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信號不算很好, 但聲音還是足夠清晰和明了, 以至于附近的幾十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趙構越過三四個暗衛, 看向他手中那個小鐵片,非常好奇的瞥了兩眼。
群臣發現沒有出現異動,全都活的好好的,也紛紛從旁邊太監和侍衛的身後冒出頭來, 小心的查看情況。
錢凡頗有種外星人降落地球被圍觀的情況, 只干咳一聲,接話道︰「我現在剛和宋國的皇帝見到面——你要不要和他說兩句?」
電話那頭的柳恣喲呵了一聲, 完全沒有外交場合的嚴肅和正經,只笑道︰「趙先生好啊?」
趙構眨了眨眼,明顯感覺到那個聲音是沖著自己來的。
他示意兩個侍衛擋在兩側,把正面露出來,試探道︰「這是什麼?」
錢凡之前被科普了點宮廷常識, 笑著道︰「官家,這是千里傳音的設備之一, 叫做電話——說話的這個人是我國的元首柳先生, 正在和您問號。」
皇上模了模胡子,試探著往前邁了一小步。
他一動, 旁邊的四五個侍衛同時成團似的往前邁了一步。
「他在揚州?在和我說話?」
「是的。」
趙構雖然不習慣‘先生’這個稱謂, 卻也不怎麼拘小節,只模仿他的口吻道︰「柳先生,可是臨國的皇帝?」
「錢凡,你把免提關了, 電話給他。」
錢凡大著膽子靠近了皇帝,把手機關了免提,示意他如自己這樣貼著耳朵听里頭的聲音。
趙構學的頗快,一貼近那鐵片,便能夠清晰地听見對面的聲音。
他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的臣子,明顯其他人都不再能听見相關的消息。
柳恣坐在辦公桌前轉著筆,慢悠悠道︰「我國無君臣之說,現在派錢將軍過來,就是為了接通二國來電,方便商討守御金國之事——這些都可以晚點慢慢談,但務必保密。「
趙構點了點頭,並不知道他看不見,又問道︰「從揚州到襄陽,也可以如此聯絡?」
「那個要費點勁,得去江州或者鄂州建個信號塔才可以。」柳恣溫和道︰「錢將軍和龍工這次過來,就是為了解決此事。」
「好——甚好!」
「先掛了,晚上再聯系。」
皇帝還沒反應過來,那頭就沒有聲音了。
他拿著這鐵片端詳了一刻,心想這難道是臨國的國寶麼,竟然如此稀奇。
黃金千兩相交換,也毫不為過!
魏原枯坐在地牢之中,端詳著自己滿手的污濁與血跡。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遠處有金人的士兵來回巡邏,不時罵罵咧咧些他根本听不懂的東西。
一個漢人走了過來,身邊跟著個左衽垂發的金人。
「我問你,那個臨國在哪里?」
他茫然地抬起頭來︰「臨國?什麼臨國?」
金人不耐煩的重復了一遍,漢人跟著翻譯道︰「上頭說了,要你交代臨國的位置,還有他們御龍之術是怎麼一回事!」
「我不知道,」魏原干巴巴道。
「打。」
听到熟悉的命令,那男人在鐐銬的束縛下踉蹌著往前撲,高聲道︰「別打我,我知道抗生素的制備,我能幫你們造□□,我還會好多東西!」
那漢人並听不懂這男人在說什麼,只皺著眉跟那金人搖了搖頭。
緊接著兩個獄卒操著木棍走了進來,直接開始亂棍伺候!
一陣鬼哭狼嚎之後,那魏原的手指上都抓的滿是血痕,痛的匍匐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再問你,柳恣是從哪里來的?」
「江銀……我都說過了,都是江銀……」
「江銀在哪里?」
「地圖……」
議論之際,遠處有個小卒從外頭匆匆跑進來,在那金人身邊快速說了句什麼。
「陛下來了!」
魏原听不懂他們在說什麼,被打的渾身都在痙攣,此刻蜷縮在一塊,根本沒有精力去思考其他同伴是死是活。
在時空異變之前,他是盛瑞科技的藥廠生產總監,原本打算著撈了年終獎就跳槽,最好混兩年去華都干。
一夜之間,江銀穿越到了另一個時空,政府直接封鎖通道不說,還開始收繳大量的資源。
魏原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心里是崩潰的。
他的存款,他在外省的孩子和情人,還有他預備的一切,全都沒有了。
緊接著就是募軍。
當兵是不可能當兵的,魏原如此,藥廠里的其他幾個骨干也明顯不願意這麼做。
哪怕是明天這個鎮子就要被金國糟蹋了,他也不想為任何人賣命。
開什麼玩笑,我自己都沒活夠,憑什麼把剩下的半輩子奉獻給別人?
