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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錯的人不是我,害怕見面的人卻是我?

寧冉聲不知道如何跟蘇念解釋,很多時候這個世上沒有那麼多道德和道理可以講,國家要維持一定的道德底線,所以才有了法律。

至于蘇念的問題,好比很多欠債的橫過討錢的,雖然大家都有一張皮,但其中的厚度是不一樣。

外面秦佑生已經請傅景蚺和蘇可坐下,廚房在飯廳過去還要轉個角,隔著兩扇移門,隱隱約約可以听到外面的交談聲,而廚房里面安靜下來後只剩下油鍋炒菜發出的「滋滋」聲,一時失神的蘇念趕緊關了電磁鍋的開關。

寧冉聲對蘇念︰「你先在這里,我出去看看。」

蘇念對她頭︰「我就在這里。」

寧冉聲真的不明白老天爺為什麼那麼愛作弄人,有些悲劇早已分不清是天意弄人,還是人為作惡。

寧冉聲從飯廳里走出來,身上還穿著何嫂的藍白格子圍裙。

秦佑生前一秒還跟傅景蚺寒暄,後一秒抬頭看向寧冉聲身上的圍裙,俊雅的眉眼隨即彎了彎,眼角漾著舒心的笑意。

但是寧冉聲不舒心啊,蘇念還在廚房里呢。

同時在二樓等吃的江行止听到聲音也立馬下樓來,他走在樓梯上時面無表情地跟寧冉聲對視了一眼,心里也覺得這事實在湊巧過了頭。

「在廚房忙?」秦佑生問寧冉聲,然後將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寧冉聲視線打轉了一會︰「正在做晚飯。」

秦佑生︰「原本還想邀請傅先生傅太太在我們這里吃飯呢?現在你還要不要請他們呢?」

寧冉聲沉默不語。秦佑生雖然在問她意見,但是從他口氣可以知道,他已經邀請了傅景蚺和蘇可一同吃晚飯,現在她反對也來不及了。

寧冉聲懊惱自己事先沒有跟秦佑生商量就把蘇念請到家里,才會出了這茬事。

幸好她還有一個同謀江行止。

江行止已經從樓梯下來,似乎一也不怕蘇念跟傅景蚺撞面,淡然地跟傅景蚺和蘇念頭,然後直接在沙發坐下,對蘇念在廚房這事一也不關心。

所以急的人只有她?

秦佑生把何嫂叫過來︰「何嫂,晚上你多做幾個菜。」

何嫂指向廚房里的蘇念正要開口,彈坐起來的寧冉聲拉上何嫂的手,對秦佑生︰「我跟何嫂一起去。」

寧冉聲再次回到廚房,蘇念又在里面忙活起來了,她進去的時候,蘇念笑著轉過頭︰「冉聲,幫我嘗嘗這湯味道怎麼樣?」

寧冉聲面色抱歉地看著蘇念︰「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們會過來。」

蘇念情緒已經恢復正常了,淡淡道︰「我沒事了,這個世上總有很多猝不及防的事情出現,不過起來還真是挺巧的,以前我第一次做飯是為了他,現在我那麼多年沒做飯了,結果再次做的第一頓還是給他……不知道他的口味有沒有變。」

蘇念平淡的口吻帶著滿滿的自嘲,寧冉聲心里唏噓︰只道是男人的口味和他的心一樣,都是極其善變的,即使有幾乎不變的男人,吃多了同一種味道時間久了,也會心癢想換換另一種口味。

