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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 我晚膳不吃了。」天宇雙手交疊在胸前,氣呼呼地說, 「不吃了!」

「唉,你可以不吃晚飯, 那我呢?」天辰放下酒杯加入到戰場來,「我今天喝了好多‘醋’,連這美酒喝在嘴里都是一股子酸醋味兒。」

「我看你連腦袋都變成醋壇子了。」炎打趣道,「安平,別理他們,就讓他們繼續折騰。」

「就是,天宇這頓飯吃了不少, 就算接下去三天不吃都餓不著。」愛卿戳穿他們道, 「還有天辰,一股‘酸味’的酒菜還吃這麼歡?不怕胃里難受?」

「大哥!」天宇和天辰異口同聲地道,「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我們才是你的弟弟。」

「這話說的, 敢情安平就是個外人。」愛卿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啊!不不不!」天宇立刻對面色不佳的安平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

「大哥,我們被你害慘了。」天辰也離席來到安平身邊,「玉軒,我沒那個意思。」

「你們都沒那個意思,倒是我會錯意了。」安平起身來到窗戶邊,街上有著熱鬧的敲鑼打鼓聲。

「這里也有迎神的隊伍嗎?」炎說,起身去看。

「不, 好像是迎親的。」安平說,遠遠望見一抹濃艷的鮮紅。

「娶親啊。」愛卿也過去看了,「真是熱鬧。」

「好像就是前邊這戶人家。」天宇看到酒樓斜對面的一戶民宅門口掛著大紅燈籠,門前也站了好些迎親的人,原本平靜的街道一下子喧鬧起來。

「我們下去湊個熱鬧。」愛卿說,「走吧。」

「好!」

「還有一樽酒沒喝,剩下怪可惜的。」天辰把葡萄酒帶上,大家就下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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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來啦!」媒婆站在大紅花轎前,捏著嗓子叫喊一聲,圍觀的眾人便開始鼓掌起哄。

「這是蕭家的姑娘吧,听說是個美嬌娘。」有挑著擔子的小攤販笑著道。

「是啊,蕭家公子和劉家小姐那是郎才女貌,萬分登對,好呀,真好。」看起來是隔壁的大嬸,笑著說,「一會兒可有喜酒喝了。」

天宇听到新娘是個美人兒立刻來了興致,擠在前頭看著,但他很快發現花轎被大紅喜布遮得嚴嚴實實,啥也瞧不見。

「哎,幾時才能見到新娘下轎呀?」天宇發問道。

大嬸好奇地看了天宇一眼︰「這位公子,這又不是你的新娘子,你急個什麼勁喲。」

大嬸這話一說完,眾人就都哄笑起來︰「這是也想討老婆了吧,哈哈。」

「什麼呀,我早就有夫人了。」天宇還與他們爭辯,「我夫人美著呢。」

「看你的模樣生得如此周正,到底是哪戶人家的公子?嬸嬸我認識的姑娘多,給你介紹一門親事可好?」那位大嬸卻來了勁。

「我才不稀罕呢,你沒听到我說的麼?我已經有老婆了,安平,安平,你快出來!」天宇叫道。

愛卿憋著笑,回頭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後的安平,只見他臉紅得脖子根都熟透了。

「人家大喜的日子,你就別再添亂了。」炎拿著手中的扇子,輕敲了一下天宇的後腦,天宇這才消停。

「新娘子下轎啦!」突然有孩子嚷嚷道,大門前的鞭炮也點燃了,一時間  啪啪震耳欲聾。

在煙霧的繚繞下,一身大紅喜服的新娘下了轎,她頭上蒙著喜帕,一表人才的新郎官出來了,手里拿著紅綢去接新娘子。

不知為何,愛卿看著這場面總覺得在哪里見過,就像他也穿過大紅喜服似的。但這怎麼可能呢?他堂堂的大燕天子,豈會穿上新娘子的喜服?這可真是一個大大的錯覺。

愛卿不禁笑著搖搖頭。

此時,喜樂吹奏響了,新娘在一眾祝賀聲中跨過大門前的火盆,走進了蕭家大門。

眾人依然沒有散去,因為蕭家老爺端著一大盆喜糖出來了,他把花花綠綠的糖果往外拋撒,眾人笑著、跳著搶得極歡,尤其是早已蹲守在此的孩子們蜂擁而上,把人群都擠得東倒西歪。

愛卿本是走得穩穩的,一個走在他前邊的約莫六歲大的孩子突然摔了一跤,愛卿閃避不及也被他給絆到一下。

愛卿眼瞅著就要往前撲倒,有人從後面伸手拉住了他的肩頭。

愛卿站穩後,先把地上的孩子抱起再回頭看時,身後竟然沒有人在。

孩子又跑開去搶糖了,完全不受跌跤的影響。

「你還好嗎?」炎走了過來道,「瞧著這些孩子個頭不大,勁兒倒是挺足的,竟把我們都沖散了。」

「呵呵,孩子嘛,總歸是愛吃糖的。」愛卿方才也接到兩顆喜糖,他拉過炎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你拿著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炎嘴上這樣說著,手上卻剝開了一粒松子糖,笑著吃了。