幾個人一合計,決定在政府那邊的人過來之前,直接收拾東西跑路走人。
——權當是玩荒島生存就是了。
飲用水、各種藥物、生火的東西,還有那個會計家里的好幾柄□□……
他們八個人直接開走了藥廠里的四輛大貨車,撞垮了北邊的一處臨時圍欄,準備去哪個深山老林里混一陣子再說。
這一路上,大伙兒原本都緊張忐忑,可一見著外頭那些灰頭土臉的古代農民,突然覺得自己跟天神下凡似的。
這個時代的人,連燃氣灶都沒有,估計听見槍聲都能嚇得尿褲子吧!
魏原叫朋友把□□的□□給卸了,還帶了三四瓶消防噴霧,車子一路往北開。
在得知政府要募軍的消息時,他的腦子里就只有跑這個字了,壓根沒問清楚哪邊有戰亂。
——哪邊不一樣麼?
難道去南邊就好些?不都把他們當外星人看?
結果這四輛貨車直接開足馬力一路越過廬州和潁州,停在了汴京路的一處林子里。
幾個人支了帳篷篝火,連著兩個月打獵做弓箭,玩的不亦樂乎。
直到第二年一月的時候,負責遷都的金人看見了他們篝火冒出來的煙。
等幾個人從酒醉中醒過來的時候,雙手雙腳都已經扣著鐐銬了。
金人不會開車,也並不關心他們背囊里的智能電腦和平板,除了把他們行囊里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洗劫一空以外,直接把那三個穿著果/露的女人充作了軍妓,如今已經不知所終了。
而其他五個男人,一個死于鞭打後的感染創傷,一個已經斷了牙齒和兩根指頭,一個下落不明。
剩下他魏原,在被拷問時把知道的全都說了個清楚,如今不死不活的癱在這里。
完顏亮披著長袍進來的時候,漫不經心地按動了手中的電筒。
明亮的光芒如綢帶被舒展開般鋪滿了整個地牢的道路,亮的兩側的人都睜不開眼楮。
這東西,是下頭的人無意間知道怎麼擺弄之後,被小頭領奪走再當寶貝送上來的。
而在不久前,他的探子也回來稟報,說是揚州城被一個國家佔了,他們的皇帝還會些神鬼之術。
這會發光的玩意,明顯不是宋朝的那些窩囊廢能造出來的。
完顏亮看著牢里那個如野狗般匍匐在地上的男人,緩緩蹲了下來。
旁邊的漢人一臉緊張,不知道自己該站還是蹲。
他拍了拍那木欄,示意那個神志不清的男人看自己這邊,又晃了晃那手電筒︰「這個,你認識嗎?」
劇痛之中,那漢人的聲音尖銳的有些刺耳。
魏原拿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髒垢,依稀辨認出他手上的東西,點了點頭。
「是臨國人。」旁邊的金人討好道︰「需要再審下去嗎?」
「你問他,這個他會不會造。」他冷漠道。
如果他的軍隊能配備這種東西,夜奔突襲會格外的強勢,拿下臨安更是易如反掌!
魏原心里知道,這玩意就算要造,也要配備對應的零件才行。
可是如果自己再搖頭,怕是會直接死在這里!
他拼命地支起身子來,點頭又含糊地說了句什麼。
趁著那首領端詳手電筒的功夫,魏原故意的把脖子一歪,佯裝被打的快斷氣了,直挺挺地歪倒在了旁邊,假裝自己昏死了過去。
只要自己還有利用價值,就不會死!
果不其然,完顏亮揮了揮手,示意獄卒把他拖出去。
「把他洗干淨了再來見朕。」
比豬狗還臭,真是惡心。
魏原閉著眼楮,任由那些人把自己跟牲畜一樣給拖了出去。
他隱約覺得,自己翻身的時候到了。
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接受過高等教育,理化生都懂不少的現代人。
光是知識儲備,都能碾壓這群古代人一千年。
如果,如果他有更多的機會,搞不好能在這金國混個大祭司之類的位置啊。
——哪怕是以犧牲江銀鎮的人為代價?
他的腦子里突然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江銀鎮?其他人和他又有什麼干系?
有人伸手探了下他的脈搏,在感受到跳動以後吁了一口氣。
他被扔在了馬車上面,和干尸一樣被顛簸著運走。
哪怕是以犧牲任何人的命為代價。
只要自己能活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科普一下,陛下這個稱呼是從春秋就有,宋朝一般稱大家和官家,三者不沖突。
另外皇帝在宋朝自稱吾或者我,如果之後哪章里趙構自稱我了,麻煩別攻擊我沒常識_(:3∠)_
祝大家周末愉快~~~
給老婆們遞凍檸茶和叉燒飯=3=~~~
秋遲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7-04 23:38:55
畢加不二子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7-05 23:19:08
畢加不二子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7-05 23:22:16
笛里水風生扔了1個手榴彈投擲時間:2018-07-06 08:21:08
米兔米兔米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7-06 17:0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