寧冉聲再次出來,端出了蘇念做的土豆牛肉放在外面飯廳的餐桌上

「原來寧姐會做飯呢。」一道粗啞的女聲響起,是蘇可開口了。

寧冉聲有詫異地看向蘇可,她終于開口話了,並且對她笑了笑。

「是啊,味道還不差呢。」寧冉聲索性把蘇念做好的幾道菜全部報了出來,「剛剛我做了糖醋里脊、土豆牛肉、砂鍋茄子……」

秦佑生何其聰敏,一下子就明白了「廚房里的秘密」,面不改色地看了眼江行止一眼。

「失陪一下。」江行止站起來往廚房走去,走到廚房後對看里面的蘇念,「我們不能給他們準備時間,所以你暫時不能出去。」

「我明白。」蘇念輕聲道,聲音清婉動人。

江行止心里也產生了感慨,蘇家兩姐妹,一個毀容,一個毀聲,如果只是為了男人,未免有些可笑。

為了讓秦佑生知道事情經過,江行止在廚房里給秦佑生發了條短信,內容很簡單︰「蘇念也里面。」

外面的秦佑生看完短信,將手機隨意放在茶幾上︰「這幾天舊金山的天氣要糟糕起來了,起來舊金山真沒幾天好天氣。」

傅景蚺同意地頭,坐在他身邊的蘇可微微抿著唇,清麗可人。

秦佑生站起來︰「既然飯好了,傅先生先請把。」

——

飯廳跟廚房隔著一個彎,寧冉聲把蘇念做的菜一道道端了出來,餐桌上立馬就菜香四溢。

傅景蚺對著秦佑生直夸寧冉聲心靈手巧,秦佑生臉皮再厚實,也被夸得有不好意思,但嘴上依舊含著笑意︰「差強人意吧。」

蘇念做的最後一道菜是醬汁牛排,醬汁上撒著白芝麻,看起來就鮮美多汁。

寧冉聲把最後一盤菜放在傅景蚺跟前時,被秦佑生拉住手︰「你坐下來吃吧。」

「好。」寧冉聲乖巧地在秦佑生身邊坐下。

傅景蚺對著一桌子菜,對寧冉聲︰「想不到寧姐是清市人,卻能做一桌子S市的菜,真是難得啊。」

寧冉聲扯著嘴角︰「傅先生先嘗嘗看吧,還不知道能不能合你的口味。」

一千個廚師,一千種口味,一個男人區分兩個女人方法太多了,蘇可可以假裝失憶,可以自損嗓子,但是這菜的味道呢?

「寧姐做菜有些習慣跟我認識的一位故人一樣呢。」傅景蚺嘗了飯菜後,而他身邊的蘇可听到他這話,面色立馬微微泛白。

寧冉聲笑問︰「傅先生看?」

「茄子去皮、醬汁要放白芝麻,另外同樣是多姜少蒜。」傅景蚺眼里帶著一絲懷念。

「有這樣習慣的人很多。」寧冉聲看向傅景蚺,「傅先生那麼了解那人的做菜習慣,想來那位故人就是傅先生的母親吧?」

傅景蚺怔了怔,只了一句︰「不是。」

蘇念的飯菜真的很美味,色味俱佳,但是寧冉聲沒有一胃口,同樣沒有胃口的還有蘇可,而里面胃口最好的居然是傅景蚺。

貌似他心情也不錯,最後還跟秦佑生、江行止喝了酒,傅景蚺酒量不好,幾杯下肚,原本一張白皙英俊的臉變得通紅通紅,他轉頭溫柔地叫著「蘇念」的名字,在飯廳吊燈流光碎影之中,他一雙眼楮像月光下粼粼的江水,又亮又涼。

晚飯結束後,傅景蚺還跟秦佑生在客廳聊了一會生意上的事情,客廳的茶幾放著蘇念的《春江鵝圖》,畫是卷起來的,寧冉聲走上去將畫拿在手里。

秦佑生之前沒注意這畫,待寧冉聲拿到手里才注意到,開口詢問︰「這畫是唐人街買的?」

寧冉聲頭。

「寧姐可以打開看看麼?我個人也非常喜歡國畫。」傅景蚺。

寧冉聲看了眼江行止,江行止頭同意。

寧冉聲慢慢展開畫,水墨畫清淡典雅,一江春水上的白鵝活靈活現,十分可愛。

傅景蚺是懂畫的人,連連感慨了三聲︰「好畫。」

寧冉聲抬頭看向傅景蚺,如果她沒有眼花,他的眼楮正微微泛著濕潤的水光。

傅景蚺離去,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夜涼如水,蘇可立在傅景蚺身邊細心地照顧他上車,而傅景蚺同樣握著蘇可的手。

如果只看表面,傅景蚺和蘇可,就像秦佑生之前的那樣——「站在一起就有一種非常相愛的感覺。」

送走了傅景蚺和蘇可,蘇念從廚房里出來,她跟秦佑生打了一聲招呼,秦佑生略抱歉開口︰「事先不知道蘇姐也在這,對不起了。」

「沒事。」蘇念搖搖頭,「他找你什麼事?」

秦佑生直話直︰「我父親有你們公司百分之七的股份,下個星期關于蘇式改名傅式的股東會議,我會以股東的身份參加。」

秦佑生這樣一解釋,傅景蚺和蘇可上門拜訪的原因就清楚了。

蘇念靜默了一會︰「原先父親給了我百分之四十蘇式股份,蘇可百分之二十。「

秦佑生提醒蘇念︰「但是你現在的百分之四十在蘇可手上,另外傅景蚺肯定回購了不少蘇式的散股,。他們夫妻目前加起來肯定超過百分之五十。」

「所以股東會上勢必要把那百分之四十要回來。」江行止看了眼蘇念,「我先送你回去。」

江行止出門送蘇念後,坐在沙發上的秦佑生把寧冉聲拉到自己腿上︰「今天買了什麼了?」

「哪還有心情買啊。」寧冉聲靠在秦佑生的胸膛,雙手抱著他削瘦卻結實的上身,聞著他西裝上熟悉的氣息,原本壓抑低落的心情終于得到了一絲緩解,不過開口話的聲音依舊幽微低弱,帶著疲倦的沙啞。

