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著打著,好像柳泉那邊漸漸佔了上風。
想起來大概也對,雖然這個貝拉特里克斯在自己的同人世界里也有點金手指,但根據她的說法,她在自己的同人世界里也不過是女配,最大的那個瑪麗蘇女主,是莉莉•伊萬斯。
雖然柳泉並不是那個受盡作者萬千寵愛的莉莉,不過歷經了四個世界的錘煉之後,不管是個人數值還是各類雜七雜八的技能都積攢得十分可觀,即使是魔咒對攻也很有加成作用;再加上剛才手冢和跡部兩人十分有預見性地已經提前自行躲出去了,她沒了後顧之憂以後,更加沒有顧忌地大發雌威(?!)。
所以現在看起來雖然是互有勝負,但再打下去的話勝利的天平應該會向柳泉這一方傾斜……的吧?!
正在防火門外的樓梯間里觀戰的兩大部長作出這樣的判斷時,他們敏銳的听力幾乎是同時捕捉到了——從樓下傳來的一陣已經故意放輕許多的雜亂腳步聲?!
兩人飛快對視一眼,馬上就明了對方也和自己听到了同樣的東西。跡部壓低聲音說道︰「……是什麼人?你來的路上報警了嗎?」
手冢面露為難之色,語氣卻沒有一絲遲疑地答道︰「我給警方打了電話,但他們不肯相信我所說的話。」
跡部的臉色一暗。
「哼,還真是……」他沒有說完,側頭又听了一陣子,然後果斷地說道︰「听上去應該不是警察。腳步很雜亂,不像是經過基本訓練的人。」
手冢的眉心也慢慢凝起了。
「那麼……是對方的幫手?暴力分子?」
跡部從鼻子里哼了一聲。
「喂,要打嗎?」他沒有回答手冢的詢問,卻用一種懶散的語調這麼問道。
手冢頓了一下,然後簡單地答道︰「啊。」
說得都活像是他們兩個人要來一場網球練習賽似的那麼自然。
沒有人去推開那兩扇防火門。
……所以當柳泉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門外的響動似乎有點不對的時候,那種打斗實際上已經開始了十分鐘左右。
柳泉驚得一瞬間就白了臉。
她才不會圖樣圖森破地以為貝拉特里克斯會玩什麼單身赴會呢。
這個貝拉特里克斯可不是原裝的,原裝的或許有種目空一切的、屬于純血貴族的傲慢不可一世,但是這個穿越者貝拉卻擁有著非常現實的一面。她不會為了什麼名譽的問題就輕易改變主意——能夠改變她的主意的,只有利益。自己能夠獲得什麼好處,是她所思考的一切的根源。
所以現在門外的響動到底是什麼?!
「貝拉特里克斯!」柳泉厲聲喝道,「你還帶了幫手?!」
貝拉特里克斯的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一抹惡毒的微笑。
「你都能帶個討人喜歡的麻瓜少年來做幫手,我又怎麼不行呢?……不是說,麻瓜里也有那種……名叫暴力團的組織嗎?隨便找幾個那種組織的成員,即使動不了你,但是給你那兩個小王子一點顏色瞧瞧,還是容易的吧?」
柳泉心髒 地向下一沉。
而貝拉特里克斯趁機向她這邊扔過來一個「鑽心剜骨」。要不是柳泉個人數值已經差不多刷到滿值,利用體能和敏捷值在被擊中的前一秒堪堪向一旁縱身魚躍、成功閃開了那道光,她現在就會陷入非常悲慘的境地了——
正巧柳泉魚躍的方向是防火門這邊,她剛一落地,就勢一個翻滾就到了門邊,然後連續甩出「障礙重重」、「速速禁錮」、「火焰熊熊」三個咒語,將貝拉特里克斯迫得更加退後一些,緊接著立即又是一個「蝙蝠精咒」——展望台內突然不知從何處呼啦啦飛出來一大堆蝙蝠,四處亂沖亂撞。
柳泉利用這短暫的時機放眼一看,距離這邊大約幾米外,有一大堆剛才激戰中被魔咒甩來甩去最後積在一起的展櫃,無序地亂七八糟堆在那里。地面上滿是展櫃玻璃碎裂後的碎碴,但那堆破櫃子看起來質量不錯,僅僅只是櫃體上有點磕踫痕跡而已,應該還能夠作為一個不錯的掩體暫時使用一下。
現在的問題是——門外到底怎麼樣了?到底能不能掩護著那兩位部長大人跑到那邊去?
