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姑佷將那頭三角白犀剝皮去角,連肉都分割成數塊收入了儲物戒指,用術法散去了那一片的血腥氣才匆匆離開。
「姑姑,你說我們這是到了什麼地方啊?既然有妖獸的話,是不是也有修真者啊?」楚君澤邊走邊問。
「嗯,應該吧,我估計這里可能是個修真時空,不過到底是不是,還要等出了這林子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才能知道。」
「如果是修真時空的話,那我們剛剛殺的的那頭三角白犀是不是能賣掉了?換些別的東西?比如說靈石?」
楚寧聞言一笑,這小子是掉錢眼里了?知道可能是修真時空,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靈石?
「嗯,若是的話,確實可以換成靈石。」她點頭確認了他的猜測,「三角白犀的角和皮都可作為煉器材料,肉可入藥,血可畫符,如此算來能換不少靈石,只是……」
「只是什麼啊,姑姑?」
「不知道我們殺的這頭三角白犀還能不能賣的出去。」
「這是為什麼?難道那三角白犀得了瘟疫?所以它身上的東西都不能用了?」
「雖不中卻不遠矣。」
這時,正面露疑惑的楚君澤腳下,層層枯葉中突然露出個小腦袋,閃電般咬向他的腳腕,竟是一條黑白紅交錯的小蛇。
小東西牙口十分鋒利,竟生生擊破了楚君澤身上的幾層防護罩,在他察覺到的時候,便咬上了他的腳脖子,死死地咬著不撒口。
「嘶,好疼!」楚君澤低頭一看,劍尖一挑一劃,便將這小蛇自七寸處攔腰折斷,只是它咬他的上半截身體仍舊掛在腳腕上,沒有因為死亡松口。
楚寧一瞅面色微微一邊,立刻抬手兩個風刃,將他腳腕上那一塊肉連帶小蛇的上半截身子都給剜了下來。
「姑姑,你下手太狠了吧?那是我的肉,不是妖獸的啊!」楚君澤痛的臉色發白,心知這是在救他,但仍是免不了張嘴抱怨了兩句。
「哼,叫你警醒些,都當耳旁風了是不是?」她瞪了這小子一眼,翻手拿出解毒丹,倒出一顆塞給他,「吶,趕緊吃了,這蛇也是一階妖獸,名叫花錦蛇,最善隱匿,別看它長得小,毒性卻很強,只要一口隨便殺死一個築基期修真者,算你是金丹期修真者,不及時吃解毒丹,回頭也有你受的!」
楚君澤受教地點點頭,拿出楚寧所制的生肌丹,捏碎了拍在腳腕的傷口處,並點了幾處附近的**位,止住了血。
楚寧處理地及時,毒性並未蔓延,他此時的傷口處流的血都是紅色的,如今只消等著傷口長好便無礙了。
楚君澤經此一咬,當真是提起了心神,再不敢掉以輕心了,探出一縷神識籠罩著周身幾米之內的各個方向,以便隨時能發現異動,做出最快的反應。
這時楚寧卻蹲身研究起那條小蛇的尸體,她右手一揮一攝,幾米外一棵低矮樹木上的樹枝便折斷一截,掉落的部分被她抓在了手中。
她用樹枝翻看著小蛇的尸體,這種花錦蛇體型很小,毒性卻較強,全身上下除了內丹可用,旁的部位都含有毒性,除了煉制毒丹可能會用到,壓根沒有其他用處。
不過,她發現這小蛇和她在妖獸介紹中看到的不太一樣,跟先前的三角白犀一樣,都有點與眾不同之處。
「姑姑,你在看什麼?」楚君澤處理好傷口,不解地瞅著她在那兒把蛇的尸體翻來戳去的。
「嗯……發現點奇怪之處。」
「哪里奇怪?」
「君澤,你可記得先前那頭三角白犀眼楮是什麼顏色的?」
「紅色啊,妖獸的眼楮不都那樣麼?」
楚寧用樹枝挑動花錦蛇被斬斷的身體切口,從中戳出一顆黃豆大的白色晶體,這是它的內丹了。
「吶,洗洗干淨收起來吧。」她掐動法訣以靈力控制著將那白色晶體托起來送到楚君澤面前,看著他掐訣引水沖洗干淨收起來,才撤去靈力。
「姑姑,你還沒說呢,哪里奇怪啊?」
「我在妖獸介紹中看到過,三角白犀這種妖獸是食草型的妖獸,性情其實很溫順,只要不是攻擊它或是它的幼崽,一般是不會主動攻擊他人的。」
「而這花錦蛇……雖然毒性很強,擅于隱匿,但實際上膽子很小,除了覓食輕易是不會現身的,多半時候都在躲藏之中。」
楚君澤自己看得時候不認真,哪里知道這些東西,此時听她說來,不禁皺起了眉頭︰「姑姑是說,我們遇到的三角白犀和花錦蛇,它們表現出來的情況與本性不符?」
「嗯,不止如此,記載中說,三角白犀的眼楮是黑色的,花錦蛇的眼楮則是金色的,而我們遇到的這兩只……眼楮卻都是紅色的。」
