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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回歸篇•之二】•10

他說到這里便停了下來,目光柔和地注視著她。

……似乎並沒有打算說出「他們從此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這樣的話。是對她未來是否能夠留下來還存有疑慮嗎。結果居然也沒有拿出自己慣用的畫風來微笑著強行命令她「必須留下來」之類的啊——室長大人,好像再度ooc了呢?

她想。

那麼就由她來補完吧。

反正從一開始,她擔任的不就是這樣的角色嗎?為了補完他這條個人線路里缺失的劇情黑洞,才出現在這個世界里——

這樣想著,她就微微笑了起來,輕輕嘆息了一聲。

「說起來,我最早被投放至此的原因,是因為劇情里有關于你的部分出現了很大缺失,必須有人填補空缺並完成劇情,才選中我的呢。」

宗像禮司看起來有點吃驚。

柳泉不緊不慢地就把他心頭可能浮現出的疑問一語揭過。

「我其實什麼劇情都不知道,來到這里的時候也很恐慌,心想為什麼選我呢,這個人的類型是我最苦手的啊,什麼都不知道的我要怎樣才能圓滿補完關于你的故事呢——」

宗像禮司輕聲笑了起來。

「是嗎。當初的信雅君竟然是這麼看待我的啊。」

她微微歪著頭看著他,笑眯眯地答道︰「現在也覺得很苦手哦?」

他挑了挑眉,表示自己的意外之情。

她繼續說道︰「自己很有主見、不肯听人善意規勸或者建議的人,打又打不得,罵也罵不過,以後再遇上意見分歧的時候該怎麼辦呢,我一直覺得很苦惱。」

「哦呀,打?!」宗像禮司一瞬間就捕捉到了她言語里的關鍵詞,眯起了眼楮,笑容也變得鬼畜(!)起來。

「信雅君使用了很有趣的措辭呢。不是‘打不過’,而是‘打不得’——這就說明信雅君心中,不但有著隨時和我開打的計劃,並且還有著自己可以取勝的自信?」他嚴肅地用一種客觀分析的語氣反問道。

誠然在兩個人還正在如此親密相擁的時候討論這種話題似乎很違和,然而這種事一旦安到室長大人頭上,總覺得就十分理所當然了呢——這麼想著,柳泉沖著他露出甜蜜的笑容。

「室長,果然不可能成為什麼愛情小說的男主角呢。」

這種總是別出心裁的談話風格大概也不是宗像禮司覺得容易應對的,他又挑了挑眉,示意「你到底還想說些什麼就繼續往下說啊我在听」。

于是柳泉就假裝沒有注意到室長大人身上隱約透露出來的那種【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想這麼就蒙混過關嗎】的不滿感,繼續大模大樣地說道︰

「……因為我告訴你一開始被投放到這里來的原因,其實是想要听到一句‘是要填補圓滿關于我的劇情嗎,這個工作听上去很不錯,所以這輩子接下來的時間都請你繼續為之努力吧’類似這樣的台詞呢。」

她的嗓音里含著溫柔的笑意。

「結果室長你關注到的果然只有【打】這種暴力事件相關詞嗎。說好的happy ending里一定會出現的美好台詞呢,果然都應該我自己來說嗎。」

宗像禮司好像有點驚訝,微微睜大眼楮,幾秒鐘後,他忽然笑了起來——是那種很真切的笑意,浮上了他的臉龐。

「不,你已經說得夠多的了。」他說。

「在一大群我的部下面前,一邊哭著用刀指著我的心髒,一邊逼問我‘為什麼不能親吻你呢’,還說什麼要親吻自己新郎的話——」

「容我提醒你一句,那個時候你好像打算親吻完你的新郎之後就殺掉他呢——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新郎的嗎,我對你們這種異世界來客感到不太理解。」

這幾句破廉恥的台詞終于成功擊破了她的心理防線。他悠然地看著她的臉色變得紅一陣白一陣,最後又從蒼白開始一點點漲得通紅,終于感到了一陣自己熟悉的那種佔據上風並且贏得勝利的愉快感。

于是他施施然放出了最後一擊。

「你難道沒想到過,我的那些部下里很多人也都是認識你的嗎。看到了你這種異常的表現,以後再看到你的時候,不管你表現得有多麼正常,他們大概也都會在心里想‘室長夫人有時候可是會莫名其妙發瘋的呢真是可怕’——對這一點,你有什麼看法?」

他滿意地看到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臉色還處于剛才的漲紅狀態,然而嘴微微張開、眼楮也睜大了,身體變得僵硬,就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沖擊、因而一時間完全無法作出反應一樣。

