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人年紀看起來和她差不多, 穿著黑色的小禮服裙, 渾身上下無一處不是精致優雅,然而此刻面料高檔的小裙子上面卻沾著一大片白色黏膩不明液體。
她露在外頭的手臂, 小腿, 還有胸前的肌膚全部都被濺上了。
周鈺尖叫過後, 眼楮都紅了,手腳顫抖難以置信地低頭打量著自己,顏今今連忙出聲解釋。
「周小姐, 這個是用澱粉煮成的漿糊,不是髒東西, 對不起對不起, 不小心撞到了你。」
顏今今一邊道歉一邊朝她鞠躬, 見她打量著自身無暇顧及的模樣,立刻找出紙巾給她擦著。
「對不起, 您突然從拐彎處沖出來,我沒看到, 對不起對不起…」
「滾開!」周鈺反應過來, 一把推開了她, 顏今今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只見她怒不可遏, 伸手指著顏今今。
「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撞我,你知道這條裙子多貴嗎?你在這里工作一輩子都買不起。」
她刻薄又惡毒,不知是本性本就跋扈還是被憤怒沖垮了理智,看著顏今今有不依不饒的架勢。
「對不起。」周圍開始有人聚集上來, 看著兩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顏今今低著頭,只能重復著道歉。
「現在說對不起還有用嗎?」周鈺冷笑一聲,滿臉譏諷,目光上下打量著她,里頭都是鄙夷。
「撞了人就該負責。」
顏今今低頭沉默不語。
「看情況這裙子你也賠不起。」
「這樣吧——」周鈺扯了扯她的裙擺,好整以暇又漫不經心,看著顏今今的眼神像是什麼逗趣的寵物,嘴角卻含著滿滿的惡意。
「你讓我潑回來,就原諒你怎麼樣?」
顏今今僵在了那里,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解圍,沉默僵持中,周鈺的耐心一點點告罄。
「你——」她隨意指向了外頭一位佣人,冷聲吩咐。
「去廚房給我端一盆一模一樣的過來。」
那人愣了幾秒,慌忙地應聲去了,顏今今暗自咬住唇,抬頭對上了周鈺的目光。
她看清顏今今的臉,一愣,隨即眼里的厭惡更加明顯,絲毫不加掩飾。
「我只是一個佣人,無心之過,周小姐又何必和我計較。」顏今今咬字清晰的說,周鈺不虞,神色越發冷厲,嗤笑一聲。
「可我天生小肚雞腸,偏要和你計較呢?」
顏今今冷冷地看著她,腦海飛快轉動。大不了,到時候潑過來時,她躲一下避開緊要部位,既讓這位大小姐可以消氣,又不至于太狼狽。
她煩躁的蹙起眉。也是倒霉透頂了。
腳步聲很快傳來,是剛才的那個佣人,他手中端著盆漿糊走了過來,望著周鈺滿臉慌張,目光和顏今今不其然對上時,又閃爍著愧疚和心虛。
周鈺臉上露出了笑意,好整以暇的接過盆,看著顏今今,一張姣好的臉龐被惡意扭曲。
她揚起了手,顏今今一眨不眨的盯著,千鈞一發之際,手臂突然被旁邊一道力拉扯開,顏今今跌入一個懷抱,耳邊傳來嘩啦聲。
那盆白色漿糊盡數落在顏今今方才站立的地方,她抬起頭,看見了沈恪繃緊的臉。
「表哥!你在干什麼?——」
周鈺潑了個空,扔掉手里的盆抓狂似的朝著沈恪大叫,眼里滿是不甘憤怒,沈恪面無表情,攬緊了顏今今,冷冰冰地朝她開口。
「我倒想問問你在干什麼?」
「你沒看到這個下人潑了我一身的髒東西嗎!」周鈺指著顏今今,向沈恪示意身上的黏膩污漬,難以置信。
「潑了又怎麼樣。」沈恪冷漠地說,牽著顏今今要離開這里。
「不準走!」周鈺好像快要氣瘋了,雙腳用力跺著地面,沈恪不理,拉著顏今今的手往外走去。
「小恪。」緊接著,一道溫和柔膩的聲音響起,幾人紛紛抬頭望去,不遠處小道上,一位渾身寫著高貴優雅的女人走了過來。
「媽!——」周鈺宛如見到了救星,立刻朝她跑過去,方才在顏今今面前的張牙舞爪不在,委屈的朝她哭訴著。
「你看我裙子,被那個佣人潑了一身,表哥還護著她,到底誰是他的妹妹啊!」
「小恪?你不能欺負我們家鈺兒啊。」沈清笑吟吟的說,目光落在他身後顏今今身上,眼底笑意微微斂去。
「姑姑,今今是不小心撞到的,周鈺自己也沒有看路,而且我來之前今今已經和她道過無數次歉了,是她不依不饒,非要潑回來。」
沈恪冷冷瞥向周鈺,意有所指。
「我看周鈺這個性子也該收一收了,現在姑姑可以護著她,等到了外面,恐怕少不了惹是非。」
這下,就連沈清的臉色都不好起來。
誰不知道她身體不好難以生育,這些年只得了周鈺這麼一個女兒,簡直寵上了天,容不得他人議論半分。
沈恪恐怕也是唯一一個敢這麼和她說話的人了。
「小恪,不過是一個佣人,你用得著這麼跟姑姑說話嗎?」
「她不是。」
「什麼?」
沈恪抬眼直視著她,神色堅定,聲音不大不小,剛好供全部人都可以听見。
「她是我的人。」
