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烏靈山莊。
頃刻間,鮮花枯落,草木凋敝。
到處彌漫著,死亡降臨的絕望氣息。
不到短短一分鐘時間,駱明珠便已然倒在了半路枯草之中。
雖然嘴里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但還是鉚足最後一絲力氣,朝金光中心位置艱難挪動。
即便雙手已經被地面磨出鮮血,駱明珠也不曾放棄。
漸漸地,所有人越發沉重的呼吸聲,在其他人听來,都宛如雷動一般難受。
「奇怪,怎麼體內最後一絲力量,居然沒再被外吸了,難道大陣停止了?」
「不可能,乾坤大陣一旦啟動,根本不可能人為停止。」
「難不成是大陣壞了?金光也沒之前那麼耀眼了。」
「不管怎麼說,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哈哈,也是,就是可憐了陳二狗那裝逼貨,不然外面都是他的人,還有救。」
「沒辦法,裝逼遭雷劈,他要自尋死,我們有什麼辦法呢!」
「這麼激動人心的時刻,我們要不要替他默哀三秒?哈哈……。」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即將命喪黃泉的時候。
整個大陣,卻忽然停止了運轉。
僅僅只是短暫的驚愕後,死里逃生的眾人,頓時無一不是欣喜若狂。
也直到此時,烏家眾人這才有空對前方陳二狗之前所在位置的巨洞調侃一番。
若不是烏常存還算保持著清醒,趕緊帶頭盤膝而坐運功療傷。
大家一個個真恨不得,立刻就拖著仿佛被掏空的身體,把那坑給填埋。
「讓你受委屈了,這又是何苦呢?」
烏靈山莊某處斜坡上,已經昏死過去的駱明珠,忽然感覺體內暖流涌動。
整個人精神一振睜開眼的同時,卻赫然發現,自己已經躺在陳二狗懷中。
「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有你在,哪有什麼苦?哪有什麼委屈?」
暗暗掐了一下自己大腿,確認不是做夢後。
駱明珠立刻抱住陳二狗脖頸,激動地狠狠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喜極而泣道。
「你可真是個大傻瓜,對不起,我應該在你進入山莊就來救你的。」
「只是……。」
陳二狗一邊公主抱著駱明珠緩步朝前方走去,一邊充滿愧疚的想要解釋道。
「我知道,你這麼做,肯定有你必須這麼做的理由。」
「而且我始終相信,你肯定會沒事。」
「只要你沒事,我就絕對沒事。」
「剛才倒下的那一刻,我心里只有恨,恨自己無能,連走到你身邊的能力都沒有。」
臉頰緊緊貼在陳二狗面上,駱明珠輕聲在耳邊打斷他話道。
側臉輕輕在駱明珠耳邊蹭了蹭,微微一笑的陳二狗沒再多言。
剛才千鈞一發之際,實在是太凶險了。
不是自己不關心駱明珠,而是想要救她和自己,就必須先破陣。
否則,待在陣中越久,存活的概率便越低。
所幸自己早已將土地傳承中的各種陣法,記得滾瓜爛熟。
而且已經知道陣法的名字,也找到了陣眼陣心和類似法陣。
所以相對而言,就簡單了很多。
但陳二狗心中還是暗暗發誓,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決不能讓她為自己,再哪怕是半點傷。
絕不能辜負她,對自己一片深情和信任。
「反正都是個死,別浪費那個功夫了。」
人還未到,陳二狗的聲音,便瞬間響徹了整個山莊。
不過烏常存等人一抬眼的工夫,陳二狗已然悄無聲息的抱著駱明珠,出現在了眾人中間。
「他……他……。」
「這……怎……怎麼會?」
看著眼前忽然出現的,面無表情的陳二狗。
烏家所有人,瞬間全都無一不是徹底驚得魂飛魄散。
陳二狗目光所至,眼前立刻便倒下了八人。
有人甚至連一個字都沒說出口,便已然被忽然完全提不上的氣息給憋死了下去。
就連烏常存,也嚇得捂緊胸口,像灘爛泥一般癱倒在了地上。
「對,就是這樣,護好心髒,你對我還有用。」
「可惜,之前忘記提醒他們所有人一遍,終究還是嚇死了八個,罪過。」
「對了,這玩意不錯,一口氣就突破了九次。」
「這樣的大陣,你們烏家,還有沒有?介紹介紹?說不定就能饒你一條狗命。」
輕輕放下駱明珠,陳二狗緩步走向驚恐萬狀看著自己的烏常存。
嘴角忽然揚起一抹賤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道。
「你……。」
手指顫抖著指向陳二狗,面色仿如豬肝的烏常存。
只感體內一陣劇烈心絞痛,久久說不出第二個字來。
「完了,不該這麼氣你的。」
「你可千萬別死,你還沒告訴我楊雨菲的下落呢!」
「想必你也應該知道,我多的是辦法讓死人張嘴。」
「這對你來說,應該是早已心知肚明的事情。」
因為這家伙對自己還有用,所以陳二狗並沒打算直接取他性命。
但烏常存何其高傲的一個人?想讓他完全心服口服,就得將他所有的驕傲全部擊碎。
所以陳二狗反手就是幾巴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笑道。
「我確實知道楊小姐位置,我也可以幫您。」
「您也應該知道,八大古族,蹤跡難尋。」
「具體位置我也說不清楚,只能親自帶您去。」
「所以還希望陳少,您能答應老夫兩個條件。」
只見陳二狗隨手一點,便徹底擊潰了整個乾坤殘陣。
而且烏常存也知道,陳二狗的話確實不假。
所以等陳二狗一停手,立刻便強忍劇痛,拖著咬字並不怎麼清晰的聲音道。
「答不答應是我的事。」
面色稍稍一沉,陳二狗隨口道。
「老夫的命都在您手里,這是當然。」
「老夫的條件很簡單,必須是三天之後出發,還有只能送您到史族入口。」
「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老夫不想死。」
只有傻子才會想著,去跟那些實力個個變態的古族作對。
而且烏常存知道,自己完全不是陳二狗對手,心中動了借史族之手,替自己報仇雪恨的念頭。
所以烏常存稍作思考後,立刻態度堅決道。
「你對史族了解多少?你為什麼知道史族的位置?」
不難猜出烏常存心思,但陳二狗並不出拆穿。
況且自己暫時也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三天時間差不多。
所以默認他的要求後,陳二狗忽然眉間一蹙,狐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