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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相悅難長久

蘇寧看看蘇大忠,下意識地捂住鼻子,「沒事兒,我不累。」

床上躺著的展昭若不是一臉慘白,蘇寧倒是覺得他只是累了,睡著了。看他那安靜的睡臉,一臉祥和,看不出絲毫的凶險。可就在剛才,他又到鬼門關前去打轉了一圈。這只貓啊……他難道就不能只為了自己好好活兩天。蘇寧伸出根手指頭搔搔頭,要真這樣了,也就不是展昭,不是南俠了。

蘇大忠心中嘆氣,想說的話在嘴里轉來轉去,就是說不出來。這個丫頭,滑溜得緊,又倔得要命,不好斗,萬全之策,一定要有萬全之策啊!

「爹,你去歇著吧!」蘇寧突然覺得蘇大忠似乎開始有亮度了。

蘇大忠搖頭一吧,唉,算了,展昭雖然內傷嚴重,但險象已去,如今就是等著他醒過來。也就只能給他們這點兒最後的相處時間了,由著她去吧。

蘇大忠轉身走到門口,「唉,爹!」蘇寧追過來拉住他的胳膊,小聲囑咐著,「你就在附近找個屋兒,別睡太實。」萬一有個啥情況,可得隨叫隨到,隨時清醒。

蘇大中歪過頭似笑非笑地盯著蘇寧,果然啊……女生外向。「知道了。」看丫頭這樣,可真的不好辦了,到時候,怎麼才能把她騙走呢?難,不容易!

蘇寧折回來又坐到床邊,由衷地長長出了一口氣。這算是告一段落了吧。雖然不知道明天如何,可至少今晚……寧謐而安靜。

蘇寧轉了下眼珠子,把頭低下臉湊到展昭面前,輕輕咬著下唇,慢慢地抬起了右手……柔和的微白色月光照在她的臉上,照出了她臉上的那點兒壞,那點兒得意,那點兒心疼,慢慢地,慢慢地她把手伸到展昭的臉頰旁邊……

「回去休息吧!」床上的展昭閉著眼楮突然出聲。

「啊!」噗 一聲,「我的……」蘇寧咬著牙,捂著**從床上爬起來,貓兒……你……這個世界怎麼了,竟然連最老實的貓都學壞了。蘇寧猛地轉頭氣勢洶洶地瞪著展昭,眼角還帶著兩滴淚珠。**被摔成八瓣了,好痛。

「你……你沒事吧?」展昭關切地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蘇寧。其實剛剛蘇大忠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那一瞬間,他竟然不敢睜開眼楮,他怕也許一睜開,蘇大忠就會把蘇寧帶走,也許……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後來蘇大忠走了,蘇寧就那麼靜靜地坐在自己身邊,他又不願意睜開眼楮,這份寧靜對于兩個人來說,實在是來之不易,一會兒……只要一會兒……可惜,他忘記眼前這丫頭是個跳豆兒,沒一會兒安靜的。那淡淡地氣息噴到自己臉上,瞬間他口中有點兒干涸……看來不「醒」來是不行了。

「我的脖子!」蘇寧的臉比川劇變的都快,一下子就皺在了一起,淚汪汪地看著展昭。**剛痛完,剛才又抬頭抬得太猛烈了,扭著了大筋。

「呵呵,呵呵……咳咳……」展昭被蘇寧逗得又笑又咳,看她皺成包子的小臉兒,紅彤彤的小鼻頭,「是摔到了還是扭到了?」丫頭剛剛應該是被嚇了一跳。

「哼!」疼啊,**也疼,脖子也疼,鼻子也疼!果然該驅邪了。

「你……咳咳!」展昭想坐起來,但只剛剛撐起半個身子,卻引來胸口一陣疼痛,急促的咳嗽打斷了他的話。

「哼!疼吧?」蘇寧帶著點兒幸災樂禍說道,但同時迅地扶住了展昭,「病人就別逞強,乖乖的別亂動。」蘇寧扶起展昭,在他被墊了軟墊子讓他坐好。

瞬間,房中安靜下來。兩個人似乎都不知道接下來應該說點兒什麼,就只這樣相對而坐,靜靜地坐著……

「你……」

「你……」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了下來。

「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再次異口同聲的說完,兩人都笑了。

「我好得很,你先顧顧你自己吧。」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心有靈犀?蘇寧頗有些得意,輕輕地拉過展昭的左手,兩指放在寸關上,認真的把著脈。「什麼沒事,脈象這麼弱,還……」

