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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皇宮, 青銅院。

景霆瑞用完簡單的午飯,正在處理公文, 庭院內外各有兩名侍衛值守。

雖然說那人潛入院子時是輕手輕腳的,但正因為他刻意掩飾住足音和氣息, 反倒讓景霆瑞警覺了起來。

景霆瑞把狼毫筆擱在青花瓷的筆架上,抽取桉台上的一本書冊,翻了開來。

那人的輕功不錯,已經進了屋子,卻依然沒有殺氣,景霆瑞的唇邊浮出一抹澹澹的笑意。

一雙手突然從他身後伸出,遮住了他的雙眼, 用捏著嗓子一般的聲音問道, 「不準動,猜猜我是

誰?」

那人故作玄虛地問著,可是聲音里已經透著一點笑意。

「當然是皇上。」景霆瑞抬手捉住那蒙著自己眼楮的手指,拉下來, 握在手心里。

「哼, 真沒趣,你好歹也裝作害怕一下。」愛卿冷哼一聲,表示不滿。

「在這皇宮里,能這麼充滿童趣的人,也只有皇上您一個了。」景霆瑞說,「微臣豈能猜不到?」

「你敢嫌朕幼稚!」愛卿正要發作,景霆瑞卻摟著他的腰, 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您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景霆瑞柔聲問,「永和親王沒留您用晚膳嗎?」

「炎兒很忙,除了西涼王還有其他幾位老親王在,朕也不好過多打擾。」愛卿沒好意思說,是炎催他回來的。

「那,親王一切可好?」景霆瑞又問道。

「你居然關心起炎兒了?」愛卿笑了起來,「真是稀奇。」

「他好歹也是微臣的小舅子,理應關注一下。」景霆瑞微微笑著說,「更何況他招待的可是西涼王,那個人不容小覷。」

「這倒是。」愛卿一臉感概地道,「早就听聞西涼王是一個大美人,今日見到還真是如此,他長得可真美,那雙眼楮就跟翠綠寶石一樣,真不可思議。還有,他的頭發竟然是銀閃閃的,而他一笑,整個人都發出讓人不能直視的光……可朕又忍不住盯著他細瞧。」

「亮閃閃?微臣知道了,西涼王長得像一截蠟燭。」景霆瑞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才不是!」愛卿否認著,「你盡胡說,朕是夸贊他哩!」

「那皇上看到絕色之姿的西涼王,想必是目瞪口呆,還給永和親王添麻煩了吧?」

「沒有的事。」愛卿揚起下巴,「他是王,我是皇,彼此同在帝位,朕怎麼可以垂涎他的美色呢?」

「听皇上的意思,他要不是西涼王,您就可以垂涎一番了?」

「也不是這麼說的……」愛卿伸手圈抱住景霆瑞,語氣親昵地說,「朕有你就夠了,哪怕來一百個西涼王,朕也不換,更何況……」

「何況什麼?」

「西涼王看起來……嗯……明明好美,可是不太好親近。」愛卿回想著方才在宴席上的感受,「與他說話,就不由自主懸著一顆心,大概就是緊張吧。」

「怎麼,您怕他?」

「也不是怕,更像是提防?」愛卿露出一副自己也搞不明白的表情,「炎兒可厲害了,很能應對西涼王,不像朕,連笑都是僵硬的。」

「他確是需要提防。」景霆瑞贊賞愛卿的這份戒心,「你對他的感覺很正確。」

「真的嗎?」愛卿松了一口氣,「朕在回來的路上,還在想自己是否太多疑了。」

「永和親王見慣了各式各樣的江湖人士,反倒是沒了那種最初的戒心。」景霆瑞親了親愛卿的臉蛋,「倒是您,在臣子中間模爬滾打著學會了好些東西。」

「炎不是笨蛋,他知分寸。」愛卿替弟弟抱不平,「你老是說他這里不好,那里不好,難怪他不喜歡你。」

「微臣只要皇上喜歡就行了,別的人……」景霆瑞的眼楮朝外頭瞄了瞄,「並不想要。」

「你的手在模哪里?」愛卿並沒有留意到景霆瑞的眼神,是因為景霆瑞的手已經伸向了他的腰帶,模索著解開。

「又沒有人在……」

「沒人在也不行啊。」愛卿扭著腰掙扎著,景霆瑞的手卻已經模向他的腿間。

「不會進去……。」景霆瑞的嘴唇翕動著含入愛卿的耳垂,溫柔地吮吻。

‘討厭,當著孩子……’愛卿暗暗地想,害羞極了,連牙齒都上下哆嗦,不過景霆瑞很快就吻了上來,那份羞怯到底轉換成無盡的甜蜜,讓兩人都沉醉了進去……無法自拔。

嬌、媚的喘、息聲也好,還是火、熱、擁、吻、的畫面,全都展現在田雅靜的面前。

她的手里緊拽著一只漆木凋花食盒,里面放著五份小食,都是王妃在世時,常常做給景將軍吃的。

其中有蘿卜糕、芝麻球、驢打滾等,干娘教給了她,讓她以後做給將軍吃。

她終于有這個機會了,在小廚房里精心準備下這些。每樣食材,小到一粒黑芝麻她都精挑細選,味道更是做得比干娘還要好吃。

她希望借此打消將軍對自己的成見,她入宮是一心一意地為了將軍好,而非別的。

眼下,她看著那一幕,而且顯然將軍也已經發現了她……

那一句「別的人並不想要。」就是說給她听的。

是悲傷,是憤怒,還是萬般地無奈……?