「如此說來,它們的情況肯定是異常的,但到底是怎麼造成的呢?」楚君澤抬眼看了看四周,「而且,這林子也不太像個正常的林子,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楚寧搖搖頭表示不知,她一路來都在思考,可沒有任何發現,自是無法分析出更多的東西。
「我們再往前走走看,說不定還會遇到其他的妖獸,到時候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姑佷倆相伴同行,手握長劍繼續前行,他們辨不清方向,索性選定了一個方向前行,也不知何時能走出這林子。
只是,沒走多久,他們遇到了下一頭妖獸,自此再也沒消停過,不過一階妖獸居多,二階偶爾有之,以楚寧如今的修為,對上二階妖獸也可與之一戰,倒不至于被欺負地太慘。
漸漸地,他們發現這林子里似乎多是一階妖獸,雖說這些妖獸多與楚寧所知的有所不同,但實力上倒沒有太大出入,于是,她便干脆將楚君澤推出來,讓他與妖獸廝殺,純當磨練術法和劍訣,鍛煉他的打斗能力了。
兩人一路這麼邊打邊走,足足在林子里徒步穿行了三個月,周圍的樹木才變得稀疏起來,遇到的妖獸數量也少了很多。
「姑姑,看這情形,是快要走出林子了麼?」楚君澤難掩驚喜之色。
此時的他和三個月前的他已截然不同,渾身的衣服破破爛爛的,雖然很干淨,卻是實打實的一副乞丐裝。
楚寧比他好些,至少身上的衣服僅有幾道口子,維持住了仙風道骨的樣子,沒有太過狼狽。
兩人的儲物戒指里也有衣服,不過是不曉得還要走多久,便始終沒有更換,染了血或髒了,往往都是自己丟個清塵術清潔一下完了。
「大抵是吧!」楚寧點點頭,眼中也露出喜色。
人類是社會性動物,都是群居生活的,從來都適應不了這種野人生活,更何況他們還要時時警惕那些異常妖獸的偷襲,從未有一日安安穩穩休息過。
雖然闢谷了不用吃飯喝水,連著數天不睡也沒什麼,稍微打坐一會兒便能代替睡眠,但兩人都習慣了凡人的作息,縱使不睡覺沒什麼影響,也總覺得渾身不自在,缺點什麼。
若是能走出林子,早點找到有人的地方,才能安心休息一番,得以好好休整一二。
「姑姑,你說咱們遇到的那些妖獸都怎麼了?這林子該不會風水不好吧?」一路打了三個月,楚君澤也看出了那些死于他們姑佷之手的妖獸很是古怪。
「像是受了什麼外力的影響或侵蝕……」楚寧頓了頓,忽的想起了白,忙神識探入混沌界,將那只傲嬌的大爺給弄了出來,「或許它會知道!」
「誰啊?」
「喂喂,這麼多年你都不搭理本大爺,今天要下紅雨了,你居然會想起我?」白一出現,經過初始的詫異外,便懶洋洋地蹲坐在地上,仰著小脖子眯眼看她。
「你可能瞧出這林子有何古怪?還有,我們遇到好些一、二階的妖獸,皆有些違背本性的樣子,好些性情溫順的忽然變得凶悍易怒,十分具有攻擊性,你可知這是為何?」
「我去~!」白聞言打眼去看周圍的環境,這一看立刻從地上蹦了起來,嗖的如箭般竄向最近的一棵樹,長著小嘴朝著樹的方向一吸,見一股黑色的氣息從樹上出現,源源不斷被它吸入口中。
直到它吸完了,這棵樹也一改之前死氣沉沉的樣子,煥發出生機來。
「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楚寧走到它旁邊,看了眼恢復生機的樹,目光落在一臉滿足打了個嗝的白身上。
「此乃魔氣,于我而言實乃大補之物!楚寧,你行啊,居然能找到這樣的好地方!」白語氣興奮的夸獎道,顯而易見地十分高興。
「魔氣?」
「是啊,你說的那些妖獸,大概是受了魔氣侵蝕,才會失了心智變作另一番模樣吧!沒事兒,反正它們算保有本性,也只知道吃吃吃,沒什麼差別啦!」
楚君澤嘴角一抽,這位他是知道的,據說曾經還曾保護過楚家幾年,父親也提起過,不過,跟在姑姑身邊這些年,他倒是不常見到它現身。
「魔氣侵蝕如此厲害?」
白無所謂地揮了揮爪子,繼續奔向下一棵樹︰「哎呀,你沒听過麼,魔修損心智,妖修掉智商,所謂的損心智,其實是魔氣的作用唄!」
這次,楚寧姑佷倆一起嘴角抽了,請問,什麼叫做「魔修損心智、妖修掉智商」啊??(83中文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