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在這里!福晉在這里!」出了北三所,又穿過一條巷子,便到了燈火通明之處。
估計小八是派了不少人在找,有侍衛一見她,便立即跑去通傳了。
「寶珠!」小八緊緊把她摟在懷中,仿佛她是失而復得的珍寶一般。
「胤……嗚嗚……」見到他好像是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親人,她忍不住哭了。
「乖,別哭,有我在。你去了哪里?」他拍拍她的背,「怎麼了?誰欺負你了麼?」
「我……北三所。嗚嗚……」
「北三所?你怎麼去了那里?」他皺皺眉,「是不是嚇壞了?寶珠乖,沒事兒了,我們這就回家。」
不顧眾人訝異的目光,他抱起寶珠,一路往外走去。
「你怎麼跑那兒去了?」 臥室內,小八輕拭她的發。沐浴更衣後,寶珠情緒已好了許多。
「我……迷路了,不知不覺走到那里,陰森森的好害怕。」她低頭。
說還是不說?雖然那個祖木是太監,可畢竟也「曾經」是個男人,若讓小八知道她被別的男人吻了,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哦。算了,還是不說好了。「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不是說了要你等我嗎,又一個人跑開了去,還一個丫環都不帶著。」他嘆了口氣,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也不忍心再多加責備。「以後不許了,要乖乖听我的話,知道嗎?」
「嗯嗯……人家知道了。」她順從的應了,轉身摟著他,小臉蛋在他胸口磨蹭著。「皇阿瑪和太後那邊若知道了,會不會責怪?」
「你還記得這個呀。」倒是沒白疼她,他苦笑,「目前可能不知道,但明早皇阿瑪肯定知道的。」
「那怎麼辦呀……對不起。」
「我明早便先遞個請罪折子,頂多罰我多寫幾幅字,沒事兒,嗯?」見她為他擔心的樣子,他心里又泛起柔情。「你早些歇息吧,睡一覺就好了。」
「嗯……你陪著我哦。」
「……好。」
寶珠靠著他的腿,安心的閉上眼。
胤……有你在我身邊,真好。
「張姐姐,你可知道相思蔓蘿?」酒館雅間,寶珠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昨夜若不是被祖木所救,而是被赤條條的捉奸捉雙的話,肯定是康熙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她大概會被賜死,小五就算不死也要去半條命,而郭絡羅家族、宜妃、小八將會大大的丟臉。是誰定下這麼一石n鳥的計謀,真是狠啊。關乎她的貞操和性命,要搞清楚才行。而這些毒藥媚藥之類的東東,估計也是江湖人最清楚。于是第二天一早,她便直奔招財酒館。
「相思蔓蘿?听起來像是藥草?」張培秀搖搖頭,又很快笑著說,「我不知道,但有人應該知道,你等等啊。」
她出門,不一會兒領了個人進來。寶珠定楮一看,這哥們她見過,就是那河馬身子田雞頭的郎中。
「上回沒來得及介紹,這是咱堂口的劉連兄弟。」
「劉連見過郭舵主!」田雞頭施禮。
「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她笑著擺手示意大家坐。榴蓮?這名字真適合他!
