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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城里成功率最高的紅娘館,自然非「鵲橋匯」莫屬,再大難題的閨女都能給推銷出去.

賈管家有口無心的一句話听在龍曉乙的耳朵里,惦記在心里,于是他推翻了桌桉上的未婚男子卷宗,省卻了煩心,把這燙手山芋丟去用銀子解決.

可是,他龍曉乙多年在外,生意範圍也完全扯不上牽紅線這檔生意,他當然不知道這鵲橋匯,是有名的剩女委員會,一群無良媒婆擴大經營範圍,把自己亂牽鴛鴦紅線的魔爪從未婚正常男女衍生到更大層面,專門針對困難戶解決婚姻大事的魔鬼機構.

舉凡寡婦想二嫁,鰥夫想續弦,大齡女青年要找婆家,以及像她這種被夫家給休回的賠錢貨,一入此門就和正常黃花閨女劃清了界線,跟遁入空門沒啥兩樣,這就意味著,想找好男人,你是沒指望了,隨便勉強能稱為公的雄性動物湊和著過下半輩子吧.

「他是故意的!我就知道那個黑心繼母是故意諷刺我嫁不出去!鵲橋匯,虧他想的出來!」

龍小花一路上都在咒罵那個黑心王八蛋,竟然把她隨隨便便清倉出貨.

「小姐,能嫁出去就好了,相公嘛,過門之後可以自己□□的.」她的丁丫頭真的是個很好講話的孩子,竟然一點也不記仇,還對龍大當家恩賜的這次機遇甚為感激, 「男人就像一鍋湯,越熬越香嘛.」

「對,男人就像一鍋湯,但是你永遠不知道你最後會熬出個啥玩意來,搞不好就是烏龜王八湯!」而且自產自銷,難喝也得喝下去.

「小姐,你這個態度很糟糕啊,對了,昨天媒婆送來的表格你填了麼?」

「什麼表格?」

「就是鵲橋匯的入門表格嘛,姓名啦,性格啦,特長啦,那些那些,找相公要用的的嘛!」

「唔,填好了.」她敷衍地應了一聲.

「媒婆說要保證真實性哦.」

「我知道啦!婚姻狀況那欄里,我是‘被休’!」嗤!她啃了一口早飯包子,泄憤道.

「可是媒婆也說要保證資料的完美性吶!」小姐填得也太直接了吧.

「唔,所以,我打了括號,備注了一下.」

「備注?」

「清白之軀!」這點她一定要不分時間場合地高度強調.

「……那特長你填的是什麼?」

「你…你管那麼多做什麼,填好你自己的嫁出去就是了,走啦走啦,要遲到了,那家媒婆看起來蠻不好講話的,每講一句話都要強調’我們是很專業的’,還不讓別人叫她們媒婆,非要叫什麼紅娘.」她把包子咬在嘴里,推住小丁的背,試圖拉開一些她的注意力.

「小姐,把你的紙兒給小丁看一下.」察覺到某人的不對勁,小丁皺了皺眉頭, 「大當家說,為了防止小姐成事不足,敗事與余,相親的時候小姐的一舉一動都要記錄在桉,等他回來向他匯報.」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狗腿了,竟然淪落為繼母的爪牙,對我如此…呀呀呀,好癢呀,你在模我哪里,那是我的表格,你不要看,個人隱私呀,為什麼我不要別人窺探我個人隱私的時候,你卻那麼配合我吶!」

小丁將從她身搜來的紙兒一展,從上往下一掃,頓時白眼一翻…

「署名:龍氏小花(備注:不叫我龍兒的靠邊);性別:據目測好象是母的(備注:可能生不出兒子,要找種/母豬的靠邊);家庭住址:城西大街某號(備注:和前夫同住,想要入贅的靠邊);婚姻狀況:被休(備注:清白之軀哦,我就愛越描越黑,你來打我呀!備注:喜歡口味重非清澀小果子的靠邊.);經濟狀況:跑堂中,沒錢(備注:肖想嫁妝的靠邊!),特長:混吃等死(備注:和我有同等興趣愛好的靠邊),興趣愛好:對婬/書愛無止境,最愛小如意,小如意萬歲,爹爹/亂/倫系列萬歲!(備注:跟我沒有同等愛好的靠邊!)……」

「喂…小丁,我警告你不要再用一臉‘難怪你會嫁不出去’的表情看著我哦!」

「……」

「難怪沒人肯娶你的表情也不行!」

「……」

「什麼叫怪不得大當家要拜托鵲橋匯推銷我?我嫁不嫁的出去管他屁事,就算他要當爹爹,也要看看我喜歡什麼樣的爹爹吧!」他明明知道她的口味有多重!

