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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宗近將那枚飛鏢用力投向他們面前的追兵。
十字鏢離開了他的手之後,立刻顯出了原來的形狀。在那些人看來,也許那枚飛鏢就像是在半空中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呼嘯著飛向他們;尖銳的尖角一瞬間就劃破空氣,刺中了其中一個人的手臂。那個人吃痛,下意識松手丟掉了手中的太刀,抓著被刺中的手臂慘叫起來。
說起來,雖然三日月宗近是太刀,應該在原作里也沒有審神者會把他拿來當作忍者使用,然而不得不說他還真有辣麼一點做忍者的天分——不這種事絕對不能告訴他,因為在他那個時代,做忍者就等于要做地位低下的武者,這可不算是褒義詞吧……?!
總之,忍者……不,四花太刀三日月宗近,今天發揮出了前所未有的潛質,投擲【忍者專用十字鏢】簡直彈無虛發,再加上他的天然隱身外掛技能,柳泉還沒出手,他就已經以遠距離攻擊放倒了好幾個持刀大漢。
然而鬼畜尼桑很快就意識到了有什麼不對。他指著柳泉身後,厲聲喝道︰「合圍上去!砍她身後的地方!那里一定有問題!!」
柳泉︰「三日月,我要上了。你也別悠閑地站在同一個地方呆呆地等著人砍啊,我們來回跑動吧。」
這種下命令的風格讓三日月宗近不由得微微驚訝地睜大了眼楮。片刻之後,他發出一聲輕笑,將柳泉又向系統菌兌換了三打十字鏢以後順手遞過來的一個新布袋接下。
「遵命,雪葉君。」
柳泉拔刀,開始徑直沖入敵陣,仗著自己劍術滿級、系統菌又給開了【玩家即使血槽為零也不會便當】的優勢外掛,一通沒頭沒腦地亂砍。三日月則在她身後掠陣,作為一個四花太刀卻以遠程攻擊來退敵,這副場面怎麼看都讓人覺得有點玄幻。
不過柳泉可不會因此就覺得自己勝之不武什麼的——二十幾個大男人合圍一個姑娘,這也不是什麼多光明的行徑吧?!
她仗著自己【玩家不會領便當】的先天優勢,勇猛地在敵人群里沖殺。先是一個箭步、矮下腰去,雙手持劍橫掠過去,給一個敵人攔腰一刀;繼而借著從下往上揮去的、高揚的劍勢而順勢往前跨步、後腳用力蹬地縱身躍起,再借助【高級輕功】與【高級劍術】的合體技(什麼鬼!),長劍凌空劈下,唰的一聲就給另外一個敵兵開了瓢。
就這麼幾個動作過去,她已經在敵群中沖出了七八米,身後是一排倒下的對手。
三日月宗近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雪葉君,太冒險啦。從來沒見過做審神者還要這麼拼命的。」他嘆息著,漂亮的臉上有一瞬間稍微露出了一點不太自信的神情——這種事情居然發生在天下五劍中最美麗的那柄刀的身上,可是很罕見的,「而且,對我的飛鏢術就那麼有信心嗎。我可從來沒干過這種事啊?」
那聲嘆息里似乎帶著一絲「真拿你沒辦法呢」的笑意,然後他猛然側身,躲過了對面凌厲劈落過來的一刀。
那雙天生有著美麗的新月形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三日月宗近站在原地,凝神望著對面那個長相英俊、笑起來的時候卻帶著一點說不出是哪里不對的邪氣的年輕男人。
「九條……道清,是嗎。」他自言自語似的說道。
「藤原家的後代……居然出了這麼厲害的孩子啊,好像一瞬間能夠根據各種蛛絲馬跡辨別出我到底站在什麼地方一樣……」他用一種飽經滄桑的老年人般的口吻感慨道。
「不過,你是不能傷害到我的啊。假如這麼沒用的話,我也就不配被稱作天下五劍了啊——」
話音未落,藍色狩衣的寬大下擺猛然卷起旋風一樣的動作,俊美的付喪神驀地低頭、旋身,須臾之間就伸手在地上抄起一把因為主人被他英勇的審神者砍翻而被丟棄在那里的太刀,然而他卻並不持刀砍下,而是一翻手就將那把刀沖著九條道清的身體狠狠地擲了過去!