「關于藥草藥材的事兒,劉兄弟可是行家。」張培秀笑道,「劉兄弟,你可知道相思蔓蘿?」
「相思蔓蘿?」田雞頭看著兩個俏生生的大姑娘,又不大好意思說,「倒是知道的……」
「但說無妨。」張培秀哥倆好的拍拍他的肩。
「那是……媚藥。」他有些尷尬的看看兩個女人,發現人家很有求知欲的點頭,倒是他扭捏了,便繼續說,「這草生于西藏荒漠干燥之地,其根有強烈的迷幻催情之功效。其特別之處在于花開分雄雌,因而制(手機閱 讀 )成的媚藥亦分陰陽兩種。雄花加根制成的是相蔓蘿,又稱陽蔓蘿,只對男人有效用,女人食之卻是無害。而反之雌花與根制成思蔓蘿,又稱陰蔓蘿,只對女人有用。一般施藥的人,陰陽皆有,合稱相思蔓蘿。」
「原來如此。」張培秀點頭,「除了藥分陰陽,還有什麼別的地方與尋常**不同麼?」
「既然藥分陰陽,針對男女不同的特性下藥,自然是比尋常**厲害得多。一炷香內發作,即使是內家高手或得道高僧,三個時辰內亦如痴如狂、不能自已,若是沒有解藥,非得……非得□五個時辰方才紓解。只服一兩次的話,之後倒沒什麼害處,也就是覺得疲倦些。若是次數多了,便會癲狂成性,再難以恢復了。」
「我明白了。」寶珠沉吟了一下,「不知道京城哪里可以弄到這藥?」
「舵主要買麼?」田雞頭,不,劉連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她,「藏人的馬隊手上大多有的,他們在京城留宿在達珠會館。若是舵主要,屬下倒是能弄得著。」
「不,我不要。」她忙擺手,「劉兄弟可否能幫忙查查,最近幾天有什麼人在藏人手里買過這藥?」
「那兒人來人往得多,查起來倒是不容易。我且盡力吧。」
「那就拜托劉兄弟了。」
說了一會子話,她便告辭。想起劉連說的達珠會館,問清了方位,于是過去看看有什麼發現。
「這就是達珠會館呀……」她看了看屋檐上漢文和藏文的牌匾,躲躲閃閃的走進去。
果然是挺熱鬧的,來往的多是藏人打扮的漢子,看到寶珠這俊俏的姑娘,一雙雙色迷迷的眼楮在她身上滴溜,讓人感覺怪不舒服的。
看了一圈沒什麼發現,她便趕緊拔腿離開這令人不舒服的地方。誰知走得過急,莽莽撞撞的撞到一堵肉牆上。
「是你?」渾厚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帶著幾絲驚訝。
「啊?」她趕緊退後幾步,抬頭,「四、四哥?!」
「你怎麼會在這里?」小四皺眉,「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呃、我只是好奇進來瞧瞧,這就走了,哈哈。」她訕笑,「改日再見。」
我不該來,那你又來干什麼?哼!
寶珠出了門,悄悄躲在柱子後張望。
只見小四和那掌櫃的說了幾句,便被恭恭敬敬的迎入內堂的廂房。寶珠趕緊溜到廂房那邊的牆跟,伸出半個頭,從半掩的窗子偷偷往里看,果然是小四,他和一個滿臉虯須的藏人漢子在里面。
「四貝勒爺。」那漢子恭敬的行了個藏禮。
小四看了看手里長長的紙卷,也不知道是啥。問道︰「都備好了麼?」
「快好了。」
「好。」他聲音淡淡的,听不出什麼心思。「還有呢?」
「對不住,那寶珠沒得著。」
寶珠?!窗外的她差點叫出聲來,趕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這個極重要,務必辦好了。」小四冷冷的說。
「是。還有央金瑪格格向您問好,她說……」
「好了,知道了。」他不耐煩的擺手,站起身要走,「先這樣吧。」
「……是。」
「對了,相思蔓蘿你們這兒有多少人有,你給我查一下。」
相思蔓蘿?!
寶珠驚得一身冷汗,小四、難道是小四?!
她怎麼沒想到呢,小四和小八後來爭皇位爭得最凶啊!原來這麼早他就已經對小八來陰的了?
是呀,小八娶寶珠本來就是為了傍上郭絡羅家族這棵大樹,若是她被康熙 嚓了,以小八母親的出身,皇位簡直就是遙不可及了,還順便撂倒同樣有郭絡羅家血統的小五和宜妃,給他自己的母親德妃漲點寵幸!——這麼做,最大的得益者是他四阿哥!
前陣子听說他和小八為了太子的事奔走上書,她還以為目前他們幾兄弟,還是手足情深的,沒想到,他明里扮好人裝情深,背地里卻對弟弟和弟弟的妻子使這樣齷鹺下作的手段!
真、真沒想到未來的雍正皇帝是這樣子的卑鄙小人!不行,小八還傻乎乎的以為他的四哥多麼正直多麼仗義呢,她得去跟他說!
「你怎麼還在?」冷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听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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