龍小花嘟囔著嘴,將自己為之驕傲的征婚條件丟到了那幾個有些歲數的紅娘面前,得到了一陣嘴角抽搐的回應,她們專業地保持了風度,回饋了一些多年經驗的信息給她.

「龍小姐,你這樣不合作怕是找不到婆家的,專業的我們也會很為難啊.」

「我就是這德行啊,難道要我把自己寫得美侖美奐,把我塞進花轎里,嫁過去,等別人發現不對勁了又來退貨嘛?我又被休了誰給負責啊,你們給負嘛?」

「……」你就這德行才會被人退貨好不好,還不改改, 「可是…你也可以專業地把自己修飾一下,比如這個看婬/書,完全可以寫成喜歡閑暇閱讀書籍,不是挺好嗎?」

「那混吃等死怎麼改寫?生活樂觀向上不主觀又順從,婦德恭順的完美體現?備注,你娶小妾我也不會反對哦?這樣?」

「……」你確定你是來相親,不是來抬杠的?

專業的媒婆們被龍大小姐惹怒了,把她晾在一邊的椅子上讓她繼續混吃等死,龍小花就這麼坐在鵲橋匯的廳里磕著瓜子喝著茶,看著同坐一排的姑娘被幾家或要續弦,或是元配無所出要納妾的公子上門來挑走了,每個人看著的資料後還對她斜視一眼表示鄙視和唾棄,她才知曉,原來賣相好看真的很重要,只不過資料寫的比她漂亮一點就有男人問津,難怪琴棋書畫端莊賢淑的女人味那麼重要,難怪她會被繼母從□□著學,原來太過暴露真實性反而倒顧客的胃口,唉,也罷也罷.

過了午後,她一看連小丁也攀上個公子在閑聊著,她急忙頂風作桉,將藏在衣里的婬/書一抽,腿兒也不听使喚地拉上了椅子架了起來,開始看得專注起來.

一連幾天,來找龍小花搭訕的男人為零,她帶出來的婬/書倒是越來越多,最後連媒婆也很唾棄地看著她,相約打賭她這貨色能滯後銷售到什麼時候.

直到有一天,一席淺灰滾邊的白袍印入眼簾,她正看婬/書看到興頭上,那倒影在她身上的人影兒遮了她的陽光,她不爽的一簇眉,身子微微一挪,把書擱到了旁邊.

「白少爺,哎喲,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您這是打哪來?」

「妓/院.」

「……這…呵呵…听說您不是在選親麼?咱們這可有什麼可以幫你的?」

「幫我找個姑娘.」

「白少想在咱們這找姑娘?不知道白少爺中意什麼樣的姑娘啊?呃,不瞞您說,我們這的姑娘,怕是折殺了您,不過我們盡量專業地幫你找到合適的,您說說您要什麼條件的閨女?」

「我不要閨女,我要被休的.」

「唉?被休的,」果然是很可怕的味覺, 「有…有有有,我們這被休的小媳婦應有盡有.」

「沒嫁妝的.」

「有!絕對有!」

「混吃等死的.」

「……這個…有!絕對有!」混吃等死誰不會.

「喜看婬/書的.」

「……這…」

「最最鐘愛小如意的.」

「……」

「搞不好,除我以外,還在心里藏了個別人的.這種姑娘,有麼?」

「……」

「……」龍小花放下手里捧高的書本,腦袋一從書本里抬起來,視覺听覺嗅覺全面回歸.

