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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回歸篇•之一】•#27

然後柳泉又揮動魔杖沖著那個小混混來了一記「愈合如初」,眼看著他肩上的傷口愈合起來,就好像從未受過傷一樣,才施施然走回手冢和跡部面前,一抬手一按手/槍的某個部位, 的一聲響,已經將彈夾卸了下來,展示給那兩人看。

里面靜靜躺著全部的七顆子彈。一顆都不少。就像是從未擊發過一樣。

手冢和跡部一時間都有點驚訝。

「你這是——」手冢先發問了,指了指那個彈夾。

柳泉動作很嫻熟(?)地啪地一聲把彈夾又推回去,晃了晃那支槍。

「修復咒。很好用的。很適合我這種一生氣就喜歡砸東西的女神經病。」她開玩笑似的說道。

手冢和跡部一瞬間都露出吐槽不能的表情。

柳泉當然也沒有期待他們兩人能作出什麼良好的評論,所以又聳了聳肩,走到手冢的網球包之前,彎下腰從里面把那條大毛巾拽了出來,很仔細地把那支槍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

「現在應該沒有指紋了。」完成這一動作之後,她笑嘻嘻地用那條毛巾托著那支棘手的警槍,又回頭沖著兩大部長說道。

「喂……你是慣犯嗎,這都能想到……?!」跡部大爺終于忍無可忍。

柳泉一愣,哈哈大笑起來。

然後她托著那支警槍,走到貝拉特里克斯的身旁,毫不猶豫地就把那支槍塞進她的衣袋里。

跡部大爺一愣,隨即暴怒。

「你以為警方是傻瓜嗎看不出你這算是嫁禍?!她是什麼時候進入的東京塔?!那支槍又是什麼時候被人發現丟失的?!即使要虛構一個故事的話也不能露出這麼多破綻讓別人去抓!」

柳泉聳聳肩,仍然是一副平澹的語氣。

「是的,一切都很有疑點。但是,只有這些疑點能夠說明什麼呢?破桉難道不需要講求證據,就可以將人入罪嗎?」她攤了攤手,「假如讓我用別的方法解決槍的問題,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把槍變成其它東西,比如一根棒球棍或者一只網球拍什麼的——你們喜歡哪一種?」

兩位部長糾結了。

把搶奪警槍的責任推在別人身上似乎不太好……即使對方是惡役。但自己攬下來呢?那可是犯罪,而且確實是出于性命交關的危急時刻……

柳泉等了一分鐘,終于決定還是由自己來擔當這個惡役吧。

……說起來她在之前的世界里又不是沒有對活人——對惡人——下過手,從那種黑暗中掙扎過來的自己,和現在這里站著的兩位不管從哪一方面看都是十足十的陽光少年,本來就畫風不一致吧?所以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也不是什麼令人驚訝的事情吧?!

她很無謂地把警槍順手變成一根發圈——為什麼又是發圈?!——然後放進了自己的制服口袋里。

「我等一下會順便把它再放回那位警官的口袋里的,這樣總行了吧?」

兩大部長默然。

似乎眼前也找不出更好的方法了——所以這個折中的方法實際上已經是最好的選擇。

柳泉又走回那個先前被跡部大爺開槍擊中的小混混身旁,蹲去,將魔杖的杖尖頂在他的太陽穴上,仔仔細細地從他的腦袋中——拉出一束銀白色的細絲來!

手冢和跡部覺得自己現在就是在看一場魔術表演。

「那、是、什麼?!」跡部勉強控制著自己的面部不要抽搐。

他眼看著柳泉信雅不知道做了什麼,又把那束銀白色的細絲原樣注入了那個不良的腦袋里,然後頭也不回地答道︰「是他的記憶。」

「記憶……是長那個樣子的嗎?」手冢吃驚地問道。

「啊啊,我還以為‘記憶’的本體怎麼說也應該長得像一本畫冊什麼的呢。」跡部附和。

……好了你們兩位是打算在我的面前顯示你們的cp感嗎霓虹男子網球的未來主將們!

柳泉實在吐槽無力,隨口說道︰「我順便修改了一下他的記憶,把跡部君開槍擊中他的那一段消掉了。」

跡部一愣,「……哈?!」

柳泉終于回過頭來,臉上閃過一絲很奇特的表情。

「所以跡部財團不需要擺平這件事了。我也可以。」她用一種干巴巴的語氣說道。然後也許是為了善後、也許是為了避免無話可說的尷尬,她走到其他那幾個早就束手就擒、中了昏迷咒被東倒西歪地集體堆在牆角(?)的小混混身旁,挨個編輯了一遍他們的記憶絲。