「我沈恪護著的人,誰也不能欺辱。」
他說完,立刻拉著顏今今離開這里,身後又響起了沈清的聲音,這次里頭的溫和柔膩笑意全無,只剩冰冷。
「小恪,你這麼做爺爺知道嗎?」
「不勞姑姑費心。」
他頭也不回的說。
沈恪走的很快,又急又用力,顏今今竟然有些跟不上,她看著前頭那人的背影忍不住小聲說。
「走慢點。」
沈恪立刻放慢了腳步,像是皮球泄了氣,回頭看了她一眼,滿是責備。
「你怎麼來了?」顏今今想起來,問他。
「和你一起粘牆紙的那位老人來找的我。」
沈恪還記得他急沖沖跑來的樣子,氣喘吁吁敘述出這邊的情況。沈恪雖然少不出門,但周鈺的秉性還是知道幾分,生怕她被欺負,立刻沖過來了。
誰料,還真是來得及時,想起方才那一幕沈恪的火氣又不打一處來。
「你是傻子嗎,人家潑你就潑你,不會還手的啊。」他戳著顏今今的腦袋數落,憤憤不平,顏今今解釋。
「你不來我就躲開了,就讓她潑一點點,不然月兌不了身。」
看著她認真的眸子,沈恪一下說不出話來,明明道理讓人無法反駁,但總感覺哪里不舒服。
「她說那條裙子我工作一輩子都買不起,不讓她潑一下,怎麼能消氣。」
「不就是一條破裙子!」沈恪終于找到原因了,未經大腦思考就月兌口而出。
「你就算把她整個人潑了都沒事。」
「有我在誰敢欺負你。」
「不過是一個周鈺,哪怕是爺爺面前我都會護你周全。」
顏今今咬住了唇。
她不知道此刻心底流露的這種情緒是不是叫感動,但看著面前沈恪堅定的眼楮,便忍不住笑起來,方才的低落和難過一瞬間全無。
「嗯,我知道了。」她笑著點點頭,沈恪看了她幾秒,忍不住轉過臉去。
兩人回到住處,沈恪抿著唇不說話,渾身散發著低氣壓,顏今今不敢走,干脆湊過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輕輕搖晃。
「好啦,你不要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
「生悶氣也不行。」
沈恪不做聲了,只是抬手輕輕扶著她肩膀,顏今今抱了一會,仰頭,下巴磕在他的鎖骨處看他。
「好點了沒有?」
「沒有。」
「那我親你一下。」顏今今踮起腳,臉湊過去,冷不防沈恪往後仰了下頭,她的唇磕在了他下巴上。
沈恪感覺肌膚上傳來一抹軟綿綿的溫熱,他忍不住彎了彎唇。
剛垂眸看她,唇就被人堵住了,方才那抹軟綿綿覆在他嘴上,沈恪含住,輕車熟路的探進去。
沒有什麼是一個吻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兩個。
沈恪很快由陰轉晴,只是不讓她再去幫忙,誰來借人都不讓。
其他佣人都去幫著壽宴忙活了,院子里安靜又空曠,兩人在房間下了會棋,沈恪又心血來潮要教她畫畫。
顏今今覺得他可能只是想趁機達成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然,為什麼畫著畫著,就嫌她畫的丑,非要從後頭擁著她,手把手教。
兩人共同創作了一幅窗外麻雀圖,其實後面的收尾全靠想象,因為畫到一半的時候,那只麻雀就已經飛走了。
沈恪認真嚴肅的給這幅畫簽了名蓋了章,並且逼迫顏今今也把自己名字寫上去,然而她寫了之後,又嫌棄。
「你簽名怎麼比我小時候寫的字還丑?」
「……」
「我給你寫一個你照著練。」沈恪說著,在白紙上落筆,極其普通的顏今今三個字,就龍飛鳳舞地躍于紙面。
于是,整個下午,顏今今都趴在他書房的桌上規規矩矩練著簽名,而沈恪,在一旁寫字。
兩人互不打擾,偶爾沈恪會監督一下她的進度,指點幾句。
明明是很平常的時光,卻讓人覺得心底總是流淌著淡淡的喜悅。
或許,早在她無底線縱容沈恪的時候,心中的感情就早已變了質。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都想多了,我的一切情節,都是為了感情線服務
別一天天的這麼多陰謀論,什麼未婚妻,下巴上下毒,我都不想說了!
既然這樣,我就給大家推個輕松歡快的腦洞文吧,螃蟹大大的質量都是有保證的哈哈哈哈哈
《進擊的小紅帽》——作者︰暴躁的螃蟹
小紅帽生病了,只能再活一個月,于是她決定住進臨終關懷院。
奈何這里服務人員態度極差。
「你這什麼服務態度。」小紅帽怒。
「你一個快死的人了,還在乎態度?」院長。
「快死的人怎麼了,我花了錢的,我要求你們最好的服務。」小紅帽怒。
「你一個快死的人了,你還在乎服務不服務?」院長。
「你能不能不要左一句快死了,右一句快死了,你信不信我投訴你。」小紅帽怒。
「你一個快死的人,心胸這麼狹窄。」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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