面前的白風寧香粉撲鼻,衣襟敞開,幾律薄汗還蔓延在脖間,唇角掛的微笑弧度完美溫度卻冰涼,眸里的笑意褪得一點不剩,直刺刺地斜瞪著她,好象一副和她有經濟糾葛的模樣,欠他錢麼?她不記得她有富有到可以借人錢的地步吶?

「我有借你錢去嫖/妓嗎?」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是用自己的銀兩去的.」

「幾天幾夜?」

「和你一樣三天兩夜.」

「我待在這里不是嫖/妓好不好?」很正經的場所吶,雖然弄的排場是有點像買女人出場,但是人家出的是終生場,凡事加上個一輩子就會變得好浪漫吶, 「你沒做吧?」

「什麼?」他挑起眉頭來,挑釁道.

「小說里的男角兒絕對不會和別的女人做到最後的,我賭你沒做!」就算他不夠白馬良人的資質,但好歹也算有型有款,不要那麼沒品吧?

「我做了.」

「……」

「三天兩夜,你待了多久,我就做了多久.」他強調自己絕對沒有隱疾,對那種半路剎車的夢幻主義男角兒行為更是沒啥好感,就算是賭氣出招,也該出實的,虛的不算本事,招術實歸實,可是勝負就,「你贏了,開心麼?」他問得和是大度風度加氣度,卻惹來她翻著白眼一陣拉長的沉默。

「……」爽了三天兩夜的人是他,被人鄙視了三天兩夜的人是她,他干嗎好象多痛苦一樣還問她開心不開心,贏,她到底贏了什麼吶?這種根本沒有任何快感只有一獨自氣的勝利果實,有什麼好嚼頭,嗤!

他抬手拭了拭脖間的香汗,脂粉味在她鼻間微酸的蔓延開來,她合上婬/書,把他徹底開除出白馬良人的位置,好了,大家以後行同陌路,嗤!

他默不作聲地拎住正要作勢走人的她,隨手留下一張銀票丟給媒婆,只道: 「這貨色我領走了.」隨即帶著她很夢幻地飛身閃人.

「你是來炫耀你體力很好嘛?剛做完能到處亂飛?」

「待會你會覺得我體力更好.」他撇唇一笑,放肆得很.

「你要對我做什麼呀!」

「婬/書里說什麼來著,抱別的女人和抱真命天女感覺會不一樣.」

「那又怎樣?」

「我想試下到底有何不同.」抱別的女人是發/泄的畜生,抱真命天女是水/乳/交/融天人合一,搞不好還能在最爽快的時候看見什麼絢爛的彩虹在天邊蕩漾,畜生當久了,他突然對瑰麗的景象有所覬覦.

「噗!你你你你你拿我當實驗品?」

「相親過後就該洞/房,這也天經地義不是?」

「那萬一和抱別的女人一樣呢?」

「龍兒,你要對自己有信心才是.」

「這根本不是信心不信心的問題,我怎麼知道做起來會有什麼一樣不一樣,我又不和你一樣沒節操,身經百戰……」

「噓,你聲音太大,會讓人知道我們要洞/房的,山莊離這太遠,我們就近去你閨房解決可好?」

「你到底是哪里跑來的流氓哇,你是誰哇,你算什麼白馬良人哇,你……唔唔唔!」

她驚覺自己隨著他翩然落到自己房間前的地面,小丁正從里頭走出來,與他倆面面相覷了好一陣.

「白公子,你怎麼會和我家小姐在一塊兒?」

「我…他是…」

「白某的扣子掉了.」他泰然自若地指了指自己衣領的領扣,翩然一笑, 「可巧嫂夫人說她曾有見過,白某這件衫子的玉扣不太易配,于是,想到嫂夫人房內一找.」好破的謊話.

「哦,白玉扣哇,對對對,小姐的確是有這麼顆玩意,小丁有看到過,只是不記得小姐放到哪里去了耶.要我幫著一起找麼?」

「不用,找小東西人多手雜,嫂夫人也該有個印象,我們倆找便夠了.」好敷衍地要人回避.

「哦,好吧,我也剛好有事要忙,那小姐你自己招呼白公子咯.」小丁說罷,跳跳地跑開了去,將閨房騰出供人娛樂.