「秦老師,我突然很討厭律師這個行業,廖初秋、許澄、還有現在的蘇念,她們的遭遇都讓我非常難過,以前我覺得這個世界上開心快樂的事情還有很多,可惜現在我遇上的都是無奈和心酸,不管案子是贏還是輸,有些事情都回不去了……」

「是不是覺得沒有正能量了?」秦佑生捏起懷里女人一絲細發,俯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冉聲,律師這個行業看到的永遠是這個社會最黑暗最丑陋的部分,但你不能那麼消極知道麼,因為這個世界還有很多正能量,你以後也慢慢遇到,你會被溫暖被感動……另外不管如何,你都還有我,我永遠都是你的正能量。」

寧冉聲把頭埋在秦佑生的胸口︰「抱我上去。」

秦佑生的愛就像深山里的溫泉,深沉又溫柔。

主臥的燈很快就熄滅,江行止回來的時候,何嫂還在一樓廚房收拾碗筷,她笑眯眯地對他了句︰「秦先生和寧姐已經上樓睡覺了呢。」

江行止頭,何嫂問他要不要再喝碗蓮子湯,江行止搖頭拒絕了。

江行止很少吸煙,今晚還是走出露台抽了一根煙,夜色籠罩的外頭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夜闌人靜,江行止頭疼的腦子一下子整理起案情,一下子整理自己的感情糾紛。

原來只有他一個人的感情糾紛,處理起來也是那麼麻煩。

「嗨。」走出來的秦佑生跟江行止打招呼,秦佑生已經睡過了,穿著黑色睡袍出來,身形挺拔削瘦。

「怎麼不睡?」江行止轉頭問秦佑生。

「把哄她睡著了,我倒是睡不著了。」秦佑生低低笑了一聲。

江行止︰「還在想兩地分居事?」

秦佑生頭︰「如果我把她留在這里,是不是太自私了?」

什麼是最悲催的暗戀者,他心里惦記好兄弟的女朋友,結果好兄弟還要來找他分析感情。

「有吧。」江行止完,頓了下,「我困了,回房睡了。」

——

蘇式的股東大會在舊金山摩西大廈四十六樓的大型會議廳舉行,出席會議都是蘇式大股東,會議廳傅景蚺一身黑色西裝坐在會議桌主座上,他的身旁坐著身穿米色的荷葉裙的蘇可。

兩人是這里的國王和皇後。

股東會議內容很簡單,就是蘇式改名傅式,這些年傅景蚺一直是蘇式的最大執行總裁,現在他又是蘇式最多股份擁有者,蘇式改名傅無可厚非。

現場投票贊成還是反對,幾乎清一色支持。

秦佑生背靠皮質椅子上,「……」白皙如玉的手指一搭一搭地敲在長形會議桌上,像是在計時。

一秒,兩秒,三秒……終于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身深色西裝的江行止推門進來。

「各位好,我是蘇念姐委托的律師江行止,今天出席這次股東大會我代表蘇念姐否決這次蘇式更名的提議。」江行止用英文對股東道。

股東齊刷刷看向傅景蚺身邊的「蘇念」,這倆夫妻鬧哪樣啊。

江行止的突然闖入,蘇可微微變臉,而傅景蚺,依舊面如冠玉,眼底靜若止水,但平靜里面,藏著一片洶涌的漩渦。

當江行止明現在的蘇念不是蘇念,蘇可也沒有死的時候,現場的股東全部大眼對言,用各種語言竊竊私語。

現場看起來最淡定的只有秦佑生和傅景蚺。

就在這時,會議廳的大門再次被打開,寧冉聲陪著蘇念走了起來。

蘇念沒有戴口罩,臉上的傷讓現場的股東微微嘩然,但更讓他們驚訝的是,兩張相似的人。

「大家好,我是蘇念。」

就在這時,坐在傅景蚺的蘇可站起來,嘴唇微微發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

「不,我才是蘇念,她是我的妹妹蘇可。」

作者有話要︰感謝投了的朋友~破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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