在旁人看來,從虛空之中陡然刺出的一把飛行中的太刀,實在是太靈異的事情。身旁的護衛們發出一陣驚喝聲。
「清少爺!小心!!」
「……有妖怪!!快保護清少爺!!」
在飛行的太刀劈開空氣、裹挾著凌厲的風聲飛到九條道清面前,似乎馬上就要刺中他身體之前的一瞬間,九條道清及時揮刀將那柄不知從何而來的太刀打落。
「到底……是什麼妖術……」
被證實了他先前那個瘋狂的推論【妹妹身後果然有個別人看不到的妖怪幫手在作祟】之後,九條道清卻顯得並不怎麼高興,而是臉上涌出了一種深深的疑惑和戒懼、瞬間又轉化為發狠一般嗜血的表情。
「總有辦法能殺掉那些妖怪的吧。」他沖著那柄突如其來偷襲自己的太刀飛來的方向冷冷一笑,嘲諷似的說道。
「不管是那些被人為制造出來的妖怪、還是從什麼不知名的鄉下地方自己冒出來,不知來路的妖怪……都不可能在這陽光之下存活多長的時間!能夠笑到最後的,只有我們!!」
任憑身旁的護衛涌上來擋在他和那個看不到的妖怪之間,他陡然回過身,沖著還在他身後被重重包圍、卻仍然悍不畏死地勇猛砍殺的那個人吼道︰「……你听到了沒有!!妹妹!!」
在人群的激戰中,他注視的那個衣襟上染滿血跡、並且也已經被刀劍豁開一道道裂口的女子,揮下劍的動作堅定而毫無動搖。
「……那又怎麼樣呢,哥哥?!」他甚至听到她在激戰的間隙,用這種帶著笑的輕松語氣回應道。
不知為何,他一瞬間就憤怒得無法控制自己。
「……愚蠢!!」他厲聲喝道,「時間會證明一切!會證明你和那群你一心想要回到他們中間的鄉下武士才是錯的!!他們不過是自取滅亡而已!!而你,作為九條家的小姐,居然想要替那些鄉下農夫一道陪葬!!」
旁听的三日月宗近臉上那個屬于老年人一般的、總是習慣性地掩去了他全部真實情緒的溫和笑意,慢慢凝固了。
然而他看到他的主殿,仍然勇不可當地在那些卑劣的男人們中間沖殺著,一點都沒有露出絲毫動搖的情緒。
……是她猜不到這一切最後是不可能得到任何好的結果嗎?不,他覺得不是。
主殿是個聰明人。作為一個在這時代生活會受到諸多限制的女性,主殿卻跳出了這個讓自己天然會受限的身份,擁有著許多簡直令旁人瞠目結舌、想像不到的本領,作為一個比男子還出色的人活躍著。這樣的人……會猜想不到等待著新選組的,將是多麼嚴酷的命運嗎?!
然而她仍然要義無反顧地回到那些人中間去。或許……是因為她認為,和面前這個口口聲聲叫著她「妹妹」,眼神里有的時候會流露出一種近乎病態的戀慕之情的青年相比起來,聚集在新選組那面誠字旗之下的那些人,才是她真正的家人、友人和同伴吧?!
他的主殿好像要去送死。他本應感到心情沉重,然而不知為何,他溫和地勾起唇角,微微笑了起來。
這才是他所認識、讓人衷心佩服和……喜愛的那個主殿啊?!是那個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不管身處多麼艱難的局面,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喪失信念、放棄同伴,不會在光明來臨前的黑暗當中退卻的人哦?
他笑著嘆息了一聲,搖了搖頭。
正巧他的主殿也于這一刻,人群的包圍之中,作出了自己的回答。
「或者我是有點愚蠢吧,」身著男裝的年輕姑娘站在一地的血海之中,右手輕輕一晃,揮掉沾在劍刃上的血滴。
「然而哥哥你是可悲啊。」
「我寧可做個愚蠢的人,為了追求自己的信念而戰;也不願做個可悲的人,不知道自己泯滅了良心,出賣一切、苟且偷生,會換來怎樣可悲的結局!」
九條道清微微垂下視線,雙眼睜大了一點、復又閉上,沉默良久。
然後,他睜開眼楮,抬起頭來,平靜地沖著那個幾乎把他帶來的護衛全部砍翻在地的、他曾經小看了對方的能力,導致今天和這枚棋子有關的一切全部失控的妹妹,展開一個略顯扭曲的笑容。
「假如你拒絕承認自己的可悲的話,我的妹妹,那麼我別無選擇——」
他的目光陡然一沉,聲音冰冷得令人心頭冒起一陣寒氣。
「那就只有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地獄了。我親愛的妹妹。」
他轉向自己身旁剩余的、那原本護衛著自己的大約十幾個人。
「今後,不必拘泥于一定要讓她活著被抓到。只要能把她帶回我這里的話,即使是死了也無所謂。我不介意。」
「假如變成尸體就能讓妹妹更乖巧一點的話,那就那樣吧。」
「就這麼傳令給我們這邊的每一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