「小丁你……」這麼破的謊話你也信?你沒看見他衣杉半露,一臉婬/欲麼?就算她不相信她龍小花能引起男人的胃口,但是總有那麼一兩個不長眼楮又很饑不擇食的獸/欲動物吧?叔/嫂/亂/倫的小說她不是有借給她看過麼?難道她就沒半分印象?她算明白了,敢情「嫂夫人」是他要賭氣和掩人耳目的時候給她安著的專署稱呼。

嘴巴被人捂住拽進閨房,門房被人一腳反踢上.

上床.

褪衣.

「我…我不玩了,不玩了好不好?」她看著被月兌到一半的衣服,決定向他承認錯誤,白馬良人這個游戲一點也不好玩,她徹底認輸了,她認輸還不行嗎?

「不好.」現在才喊停,晚了.

「要是讓他知道我在出嫁前亂來,會被殺掉的.」

「你很在意他?」

「…我……」

「那要不要我?」

「……你非要問的這麼直接麼?」

「不直接你會裝傻.」

「……」很好,非常了解她慣用的伎倆, 「是你說要向你娘交代,我先得學回帳目和算盤才能…」拖延政策.

「那可以緩,因為我娘也說過,到女人心窩最好的辦法就是歡好,」他撇了一眼她的左胸口澹道, 「現在這兒有兩個人,等我們燕/好後,你這兒就只剩下我了.」女人就是這樣靈肉合一在乎肉/體的動物.

「那只是理論上的說法,萬一不是真的呢?」

「是不是真的,試一下就知道了.」

「你試完了,我怎麼辦吶?」

「給我好麼?龍兒?」詢問的語句配上已經登堂入室,不請自來的手.

「……」他明知道她對白馬良人的模式沒轍,為了達到□□竟然對她耍陰招,不要柔軟兮兮地叫她的名字啦,叫她嫂夫人嫂夫人嫂夫人呀呀呀呀!

「給我,恩?」他抵住她的額頭問道.

「……」她的自制力,自制……唔,她的外衫怎麼滑到腰下去了?為什麼他月兌衣服的速度這麼快的?

她熱得有點不想思考,只覺得漸漸被壓上枕頭蜷縮在一起,那個剛剛檔住她看婬/書的黑影這下正個籠罩住她,是不是該這樣放棄掙扎地躺下來,她也弄不清楚,心里還有一亂麻沒扯開,但是如果心會跟著跑,其實逆來順受一下也沒損失,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心蠻擁擠的,一邊想出牆,一邊又覺得自己不太厚道.

現在她是坐在牆頭上,到底是爬出去還是摔回來的關鍵時刻,也許掙扎完這一次,她就豁然開朗了,做就做,就當幫她娘應證一下那句達到女人心的歡好是不是真的,如果失敗了,全當給未來的姐妹們一個教訓,她真是太有犧牲奉賢精神了.

「喂,你這樣視死如歸的表情是什麼意思啊?」白風寧輕笑了一聲,撐起雙臂來瞅住她.

「都說很痛,我先做好準備.」她握緊雙拳,深呼吸道.

「我輕柔些就是,收起你那上刑場的表情.」

白馬王子和小可憐要燕/好了,大家歡呼!她在心理如是說道,卻听見門外一陣緊促的腳步聲…

「小姐小姐小姐!紐扣待會再找了,大當家大當家他回來了!」

「噗!」

「砰!」

「 里啪啦」

「 鐺」

「哎喲我的媽,嗚,你干嗎不接著我,讓我摔下床鋪?」

「……」

「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呢?哇,你還愣著做什麼,快點起來穿衣服哇!」

「……」

「這次被他看到就不是拿著紅杏罰站了,他會把我種到土里去的!」

「……」

「看得出來嗎?看的我剛剛和男人亂來過嗎?」

「……你這些台詞能不能等我得逞以後再說?」

白風寧坐在床沿,手一撐下巴郁悶地看著那個因為龍曉乙提前回城就把他一腳踢開,撲騰起來穿好衣服的小紅杏,放任他一個人姿態放蕩胸膛袒露地盤坐在她床上.

他突然又很想叫她「嫂夫人」了,用惡狠狠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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