柳泉再度往貝拉特里克斯那里甩出一連串魔咒,試圖暫時拖慢她攻擊的腳步,然後一鼓作氣拉開防火門。
樓梯間地方狹窄,一開始手冢和跡部的確是利用地利之便搶先使用網球狠狠往下扣殺,擊倒了好幾個還沒模到頂樓展望台的小混混。但貝拉特里克斯雇來的幫手看起來還不少,那些人在一路的戰斗減員中居然也漸漸接近了樓頂。
而且現在手冢和跡部的網球快打光了。這種直接掉下了幾十層樓的玩意兒可沒有辦法撿回來,而他們兩人居然為了秉持那種少年的紳士風度、不連累正在和貝拉特里克斯死斗的柳泉,咬牙硬是不肯打開自己背後那兩扇防火門。
所以現在他們基本上面臨的就是死路,面前的小混混們痛呼著、叫囂著,有人被打退,但也有人七手八腳地漸漸爬了上來;而他們唯一的武器——網球,卻隨時有可能告罄——
當柳泉用力推開防火門的時候,門後恰好是跡部大爺站在那里。
他的後背被防火門狠狠撞了一下,猝不及防地往前踉蹌了幾步,然後在跌下樓梯前的一瞬間被手冢眼疾手快地及時拉住。
跡部立足未穩,就惱火地喊道︰「喂!你是想把本大爺丟下樓去嗎,啊嗯?!」
柳泉來不及跟他們打招呼,毫無誠意地飛快應了一句「抱歉」之後,目光掃過眼前的情形,已經差不多了解了他們要面對的糟糕狀況;然後她毫不猶豫地叫道︰「後退!展望台上有一堆櫃子,作為掩體,跑到那里去!」
手冢卻很冷靜地先向她拋出了一個問題︰「網球馬上就要用完了。有什麼方法能把網球拿回來?」
柳泉探頭往下一看,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舉起魔杖,喝道︰「網球飛來!」
跡部大爺一瞬間就秒懂了。「什麼啊這就是剛才你拿來把本大爺扔來扔去的招數嗎……」
他的話還沒說完,從樓梯間的下方就嗖嗖嗖地倒飛上來一大堆——黃色的網球!簡直如同炮彈出膛一樣,紛紛高速飛向他們三人!
跡部瞬間就詛咒了一聲︰「可惡——」
手冢卻迅速躍起,瞄準了那些網球有著些微差異的不同飛行方向,球拍唰唰落下,將那些尚在飛行的網球重新又狠狠扣回那些正在爬樓梯的小混混群里!
柳泉看得分明,露齒一笑,又縮了回去。
「需要我幫忙召喚網球的時候就叫一聲啊。人都涌上來的時候就退到那堆櫃子後面去,再找機會反擊!」
還沒等跡部說話,她就又返身沖回了——展望台上那群黑壓壓的蝙蝠堆里!
貝拉特里克斯氣急敗壞地亂揮著魔杖,喊著「咒立停!咒立停!」,剛把那群鋪天蓋地的蝙蝠收拾完,柳泉這邊為了給兩位部長爭取時間,就又是一個「蝙蝠精咒」。
「……這不是只有金妮•韋斯萊才會的咒語嗎!」貝拉特里克斯手忙腳亂地抵擋著那堆黑壓壓的惡心飛翔生物,一邊惱怒地大喊道。
正大馬金刀地站在防火門口,一腳踏在門外、一腳站在門內的柳泉,聞言勾起唇角一笑。
「你不是說我是瑪麗蘇嗎。作為一個合格的瑪麗蘇,我總得多會一點別人的技能,才不辜負這個頭餃呀。」
這時她身後又傳來手冢的一聲「柳泉!」,她就又探出頭去揮動魔杖,拋過去一個飛來咒。
那些小混混已經涌上來了。這里沒有充足的空間打斗,必須後退到展望台上去。
這樣的念頭一瞬間涌上手冢的心頭,還沒說話,他就看到跡部回手一把抄起他的網球包,把球包的拉鏈一下全都拉開,然後兩手分別扯著球包的拉鏈兩側,像是抄著個漁網一樣,東一下、西一下,把那些倒飛上來直沖向他們的網球全部都兜在了網球包里。
手冢還沒反應過來,就听見背後有個人愉快地吹了一聲口哨。
「呼——真是太完美了啊,這種接球。」
是鏖戰中的柳泉。誰也不知道在那種魔咒亂飛的情形下,她怎麼還有精力兼顧這邊的熱鬧。
跡部微微帶著一絲得意地把網球包的拉鏈「唰」的一聲重新俐落地拉上,回了她一句︰「所以,沉醉在本大爺的美技下吧!」
手冢終于覺得自己臉上冒出了幾條黑線。
冰帝的人好像永遠都是這個畫風……既然現在已經是生死關頭了而他們仍然還是這個樣子,所以真是不可能寄望他們有什麼改變了啊,是嗎。
柳泉飛快地給他們一人身上扔了一個鐵甲咒,催促他們︰「快點!注意別被那些光打中!」然後毫不遲疑地離開門邊,去跟貝拉特里克斯繼續搏斗,就好像她覺得他們兩人一定能夠冒著嗖嗖亂飛的魔咒光芒,到達那堆倒下的破櫃子旁邊似的。
在她身後,當背著一個網球包的手冢,以及在他們到達之前已經受了內傷的跡部,兩個人艱難地躲過那些偶爾會穿破柳泉的防御圈、飛到他們這邊來的魔咒光芒,到達那堆破櫃子旁邊藏身的時候,都覺得心好累。
背靠著那一堆七橫八豎的櫃子、繞過一地的玻璃碎碴,跡部一下就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臉色也變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