就徹底慘了,要知道修士的家當都是裝在儲物戒指里的,若是儲物戒指里的東西取不出來……那簡直是要了老命了。
「呼,還好還好,雖然禁止使用靈力,靈識倒是無礙!」第一個成功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把劍的弟子萬分慶幸道。
其他人眉宇間的緊張也紛紛一松,顯然他們先後也驗證了這一點。
「儲物戒指能用又如何呢?誰儲物戒指里的東西不是用靈力催動的,沒有靈力拿出來也沒用啊!」
眾人聞言又蔫了,默默將手里取出來的東西復又放了回去,是啊,能拿出來也用不了啊!
楚寧在所有人都往儲物戒指里放東西的時候,反而拿出了些鐵鏟、短劍之類的金屬利器,且她拿出來的這些都是凡器,不用靈力操縱的那種。
「姑姑,你這……咳,打哪收集的啊?」楚君澤忍笑拿起一把短劍問道。
聞聲看來的弟子們一掃她面前的那些東西,個個用看奇葩的眼神看她。
雖然吧,這堆短劍個個制作精美,還瓖嵌著寶石、玉石之類的,但再怎麼看也都是凡器,還屬于觀賞把玩的那種。
修士中隨身帶著這種東西的實在少見,即便有也多是剛入門的那些低階修士,尚未徹底月兌離俗世的,如他們這等修為進入中高階的,根本不會帶著凡俗之物。
「唔,記不清了,很久以前別人送的吧!」楚寧眼神朝旁邊一飄,暗中則瞪了楚君澤一眼,這小子有些欠抽了,她還不是為了給其他人拿點便于往上爬的利器,若非為了月兌困,她哪會舍得?
這些……可都是從前某一段時期,別人孝敬給她的,很有紀念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