「我真的沒事。」展昭左手一翻,右手按在了蘇寧的手上,雙手把蘇寧的手合在掌心,很認真的問道︰「還痛不痛?」

蘇寧胡亂的搖搖頭,被那雙溫暖的大手握在手心里的感覺,真好!

「寧兒。」展昭的聲音很低很溫柔,淡淡兩個字飄進蘇寧耳朵里,仿佛一只小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撓著她的心,一下一下撓的她有點兒麻,有點兒癢,可又舒服得讓她剎那間忘了一切,只是呆呆地看著展昭漂亮的雙唇在她面前一張一合。

「寧兒!」展昭提高了聲音,再叫了幾聲,卻現這人根本就沒反應,干脆手中加了點兒力,才終于把某人的魂給捏了回來,「你有沒有听到我說的?」

「嗯?在。」這也不能怪人家,破貓,沒事聲音這麼好听干嘛。「你剛才說什麼了?」想到剛才展昭那個稱呼,蘇寧的嘴角就不由自主的彎了起來。

「我是說,看這情形,襄陽城馬上就要亂了。襄陽王也許會做困獸之斗,這幾天,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千萬留意,盡量呆在這里不要出去,別讓自己受傷。」展昭認真的說完,然後看看蘇寧,「原來我說了這麼多,你一句沒听進去?你真是……」

「真是什麼?」論死皮賴臉,蘇大姑娘已經到了九重天的境界,無人可比。

「真是該罰!」展昭故意板起臉說道。

「切,罰?罰就罰,不過罰完,你就不要再皺眉頭。」蘇寧彎起了月牙眼,伸手按住展昭輕皺的眉心。貓兒還是笑起來好看,只要能看到他的笑,罰什麼都認了,裝瘋賣傻,博美人一笑,不是,美男一笑,值了。再說了這只貓還能有什麼新花樣,不就是彈彈額頭麼,「準你彈一下,不許太用力,不許彈第二下,不許……」

「噗哧!」看蘇寧那認真的樣子,展昭再也板不下臉去,輕笑出聲,然後伸手在蘇寧紅鼻頭上輕輕刮了一下,「貧嘴丫頭。」

「哪有貧嘴?」蘇寧訕訕一笑,模模後腦說。又能看到貓貓春風拂面般溫暖的笑容了,時光能就此停住該多好啊!可除了那春風笑,蘇寧還看到了別的東西,讓自己心里猛然變得不舒服的東西。展昭慘白的臉和沒有血色的嘴唇,還有那雙貓眼,也沒有以前那麼亮了。

「說完了?」蘇寧壓下心中那股子悶痛之感。「現在輪到我說了,你要一個字一個字的听清楚。」蘇寧戳戳展昭的肩膀,「你,這回一定要把傷養好,好透才能再去參加行動。你隨時要記得愛護自己,不能讓自己再受傷,不能逞英雄,不能去硬踫硬,不能為了救別人就不顧自己的命,不能……」蘇寧抬頭想想,想不起來了,「嗯,暫時就這麼多,以後有新的不能,隨時追加。」蘇寧說一句不能,就戳一下展昭的肩膀,誰知越說感覺火越大,越戳力氣就越大。笨貓,每次受傷的都是他,而且還一次比一次重,真當沒人會心疼麼?

