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前,王菩薩被八大金剛攔下,等待通稟。
隨後便見一位比丘僧前來︰「阿彌陀佛,世尊言菩薩所求之事他已知之,救不了。」
王菩薩頓時心如死灰,半晌才回過神來往靈山方向行禮三咂,轉駕雲頭而去。
正在雲霄趕路, 卻听後方一道聲音喊道︰「師弟且住。」
那菩薩轉過頭來,見來人便施禮道︰
「見過毗藍婆師兄。」
天河滔滔
吳名這日正在天蓬元帥府邸做客,听聞丈人真君已經返回,陛下對他的禁令也已經解除了。
「哈哈,我就說不是什麼大事吧,來老弟, 干。」
吳名一邊應付著天蓬,一邊思索著。
對方故意陷害自己恐怕不會就這麼虎頭蛇尾, 是自己的仇敵還是另有所謀?
煩吶,自己就想好好修行長生不死,可偏偏要來找自己麻煩
「元帥,小弟就先去了,估計雷部那邊已經壓了一堆事了。」
天蓬便起身相送道︰「無妨,來日便再聚就是。」
出了元帥府,吳名便又回府騎上黑虎出天宮而去。
在天上多時,黃花觀中還不知成了何樣,便先回去瞧瞧。
到西天門,廣目天王立在前方,手纏赤龍。
「恭喜真君洗清冤屈。」
那天王說道。
吳名抱拳回禮︰「天王有禮了, 今日便是廣目天王輪值西天門?」
「正是,我等東南西北四天門各值三日,明日也是我。」
吳名點了點頭,辭過天王下界而去。
黃花觀
小熊攤坐在竹林下,盔甲長槍都扔在一邊。
隨手便從旁邊薅來一根脆筍,扒去筍衣放入口中咀嚼。
「小熊,你躲在這兒干嘛?」
它便抬起頭來, 見是吳名頓時吧唧一下放下筍來一頭抱著吳名大腿,指了指院內。
「小熊,你躲哪兒去啦?」
「你可藏好了,讓師姑找到你咯咯——」
吳名扶額,拍了拍小熊,牽著它走入殿內。
「呀,師兄回來了!」
只見七個女子在殿中到處翻找。
「你們這是做甚呢?」
大姐上前有些不好意笑道︰「師兄,小熊與我們耍子呢,誰找到它便能玩兒一天哩。」
小熊從吳名腿後探出頭來,委屈巴巴的說道︰
「我沒」
見七個師姑的眼神戲謔頓時不敢再說。
「好了,你們一群長輩的欺負它作甚,自己去玩兒吧。」
小熊當即便撒丫子跑了,吳名同七個師妹一同入內堂相敘。
「有件禮物我給你們。」
吳名拿出那一截從毗藍婆手中拿來的七彩碧藕。
「此物對你們修行大有好處,你們七姐妹拿去分了吧。」
頓時七個蜘蛛精不由眼淚汪汪的。
「師兄,你——」
「打住,我還有公干在身,我不在時少欺負小熊便是,走也。」
既然觀中有七個師妹看顧,等閑也沒有問題,他便放心前去。
如此,一晃又是幾年。
——
御馬監內,這日猴子親自檢點天馬。
自上任以來也是敬業,晝夜不睡的滋養看管眾多天馬,將一個個養的肉肥膘滿,皮毛 亮。
眾天神見了都說好。
那監丞同監副兩個在偏殿中正飲酒抱怨。
「兄弟呀,咱們在這御馬監干了這麼多年本以為晉升有望,不曾想如今成空,不知還要熬多久才能混個主事喲。」
監丞一臉唏噓,一步步從喂馬刷洗的力士升到這一步不知廢了多少工夫,好不容易將上任弼馬溫熬走,以為晉升有望,不曾想被一下界野猴搶了位子,怎能沒有怨氣。
那監副也是苦道︰「誰說不是呢,你且尚好,我若再不能晉升便天壽無幾只得去轉世投胎了,還不知成個什麼業畜哩!」
語出他口,便入人耳。
卻有個人走入殿中。
「你是——」
「莫出聲,也不用管我是誰,你們兩個可是想要升官?若是想便听我言」
那人將一番話說與二人,問道︰「可,記下?」
「記記住了。」
來人當即便化作一股風出了御馬監。
正在馬廄趕馬的猴子抬起頭望了一眼倒是並未在意,繼續做他的事。
但雲頭上,吳名卻是變作只小蟲一路跟隨那風而去。
他不知道誰要算計他,也不知道算計他的目的所在,但如果真有黑手或與西游有關,那麼他們的目標之中定然有孫悟空,于是便一直盯在御馬監外面。
今日可算是讓我抓住尾巴了!
那道風一路闖入一片府邸,落入其中。
「這是」
吳名身形也一同飛入
「堂尊回來了。」
監丞、監副見那野猴大模大樣,歪歪扭扭的走入殿中,不由暗自鄙夷。
「嗯,你們兩個怎的在此躲懶?快些給我上熱茶來。」
說著便跳在那主位上仰靠著,摘下官帽扇著風。
那監副端著盞熱茶來奉上。
猴子一把接過灌入口中。
「啊,舒服舒服。」
兩人對視一眼,那監丞突然嘆道︰「哎,我等卻是造化低了些。」
那猴王頓時耳朵一豎,扯過頭來問道︰「有什麼說法?」
「弼馬溫大人不知,我等官微階小,事多繁雜,干一場卻落不著什麼好哩!」
這話半真半假,一時間引得殿中大小官員都是感同身受。
那猴王頓時急的抓耳撓腮︰「喝,說什麼官小,我這弼馬溫是個什麼官餃?」
監丞大眾齊道︰「就是此名。」
又問︰「什麼品級?」
「沒品。」
那猴兒卻是歡喜道︰「沒品想來是極大的,那老倌兒是個實誠的。」
監丞兩個不由轉過身去嗤笑,這野猴兒還做美夢哩!
便道︰「不大,只是未入流的末等。」
「啊?這般說這官兒卻是極小的?」
「是啊堂尊,小的沒邊了,只配呀與他養馬,日夜殷勤,若養的肥膘也落句夸贊,若稍有尪羸便要問責,更不敢損傷半分哩!」
「便是干到天荒地老,也不見升遷,宮中各神見著都要低頭稱小。」
此話一出,那猴王頓時心頭火氣,齜牙咧嘴大罵道︰「豈敢如此輕見俺老孫?在那花果山俺也是稱王作祖,高高在上,怎敢誆騙我來做此低賤,若叫我那兄弟們得知豈不取笑我?」
當即便將桌案推翻,從耳中取出寶貝,晃一晃碗來粗細,便將滿堂家當打得細碎。
唬的眾官兢兢戰戰,躲躲藏藏。
待打出殿後,眾官卻見監丞、監副倒在地上已經死絕,紛紛急呼。
那猴王一路吵吵嚷嚷的打出南天門去。
眾將便要阻攔,卻听增長天王道︰「那廝是弼馬溫,由他去。」
遂不阻攔。