心已經被傷了太多次,一次比一次深,可是為什麼她就是做不到死心呢?!

明知道將軍被皇上迷得神魂顛倒,自己卻總想著拉他回到正途……可是他們連孩子都有了!

田雅靜提著食盒轉過身,怎麼來就怎麼回,只是那神態猶如幽魂般的面無表情,心里則不斷地響著一句話。

「我不可以坐以待斃,不可以看著他們當真攜手一生……。」

極度的傷心和絕望讓田雅靜忘了自己入宮,是要報答王妃和將軍的恩情。此時此刻,她再也不需要任何理由去安慰自己破碎的心,如果將軍不能愛她,那就毀了吧。

她不能看著她如此深愛的一個人,如此傷害自己。她這一輩子已經夠苦了,所以不能再受這樣的委屈了。

「只有那個人……」那張俊雅的面龐浮現在田雅靜的面前,她搖搖晃晃的步子也就停了下來,原本晦暗的眼里也射出兩道精光來,「只有那個人可以做到!」

入宮已經有段日子,田雅靜並不是只在後宮活動。朝堂上哪些人與皇帝交好,哪些人與皇帝交惡,她多少知道了一些。

「是的,等孩子出世,皇上一定會想辦法趕我出宮,到時候,我再做什麼都遲了!」田雅靜握緊食盒的把手,腳下如同生風快步地趕著路,只是妃子不能隨意出宮,她還得想個法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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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郊獵苑。

打了一下午的獵,收獲是一頭鹿、兩只山羊和若干野雞。

炎的狀態算不上好但也不差,且怎麼說都得讓一讓貴客,總不能讓自己搶盡風頭。

烏斯曼一路上都是笑眯眯,心情很好的樣子,但他只抓到一頭鹿,還放生了。

「都說西涼的獸斗士很厲害,能不持一刀一棍與凶 的野獸搏斗。」炎笑著搖頭道,「卻沒想到西涼王在獵場上,還懷有慈悲之心啊。」

「在西涼,食物短缺是常態,就算本王養尊處優,但也已經養成吃多少拿多少的習慣,既然我們只需烤一頭鹿,就不需要殺兩頭。」烏斯曼說,「這在大燕恐怕是無法想象的吧?」

「是無法想象。」炎點頭,「不過,西涼也沒有那麼糟糕吧,光寶石就可以羨煞大燕人了。」

「寶石可不能當飯吃。」烏斯曼笑著,「當然,可以拿來和大燕換糧食。」

「這方面的事,你得和皇兄談。」炎表現出了對政事興趣缺缺的樣子,「我餓了,走,我們烤鹿肉、喝鹿血酒!」

「好啊,但說到酒,本王從西涼也帶了好酒來。」

「真的?」炎一听美酒就來了興致,烏斯曼便命人把酒壺呈上來,不愧是珠寶的王國,連銀酒壺上也瓖嵌滿寶石,拼成了一副沙漠、駱駝的畫面。

篝火才旺,鹿肉烤熟尚早,烏斯曼就邀請炎去獵苑的另一邊,一片樹林下飲這壺美酒。

炎欣然同意,便留下侍衛等人,與烏斯曼一同去了那兒。

一杯熱辣香醇的白酒下肚,炎就沒了意識,躺在草地上,宛若睡著了一般。

烏斯曼借著漸漸升起的月亮,凝視著炎紅潤的面龐,手指輕捻過他依然沾染著酒水的薄唇。

「還真是想念這個美味,嗯……這才是真正的招待。」烏斯曼俯身親吻炎的嘴唇,接著,指尖沿著炎的下顎緩緩下滑,來到他的胸膛,一件件地月兌去了他身上的衣袍……

鹿肉已經烤透,香氣四溢,連獵狗都忍不住吠起來,口水嗒嗒地流,但是親王和大王都還沒有回來。

薩哈讓侍衛看好鹿肉,便拿著一個火把去找人。

穿過一片密林,再越過一個小土丘,進入親王所在的地方時,薩哈的心里就意識到了什麼,或許是空氣中已然飄散出那種非同尋常的氣氛。

薩哈停住了腳步卻還是看到了,王上和親王全都赤、果著身體,親王緊緊地依偎在王的懷抱之中。

就在薩哈發呆時,西涼王抬頭看到了他,一抹邪虐的笑容浮現在那張絕美的臉上。

薩哈舌忝了舌忝嘴唇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他掉轉頭往回走,想了想又停住腳步,折回去,守候在小樹林里。

「不是說,只要無雙劍訣就好嗎……?」薩哈不明白王上為何要對炎出手?還是這段漫長的旅程讓王累積了太多的壓力。

薩哈胡亂猜測著,只有這樣才能讓他震蕩著的心平靜下來,可是不論他怎麼努力,方才那一幕,尤其是親王那眼角燒、紅的妖、媚模樣,牢牢地如同烙印一般印刻在了他的腦袋里,怎麼都揮之不去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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