「好好。」展昭被蘇寧一本正經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

「少敷衍我,你記著,從現在開始,這條命歸我管……」蘇寧挺挺胸膛,頭一抬,得意的說著。本來就是都讓我和我老爹救了多少次了,就不得交點兒利息啊!「它歸我們共同所有。」我們,這個詞真好,喜歡,想想都暗爽。

「你這丫頭……」展昭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真是一個不知害羞為何物的丫頭。

「我就這德性,天生臉皮厚,沒得救,不滿意,你有地方退貨麼?」蘇寧笑的很賊,看到展昭蒼白臉上泛起了血色,紅的耳根,蘇寧突然覺得喉嚨有些干。

「閉上眼楮。」突然很想做一件事。

「嗯?」展昭一愣,病人的思維稍微有點兒慢。

「哎呀,別問,照做。」蘇寧看展昭還愣愣的看著她,干脆伸手蒙住了他的眼楮,低下頭,極快的在他左邊臉頰上輕啄了一下。

「你……」展昭瞪大了眼楮,卻忘記將蘇寧的手從眼楮上拉下來。

「貓兒,你竟然假死冒充吳非?」關鍵時刻,小白鼠闖了進來,不知是來煞風景的,還是來給他們解圍的。

蘇寧「嗖」地站起身,後退兩步,捂著嘴一通傻笑,「我……那個,你……你們慢慢聊,我先去看看你的藥煎好沒有?」

「喂,你……你跑什麼?」白玉堂看著蘇寧奪門而出,那度,真有練輕功的潛質。他嘀咕了一句,「大半夜,煎什麼藥?」

「白兄,傷勢亦無礙了?」展昭連忙轉移某只老鼠的注意力。他自己都感覺到自己的臉熱得快要著火了。

白玉堂沒好氣地瞪了展昭一眼,臭貓,你竟然還敢提,「五爺的身體可比你這病貓好多了,當然沒事。哼!你這只死貓竟然敢裝死來騙五爺。」這回太丟人了,被這只死貓騙,還被一個怪物拿去當血牛,這要是傳到江湖,自己的一世英名啊!

展昭暗暗翻了個白眼兒,「展某亦是情非得已。」你以為我很想裝死麼?裝的太驚心動魄了,絕不想再有下一次。

「情非得已?」白玉堂惡狠狠地湊到展昭眼前,「那個丫頭怎麼會知道?」酸,一股沖天的酸味兒。「怎麼我幾個哥哥都知道,就五爺不知道?」

「那是……」跟這只不講理的小白鼠解釋,展昭真是無奈。那是人家比你聰明,你猜不到還不許別人猜不到麼?

「那什麼?虧得五爺還心心念念要為你報仇。結果你竟然是騙我?」這只死貓,當時看到他被砍頭了,覺得自己心都涼透了。

「白兄這份情誼,展某銘感五內。」就算是假死,能听到有人願為自己報仇連命都不要,也是很感動的。

「哼!」白玉堂冷哼一聲,「展昭你記得,你欠五爺一個解釋。」要不是看你臉慘白成這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五爺現在就和你沒完沒了。

「 !」白耗子在屋里呆了一會兒,然後踹開房門,再次風一樣的跑出去了。

展昭嘆了口氣搖搖頭,這個白玉堂,何時都是急驚風。正想掙扎著起來將房門關好,誰知蘇大中卻一步邁進來。

「蘇先生。」展昭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他。一看到他,就仿佛感覺剛才那不過是一場夢,而現在,夢醒了。

蘇大中點點頭,「展護衛,你體虛脈弱中氣不足,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多謝先生。」展昭微微抱拳。

「無論如何我都會帶走丫頭。」蘇大中一邊幫展昭施針,一邊說。

展昭閉上眼楮。無論如何?看來,是避不掉了?

「敢問老爹,什麼叫無論如何都會帶我走?」蘇寧手里端著一碗粥,本來是打算給貓兒吃的,誰知道在門口听到了這麼驚心動魄的八卦。

蘇大中身子一僵,真是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來,老爹,看來咱們倆得好好談談了。」蘇寧突然現她和他這位老爹同志有些地方未能達成共識。

蘇大中微一沉吟,點頭跟著蘇寧出門了。也罷,反正早晚都要說。這就是擇日不如撞日,不是知是展昭倒霉還是你倒霉,或是,你老爹我倒霉。(全本小說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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