天宇和天辰竟然在與孩子們一同搶喜糖,最後收獲了滿滿一兜,且全都獻寶似的給了安平。

安平本不想要的,但是愛卿說︰「帶回去給珂柔嘗嘗,畢竟不是每天都能接到喜糖的。」

安平這才收下了。

一行人沿著大街走走逛逛,安平手里的東西越來越多,從吃的糕餅、蜜餞到玩的木風琴,安平快拿不下了,天辰就幫著拿,後來天辰也拿不下了,天宇索性就雇了一個車夫,把這些東西先送回宮里。

愛卿還沒有回去的意思,他還在幫鸞兒和鳳兒挑選滿周歲的禮物,一套七巧板入了他的眼簾,正挑著呢,前邊的一個字畫攤上突然吵鬧起來。

「你弄髒了這畫,就得賠!」中年老板凶神惡煞地抓著一個少年的領子,一副要將他生吞了的模樣,甚為嚇人。

許多人見狀,都紛紛繞道走了。

「可明明是你沒接住畫才會掉地上的。」少年雖然害怕但也與老板爭辯著。

「走,過去看看。」愛卿放下七巧板,走了過去。

「這位小爺,你來得正好,你來給我評評理。」老板看到愛卿走來,立刻就嚷嚷道。

「怎麼回事?」愛卿問。

「這副畫是我的壓箱寶貝,我本是不賣的,這小子非要我拿給他看,」老板見愛卿搭理,立刻滔滔不絕地道,「我給他看了他又不買,還給我時還丟在了地上。」

「並非是丟的!」少年急了,「是他自個兒沒接住!」

「到底是什麼畫,讓你們吵得這麼凶。」炎好奇地問道,老板就把那水墨畫展開,攤平在攤位上。

「啊?」愛卿和炎看了不由一愣,這是一副《詠雪圖》,深山之中雪花漫舞,桃花滿枝意境極美。

這是他們的皇叔穆仁親王的名作。

只不過……愛卿和炎互相看了一眼,這是一件彷品,真正的《詠雪圖》早就被他和炎給毀了。

「咳,這畫你要賣多少錢?」愛卿清了清嗓子問道。

「一百兩!」老板說,「一個子兒都不能少,這可是穆仁親王的真跡。」

「若是真跡,這一百兩還算便宜了。」炎說道。

「可、可是,我沒這麼多錢,我身上就只有一兩銀子。」少年快要哭出來了。

「但贗品就……一兩都不值呀。」愛卿接過話說道,「你要他一百兩不是訛詐嗎?」

「怎麼可能是贗品,這是我家祖傳下來的!」

「噗,穆仁親王是書畫的天才,成名也早,他本人的年紀可沒有這麼大,這副《詠雪圖》輪不到祖傳一說吧。」炎嘆道。

「可不是?」愛卿與炎一搭一唱,「要不這樣吧,我們去報官,讓官爺評評理,這到底值不值一百兩。」

「這、這都是什麼人哪?弄壞了我的畫還要報官……走開!我不賣給你們了!」一听報官,這老板明顯不願再糾纏了。

「小子,付給老板五十錢。」愛卿對少年吩咐道。

少年立刻從錢袋子里掏出兩串銅錢,放在了書畫攤上,老板依然是憤憤不平,但把錢給收了進去。

「這五十錢是給你一個教訓,以後還人家東西要小心些。」愛卿對少年說。

「謝謝公子,公子教訓得極是。」少年鞠躬,感謝愛卿。

「還有對你也是一個教訓。」愛卿轉而對老板說道,「做生意要本分才能長久。」

「哼,我怎麼不……」老板還想駁嘴,卻不小心對視上愛卿的眼楮。

那雙漂亮得不可思議的眼眸里,竟透射讓人噤若寒蟬的目光,他是如此地高高在上,充滿著難以形容的威懾力。老板擺攤許久都未曾遇到過這樣的人物,整個人都驚呆了,彷佛他的性命已經握牢在這位陌生公子的手里,只需輕輕一捏便完了。

看著完全傻住的老板,愛卿微微一笑道,「走吧,炎兒,我們去買七巧板。」

「七巧板?好東西呀,我覺得鸞兒和鳳兒都會喜歡。」炎跟上去,與愛卿熱情地討論起來。

老板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剛想把那副贗品擦擦干淨繼續擺出來誆人,卻看到不遠處有個身高馬大又英俊無比的漢子正盯著他瞧,那眼神就跟刀子似的,扎得他渾身發寒,再也無心買賣了。

老板趕緊把攤子收起,嘴里還不住念叨著︰「什麼嘛!老子再也不來這破廟會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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