……終于感受到hp里的魔法部也並不是一無是處的了。至少巫師的戰爭蔓延到麻瓜世界里以後,會有人來替巫師們收拾爛攤子、修改相關人等的記憶什麼的……

先前那種故作輕松的堅持忽然讓人感到毫無必要了;她索性一個人將惡役擔到底。

「現在,在他的腦海中,故事是這樣的,」她開始講述那個自己剛剛才編成的新腳本。

「貝拉特里克斯是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壞女人,雇佣了他們想要對我們不利——這一點完全未經改動。劇情一直到我們在展望台上開始戰斗為止都沒有任何變化,只不過,我們之間的戰斗就是簡單的打斗,不牽涉到任何魔咒或警槍等等超科學的或違法的行為……在我們躲避在這堆展櫃之後的時候,也許是因為那兩個不良試圖逃跑,所以貝拉特里克斯殺害了他們。接著,在激烈的打斗中,貝拉特里克斯本人也突然倒了下去,原因不明,也許是因為某種內在疾病……」

柳泉看了一眼那個仍然昏倒在地的小混混。

「假如我解除他所中的昏迷咒的話,他就會很快醒來。」她向跡部和手冢解釋道,「然後他只會記得他不敢以一敵三,後退的時候自行絆倒,撞到了後腦暈倒了。這就是全部的故事。」

她的目光投在他們兩人臉上,一時間竟然流露出了幾分凜冽的意味。

「所以請牢記這個腳本。不要弄錯了。這種超科學的事情,一般人是會恐懼且不肯接受的。」

「我原本就清楚,打贏並不是什麼問題,因為我明白自己必須要做到什麼樣的事情,懷著必須打贏,必須在這里活下去的決心……但是我知道,打贏之後的事情,才是真正糟糕的事情。」

那雙明亮得懾人的眼楮漸漸暗澹了下來。

「果然……會被當作是怪物呢。無論是偏執狂、深井冰,還是怪物,其實都不是一個女子高校生真心想要成為的吧。」

她彷佛自嘲似的低聲笑了一笑。

「明明是這麼美妙的日子,我卻永遠失去了兩個朋友,這真是……沒有比這更糟糕的平安夜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其中卻隱約蘊含著一絲傷感。

從剛剛那扇為了使用飛來咒而被她打破的落地窗外,對面遠處的摩天大樓上安裝著的巨大廣告屏里,正在循環著播放和聖誕節有關的廣告。相搭配的廣告歌,也穿過飄起細小雪花的黑夜,從窗子的巨大破洞里傳入展望台上。

【雨過了深夜

就會化作雪了吧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你一定不會來了吧

獨自一個人的christmas eve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那一連串的廣告顯然是從以前到現在一系列廣告的集合,因為廣告里的人物打扮得和現在的流行並不完全相同;現在,當她抬起視線,望見那個巨大廣告屏的時候,屏幕上顯現出的廣告詞,正是「你想見的人,也一定想見到你」。

有一天你會發現,你的能力,會拯救你的朋友,但也有可能,會讓你的朋友離你而去。即使是這樣,你也要毫不猶豫地前進嗎?

柳泉深吸了一口氣。

即使是這樣,又如何?

因為在新手村里的那個跡部景吾不是對她說過嗎。

【你听從你的內心最想追求的事物,為此作出犧牲一切的覺悟,並且付出令你痛苦的努力……這樣的選擇,不是比什麼都要珍貴嗎?】

你們的生命……你們的平安喜樂,就是我最想追求的事物。為此我已經披荊斬棘,艱難跋涉,千山萬水,去斬殺惡龍,去對抗世界,一往無前。

即使被疏遠,即使被誤解,即使被憎恨……即使是這樣,我也要毫不猶豫地前進。

……所以說這都是什麼見鬼的爛腳本啊?!瑪麗蘇先是變成了公主,然後翻越了高山,穿過了大河,擊敗了惡龍,成為了勇者……最終救出了王子。可是,再往後呢?公主卻並沒有得到快樂。她又變成了孤獨一人,而王子依然是王子,高高在上,遙不可及,近在眼前,卻彷若遠在天邊。

【埋在心底的願望

看起來也不會實現了

還以為在今晚

我就能有勇氣說出來

silent night, holy night】

那首廣告歌,這麼唱道。

隔窗相望,廣告屏上的女主角幻化成了另外一位,廣告詞也變成了「無論如何,今夜我想與你相見」。

冰冷的夜風吹在她的臉上。她忍不住輕輕抽了抽鼻子。

就這樣吧。

這一定就已經是任務順利完結的時刻。

修正至少十位因為世界崩壞融合而出現的不合理現象與不合理角色——而她在這兩天之內修正的角色還不夠多嗎?

而且,她總是要離開的。完成了這個世界的任務,她僅剩的逗留時間已經不足12小時了——即使現在就道別,應該也沒什麼值得遺憾的了吧?

她回過頭,靜靜地望著這兩位在貝拉特里克斯特意點出的王子——網球的王子,在動漫里永遠年輕、永遠進取、永遠強大、永遠充滿希望與未來的人物。

「現在你可以報警了,手冢君。」她平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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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處進入個人線結局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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