啊啊,還想和他對打嗎。這種總是容易異想天開的特點,雖然是他感到她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對他來說,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他都一看即明、太容易弄懂了,應對起來完全沒有什麼趣味所以只好從別的地方發掘一些趣味了——不過不巧,作為要對打的潛在對手而言,他也琢磨了她很長時間,所以好像也稍微懂得一些如何出其不意攻擊成功的心得呢。

checkmate。他想。

信雅,你會如何接招呢,我很期待。

果然緊接著她就作出了讓他感到很意外、也很愉快的應對。

那副呆滯的表情在她臉上停留了十秒鐘之後,忽然如同潮水一般飛快地退去了。

「對這一點我完全無法反駁。」她居然答道,聲音明澈,帶著一絲輕快。

「不過禮司君不知道的,大概是我的人設里本來就有【女神經病 】這個方面吧。」果然她的下一句就讓人覺得更意外而有趣了。

……好吧假如您知道她忍回去沒有說出來的一句是【而且我們兩人鬼畜+蛇精病的組合不是也很讓人感到期待嗎】的時候,不知道會怎麼想……算了這個先不談。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作出了今天最大膽的發言。

「所以,不管他們想要看到怎樣的室長夫人,我都確信自己能夠回應他們的期待。」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重新抬起眼來,注視著她微微仰著頭、臉上浮現出的自信神情。

好像,整張臉都在閃閃發光一樣。

不知為何,他的腦海里突然響起自己的聲音。

【所以,我確信自己今年也同樣能夠回應您的期待,理事長大人。】

啊啊,是嗎。

現在的他們,已經是不管誰的期待,都可以好好地回應了啊。

他輕聲笑了起來。

「所以,小說里說的果真沒有錯。」

他感嘆似的說道。

下一秒鐘他感覺自己的腰被她環抱其上的手臂再度勒緊了一下。

「是的。」她帶著那個閃閃發亮的表情和笑容,仰起臉來望著他,充滿自信地說道。

「這就是happy ending。」

※※※※※※※※※

後來,雖然壞王已經死去,但是現場仍然一團混亂。

腳下地動山搖,好像是有人引爆了綠之氏族的那個地下王國——後來他們才從夜刀神狗朗的敘述中知道了那個摧毀綠王大本營的人,竟然是尚未喪命的灰王鳳聖悟——總之,宗像禮司很快下達了全員撤離的命令。

不過在青組的大家開始撤離現場的時候,宗像禮司卻執拗地一直站在那個地面上敞開的巨大出口旁邊,往下張望。

柳泉當然不會跟隨其他青組的小伙伴先走,于是他們兩人就默默地站在那個大洞旁邊,不知道在期待些什麼。

好在這答桉很快就揭曉了。

柳泉听到自己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十分熟悉的、懶洋洋的聲音。

「任務終了。」

……伏見猿比古!?

她 地回過頭去,驚異地發現伏見被一個大美女架著站在那里,看上去居然像是——從地里憑空浮上來的?!

……穿、穿牆術嗎?!這是什麼片場啊嶗山道士嗎?!

柳泉一瞬間心情十分復雜,不知道是應該為和伏見猿比古的重逢而感到高興,還是吐槽這個世界愈來愈巨大的腦洞設定。

同樣回過頭來的宗像禮司顯得很高興似的,應道︰「辛苦你了。」

他的表情和聲音都很柔和。雖然左側臉頰因為剛才被柳泉一記憤怒的右勾拳擊中而微微泛紅、看上去有點滑稽,然而不知為何,柳泉注視著這樣的他,不由得勾起唇角,微微笑了。

原本懶洋洋地垂著眼皮、還是和原來一樣一副生無可戀狀的伏見猿比古,當看清了站在室長身旁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之後,一瞬間也不由得睜大了眼楮,甚至連聲音都微微提高了一點。

「……柳泉、信雅?!」

柳泉沖著他露齒一笑。

能夠听到伏見那因為驚異而微微上挑的尾音,真是值回票價了啊!

「和你一樣,我也很高興見到你哦,伏見君。」她故意這麼說道。

伏見果然發出「嘁」的一聲,一臉的烏煙瘴氣。

「嘖……果然還是沒變啊,你。」他冷澹地評價道。

那個架著伏見的年輕姑娘抖了抖肩膀,好像有點想要把伏見干脆利落地丟在地上似的。

宗像禮司當然是不可能親自動手去扶伏見的,其他的青組小伙伴們又已經撤離此地——于是,柳泉只好認命地模了模鼻子,主動上前從那個姑娘手中接手了伏見。

在架起伏見的一瞬間,她隨意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感到十分意外地睜大了眼楮。

「你……看起來可真是不太好啊,伏見君。」她客觀地評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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